“不笨,你很棒。”蕭遲迴應她。
他的棠棠很棒。
他的棠棠是因爲愛他,緊張他,纔會中計。
此次她殺了兩人,還抓了瑞王,很聰明勇敢。
蕭遲抱緊她,聲音低沉帶着點睏倦的沙啞在她耳畔繚繞回響,“回去好好獎賞你。”
姜心棠沒想到他會回應自己,立即自責問:“我弄醒你了?”
“要回去了,該醒了。”他匆匆離京尋她,朝事沒安排好,如今他已經兩日不在朝,得趕緊回去,明日早朝。
姜心棠很心疼他。
暗暗決定以後要機靈點,不給他拖後腿。
蕭遲抱了她好一會,起身。
姜心棠吩咐人送膳食來。
蕭遲洗漱完,命齊冥備馬車,馬車裏必需鋪最鬆軟的墊子,備厚實保暖的毯子。
等他用完膳,抱姜心棠出去。
馬車裏,姜心棠說:“我睡不着了,你靠着我休息。”
“你撐不住我。”他高大,又是武將,筋骨結實,很重,他棠棠這小身子骨哪撐得住他的重量。
蕭遲只靠着車廂壁,還拍了拍自己的腿,“枕下來。”
姜心棠沒動。
不想枕着他,讓他更累。
“我腿麻了就讓你起來。”蕭遲把她拉下去,枕着他腿,拿過毯子,蓋在她身上。
馬車緩緩往京都去。
蕭遲靠着車廂壁閉目,手很隨意地搭在姜心棠身上,避免她因偶爾的顛簸滾落座位。
姜心棠說睡不着了,但一枕到他腿上,聞着他身上淡淡的氣息,馬車搖搖晃晃,車廂幽暗,她很安心,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睡去。
抵京時,已經是次日寅時末。
這個時辰,朝臣齊聚在宮門外候朝。
蕭遲的馬車到達宮門外,朝臣都看到了,還看到了被五花大綁押在後面一同入京來的質子瑞王。
宮門開,朝臣從左右掖門入宮列隊等候朝見。
蕭遲的馬車從正大門入宮,瑞王則被押往天牢。
送姜心棠回到長樂宮,蕭遲換了親王朝服,領着兒子去上朝。
朝臣奏完軍國大事,臨近退朝時,有朝臣問起北月國質子被擒之事。
蕭遲便說北月國質子半年多來,朝廷一直抓不到他,是隱藏在上清寺,還給上清寺的僧人下毒,逼上清寺主持誘騙他的王妃去上清寺,想拐他王妃到北月國爲人質。
他王妃看破了計謀,但爲救上清寺諸多中毒的僧人,不惜以身涉險用自己換取解藥救僧人。
他王妃落入北月國質子之手後,用計謀親手殺了潛伏在上清寺的北月國細作和質子的隨從,還射傷了質子,協助官府順利把質子抓獲。
朝臣聽完,皆憤怒。
“質子先是謀害太後,如今又毒害僧人,還要捉走王妃爲質,實在可惡!”
“此人當處以極刑,以震懾北月國!”
罵完北月國質子,朝臣誇姜心棠,“還好王妃聰慧,不然中了那質子奸計,被帶去北月國,我天朝泱泱大國就得受制於北月國了!”
“王妃不但用自身換取解藥救僧人,還殺北月國細作,助官府擒拿質子,功德無量,智勇雙全。”
朝臣皆忍不住想:不愧是七十二藥盟的盟主,有膽識有能力,換成任何一個世家貴女成爲北定王妃,都不可能從質子手裏逃出來,還殺了質子的隨從和細作。
總之姜心棠此次,更加讓朝臣相信,她不是原來的太後,是七十二藥盟的盟主。
只有見識過大風大浪,且歷練過的女子,纔能有如此膽識和本領。
以前的太後,不過是蕭家的傀儡,是蕭遲用來生下“皇子”的工具人,哪有此等魄力和本事。
所以北定王妃和曾經的太後,絕對是兩個人!
朝臣如何想,蕭遲沒管。
他說完這事就退了朝。
理完這幾日堆積的、較急的朝務,便到了午後,他簡單用了午膳,回長樂宮去。
姜心棠早已經用完午膳。
宮裏的女醫過來,正在給她的腳換藥。
蕭遲進來時,殿內宮女嬤嬤跪了一地,女醫也跪下給他行禮。
他在牀外側坐下,伸手握住姜心棠腳,“如何了?可還疼?”
姜心棠回宮後,除了受傷不能碰水的地方,從頭到腳都洗了一遍,此時她坐在鳳牀上,剛晾乾的秀髮沒有挽髮髻,柔順地披散在後背和胸前兩側,搖頭,“不疼,昨夜就消腫不疼了…”
蕭遲還是把她兩隻腳都握起來看,確定真的不腫後,才輕放下,讓女醫繼續給姜心棠上藥,他拿了衣物去沖澡。
蕭遲也從頭到腳都洗了一遍。
雖然以前在北疆軍營裏沒辦法怎麼講究,但蕭遲骨子裏是愛乾淨的。
尤其知道姜心棠很愛乾淨,他有了她後,就更加註重清洗。
這幾日在外頭尋她,都沒洗澡,頭髮也難免不乾淨,是以從頭到腳都洗。
洗完出來,姜心棠已經上完藥,女醫離開了。
怕孩子碰到王妃的傷,乳孃帶孩子去偏殿午歇,嬤嬤宮婢也都退了出去,殿內只剩姜心棠一人。
蕭遲命人去把他的政務搬到長樂宮來,置了張矮幾在臨窗大榻上。
又將姜心棠抱了過去,“給我擦發。”
姜心棠跪坐在他身後,拿了巾子細細幫他擦着發。
他頭髮不長,粗硬、黑。
等他把矮幾上的摺子處理完,頭髮也差不多幹了,回身將姜心棠撈到了懷裏來。
姜心棠只着了件白色寢裙,坐在他懷中,軟軟的,香香的。
蕭遲吻她。
吻她脣,吻她臉頰,吻她脖子,往下吻…
姜心棠本就嬌軟,沒一會身子就軟如一灘水,有些坐不穩,只得攀着蕭遲的脖子。
蕭遲吻得更用力。
惹得姜心棠輕哼一聲,腰身不自覺往後仰去,既覺得大白日有些羞恥,又忍不住迎合他。
兩人在這種事情上,是很合拍的。
唯一的不合拍之處,是蕭遲精力過旺,姜心棠柔弱,有時經不住他的折騰。
在榻上糾纏了好一會,蕭遲才抱她去牀上,架起她腿,免得弄疼她受傷的腳…
事後蕭遲身心舒暢睡了去。
晚膳沒起來喫。
他缺覺,朝務只剩下一些可以延後處理的,他押後處理,先好好補一覺。
蕭遲這一覺直接睡到翌日寅時。
飽覺之後,他又恢復到精力旺盛的狀態,早早起牀,洗漱更衣都很輕,沒吵到姜心棠。
用完早膳他就去忙了。
當日下午,他去了趟天牢。
瑞王被囚在陰暗牢室裏,見到蕭遲來,冷笑:“你來殺我的是嗎?殺吧,殺了我,不久之後你的王妃就得到下面陪我!”
蕭遲站在牢室中,挺拔如松,審視着瑞王,良久脣瓣輕啓,“你在威脅本王?”
瑞王哈哈大笑,“你當我沒做其他準備嗎?蕭遲,我在你的地盤,你又如此詭詐,我早料到沒能把你的王妃帶出梁國,就有可能會被你救回去。”
只是他沒料到竟不是蕭遲去救姜心棠,而是姜心棠自己跑了,還殺了他兩個人。
瑞王笑完,一字一句告訴蕭遲,“她喫的食物我下毒了,你敢殺我,她不久之後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