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和十冠王等,對於在第九絕地中的長生果園發生的事情感覺到頗爲怪異。
畢竟如十冠王,已經在長生果園中闖蕩過十次,在他的印象中那頭魔龍曾經也挺溫柔,只要不在長生果園中鬧出的動靜太大。
魔龍一般都不會主動去攻擊任何一個冒險者。
可是,這一次卻非常蹊蹺,甚至從屈爾等人進入那片長生果園開始,便屢屢遭到了魔龍的虐殺。
這極其不正常,在玉簡之上唯獨有一個名字高高懸起,那便是袁枚。袁枚甚至連屈爾等人也拋開了,一個人獨自走在前頭,而此刻都已經登臨了第十絕地。
在袁枚之後所有人,都遭受到了魔龍的瘋狂報復,這一切多少與袁枚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十冠王和陸濤以及一羣修者,逐漸靠近了第九絕地,到了這裏,所有的修者將要分開。
只有分開,纔不至於目標太大,目標太大將會遭受到魔龍的敵視。畢竟在一頭瘋狂的魔龍面前,即便是一衆的修者,也終將會遭受到可怕的轟擊。
在整個修真隊伍中,還有一部分修者,即便有很強的實力,但是被暴露在那條龐大魔龍之下,只怕也難以覓得一線生機。
這是他們進入第九絕地的最後一次團聚,十冠王和長弓行一路,第一個踏入了第九絕地。
而後,金盞和衛家四鳳也開始上路了,每一個修者在分別的那一刻,都有着不捨。畢竟這一路走來,路途坎坷,幾多風險!
從第一絕地開始上路,經歷瞭如此多磨難,彼此間也算是交心徹底了,就這樣散了,多少讓人心中充滿了惋惜。
“天下何處不青山,我們一路前行,在前途會相見的。”每一個人走,陸濤都會笑臉相送。
唯獨在女生的雙眼裏,早已經朦朧了淚花!也許今日一別,當登臨第十絕地之後,有些人早已經凋零了,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女人都是情感的動物,尤其對於這樣的離別,有誰能不珍惜?
眼看着四鳳走遠,刀劍也要上路。
一把霸刀,一把靈劍,他們向來是天生的一對,即便他們與武靈和邪靈並稱爲四大靈魄,但刀劍都很識趣。
他們更加不願意當了陸濤和流飛舞的燈泡,兩人從亡魂地一路而來,早已經相互磨合。
此刻,刀不離劍、劍不離刀!
當所有的人都走了,在這絕地邊界之上,非常孤寂淒涼!流飛舞,最是不能忍受這種離別的傷痛,甚至她的雙眼都已經朦朧,眼睛更是腫了起來。
“傻瓜,不是還有我嘛!我們闖蕩這片絕地。”陸濤不失時機地拍了拍流飛舞的肩膀。
流飛舞內心一陣震盪,這一路走來她和陸濤的心與心越來越近。也許,對於廣寒宗來說,甚至對於她父親來說,陸濤乃是一個不能容下的沙子。
可是對於她來說,陸濤永遠那麼淘氣,永遠那麼近,那麼親切!
以後的路,流飛舞更希望陪伴在陸濤的左右,陸濤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有些壞,但卻也讓流飛舞感覺到溫馨。
兩人最後上路了,帶着滿心的溫情,走向了第九絕地。
他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從玉簡上來說,這片絕地不平淡。有長生果園林立,有魔龍肆虐。
魔龍乃是上古神獸的變異,據說那條魔龍的祖先乃是四神獸之一的青龍,不過到了他這一代,鮮血開始變黑,已經變成了墮落之獸。
在這片遺藏地,魔龍一直守候着長生果園。果園內,枝繁葉茂,每一個如裙子一般的長生果樹,長滿了長生果。
魔龍也有溫和的時候,不過此刻他正在那片長生果園附近肆虐,他的頭上一對尖角挺立碧綠如玉,他的口大大地張開,露出了滿口的獠牙。
他的爪子成螺旋狀,一旦受了他一爪只怕神靈皆要隕落!他長長的尾巴,猶如分棕的野馬,讓整個蒼生顫慄,讓天下人震驚!
陸濤和流飛舞,便在這樣的魔龍狂吼中上路了。他們要運起平生的修爲,抵抗那可怕的魔龍吼叫。
如果不到一段化魄的實力,根本無法阻擋來自魔龍的狂吼!一片片梵音,猶如一條條魔咒,一旦道行不堅便要隕落於魔龍的音浪之下。
陸濤和流飛舞慢慢靠近那片長生果園,在路上他們甚至看到了一些屍體。
顯然,有一羣土著也剛好在這第九絕地,採摘長生果,最後在魔龍的肆虐之下,被可怕的音波功重創。
那些土著實力也並不低,都至少有八段融靈的修爲,卻也經不起魔龍的狂吼,在一片音波海浪之下,身隕道消!
當從那一羣土著身旁走過,有魔龍肆虐的痕跡,地上有可怕的爪痕。
一條爪痕便有數米深,實在太過於可怕,看來魔龍曾經在這一片大地上肆虐,在那爪痕所過之處,便是萬靈塗炭地。
那樣的痕跡,相當於一大塊的隕石墜落砸出來的巨坑,哪怕是在第八絕地的那些坑,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四處的窮山惡水,毒氣從溪的另外一邊漫了出來,很快便又融化在了一溪的黑水之中。
那是一條充滿了魔欲的小溪。黑水有着可怕的誘惑力,那種物質不祥,只要有修者接觸,必定會因爲那等可怕的水流而魔化!
魔龍拍擊之處,原本應該便是長生果園的一個入口,可是如今門已經徹底關上,長生果園之外被魔龍一爪拍開了一個巨坑!
陸濤和流飛舞很艱難地從這片缺口處經過,魔龍的聲音越來越響亮,魔龍的身影在第九絕地的邊緣方向。
看來那位讓魔龍憎惡的修者,可能已經遠遁了,很有可能經過了這一域,前往第十絕地。
一旦入第十絕地,即便是魔龍再瘋狂,也無法洞開那一條結界之路,前往第十絕地。
他只能夠在第九絕地的邊緣,對着第十絕地狂吼!
當陸濤等越過那道缺口之後,在缺口的對岸卻發現了很多修者的屍體。
那些人,不再是當地的土著,而是從三大郡而來的修者,這些修者在如此可怕的磨礪地,只怕早已經有了一段化魄境的修爲,可還是在這裏隕落了。
很明顯,他們遭遇了魔龍的虐殺,即便有一段化魄的可怕戰力,在魔龍面前同樣如蒼白的紙,脆弱不堪。
陸濤和流飛舞繼續沿着長生果園朝前走,陸濤想要找尋到下一個完好的入口,進入這片長生果園內,好在這片果園內一探究竟。
如果能夠找到蓋世奇寶則更好!就算什麼也拿不到,起碼長生果要拿幾顆回去。
但當他們繼續纔行了不到數米,便看到了一具熟悉的屍體,那明顯是東蒙的屍體!
東蒙乃是玄炎世家不二的種子,即便是相比於蘇泰也絲毫不見得弱小,可是在這裏他死了。
他的臉龐扭曲,整個身子被魔龍銳利的爪子抓取了一半,流出了一地的內臟!場面實在太過於血腥,看來魔龍在拍飛他的當口甚至連他的靈魂也一併格殺!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不忍直視,魔龍的音波攻擊一遍又一遍地襲來,讓流飛舞幾欲作嘔!
他們趕緊離開了此地,因爲那個大坑中的黑水,慢慢淨透了整片的土地。
即便是那些死去的修者,身體也開始染上了層層黑色!
這是不祥之地,一旦在這裏呆久了,總要受到黑水的侵蝕,最終失去自我,成爲黑暗之屍。
他們繼續沿着起伏的山川前行,好幾次魔龍俯頭查看這一地的長生果園。
都讓陸濤和流飛舞堪堪躲過!魔龍更加肆虐,彷彿他也察覺到又有修者已經登臨了這片長生果園。
他的開天巨口在長天下一搖一擺,不時朝着大地噴塗下火焰來。
那是魔火,一旦沾染了大地,連大地也要燒穿。
一片片魔火灑下,陸濤也感覺到即便躲在低凹處也不危險。
猛然間,他發現了一個進入長生果園的入口,入口門不大,彷彿是給某些動物進入的通道。
到了這個時候,陸濤也顧不得是否會因爲進入長生果園,而被魔龍發現。
他帶着流飛舞橫跨無盡的土地,朝着那片入口而進。
在這當口,他們讓魔龍發現了。有修者要進入那片長生果園,讓魔龍分外的緊張。
因爲一旦進入了長生果園,他的火焰再也不具備威脅作用,即便他那龐然大物一般的身軀,想要穿過這片長生果園,也非常困難。
陸濤和流飛舞好不容易躲開了魔龍的數次魔火攻擊,進入了那片長生果園內。
他們躲在了長生果樹之下,懷抱着那顆長生果樹,那條肆虐的魔龍彷彿平靜了,他冷眼朝着陸濤和流飛舞看了過去。
他的音波攻擊更加劇烈,即便是滿地的長生果樹也開始在那片聲浪中左右搖擺。
如此可怕的音波攻擊,顯然是針對陸濤和流飛舞,居然膽敢進入長生果園,這讓魔龍不可容忍。
陸濤和流飛舞感覺到,身體都不由自主,左右搖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