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閉關的這段時間裏,整個橫天河的崇靈者們無一不充滿了憂慮。
畢竟親自赴約去死亡之前,卻是有些危險了。但是,陸濤依然是將整個幽靈城堡交給楚嫣紅管理。甚至連樊無期、弘毅都受到了陸濤的接見。
不過,沒有任何崇靈者知道。陸濤叫他們去究竟有怎樣的安排,但是自從樊無期和弘毅被接見以後,無論是幽靈城堡還是捕靈船。
都開始穩下心來作業。
冉寒光也許知道了陸濤即將前往死亡之泉的消息,他一直沒有輕舉妄動。他在觀望,在等待機會,一旦陸濤和死亡之泉兩相爭鬥的時候,他便可以漁翁得利。
就是在陸濤離開的那天晚上,陳紅裳也拖着疲憊的身軀迴歸了沉迷地城堡。
“稟告城主,在流觴派沒有能夠得到‘流觴曲’。而且,‘流觴曲’只怕永遠地遺失了。流觴派滅門了,知道‘流觴曲’的人都已經死去。”
陳紅裳作爲冉寒光最爲得意的弟子,對於‘流觴曲’這個事情,乃是實事求是地回答。
他的心中,有些忐忑。這一次出行,真是有負師父重託。不僅沒有拿到‘流觴曲’,在回來的路上居然還引來了‘滄離’殺手組織的殺手。
‘滄離’殺手組織,一直以爲在洛離郡的所有‘滄離’殺手都是死在陳紅裳的鐵劍之下。‘滄離’殺手組織是最爲可怕的魔鬼,一旦得罪他們,天涯海角他們也勢必追問到底。
甚至當,來到這片小世界的門口的時候。‘滄離’殺手組織還派出了三個一段九府境界的殺手,追蹤陳紅裳。
陳紅裳不過三段九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是擺脫了‘滄離’殺手組織。
他很小心翼翼進入神祕地,畢竟這是一片與世隔絕的小空間。他不希望外面的勢力染指此地,這當然也是冉寒光的意思。
冉寒光好不容易掌控了整個神祕地城堡,怎麼可能允許外面有人來和他爭鋒相對呢?
“可惡!無能!‘流觴曲’永遠的沒了?”
當聽到陳紅裳的稟告的時候,冉寒光簡直沒有被氣得口吐白沫。
‘流觴曲’和‘青山隱’乃是他在這片小世界中佔據勝局的唯一利器。可是如果沒有‘流觴曲’便得不到‘青山隱’。
當年楚嫣紅的父親楚紅雪作爲神祕地城堡堡主,特意將‘流觴曲’和‘青山隱’聯繫起來。
如果沒有‘流觴曲’便會永遠也喚不醒‘青山隱’,在沒有得到‘流觴曲’之前,誰也不知道‘青山隱’的真正位置。
茫茫青山,層層疊疊,‘青山隱’乃是最可怕的利器,藏於何處他冉寒光還真是不知道。
如今,哪怕是讓他最爲得意的弟子陳紅裳去找尋‘流觴曲’,好不容易知道‘流觴曲’在流觴派,可是最後卻一步步走向了絕望。
陳紅裳心情很不好,從大殿內退了出去。冉寒光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對於這小世界的異常戰爭,他內心也充滿了猶疑。
沒有了至寶,他沒有完全的把握掌控這場變局!
對於陸濤,冉寒光只能夠冷靜地觀望。陸濤離開的時候,在整個橫天河,應該留下了極爲可怕的後招。
如果在這個時候,去霸佔整個橫天河,那將會遭受到最爲可怕的反噬。
陸濤走了,他孤身一人,離開橫天河朝着河流的上遊而去。
爲了這件事情,他曾經問過了很多年老的崇靈者,他們曾經對死亡之泉,有着很深的印象。
而今,陸濤也可以從他們口中瞭解到更多關於死亡之泉的信息。
死亡之泉,本便是污濁的泉眼,據說是因爲某種神祕物質,最後才終於成了泉眼。
無盡的死亡之泉,在數萬年前有了意識,慢慢進化爲如此強悍的泉眼。
他的可怕,在於他的吞噬和造化。他可以吞噬一切靈,他可以造化出更多的邪靈。
邪靈乃是他的爪牙,可以伸入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死亡之泉對於靈來說,乃是死亡地,太過於可怕。很多法則橫天,吞噬一切修者,滅殺一切靈。
今日,陸濤便要去那等滅絕一切的死亡地。他很小心翼翼,朝着橫天河的上遊而去。
橫天河的上遊,幾乎全是窮山惡水。一股股水流朝着山川間俯衝而下,幾萬處的小小水流最後在那個山口附近匯聚。
當匯聚成爲一股大的水流之後,朝着橫天河注下。
要想去死亡之泉,便要穿過如此峭立的絕壁,絕壁幾乎是九十度角的陡峭。
其間也沒有什麼可以攀附的路障,陸濤只能夠沿着筆直的峭壁,一步一步朝着那片山崖而去。
攀爬上山體,纔可以得見橫天河的源頭。
那裏,還不是真正的死亡之泉。只是一旦到了那等高地,死亡之泉便也不遠了。
陸濤站立在絕壁附近,看着飛流而下的水流。居然真的有一些邪靈夾雜在水流中朝着高地峭壁上衝泄了下來。
他們便如水中的精靈一般,時而在水中跳躍,時而在迴環的山體上繞行。即便是如此筆直的峭壁,如此快的速度,絲毫沒有影響到邪靈的速度。
他們非常兇狠,即便是固化爲魚,但是那些牙齒依然尖銳。一雙古銅凸起的眼睛,時而盯着一個方向,時而盯着另外一個方向看。
倒是將所有的一切看得真切。
“飛流絕壁!”
陸濤對着那片峭立的絕壁感慨,他的身軀挺立得筆直,他的頭朝着絕壁的極高處眺望。
心中有些感慨,如此可怕的峭壁,居然有可怕的死亡之泉聚扎,看來此地一定有很深的因果!
“飛沙萬里!”
陸濤朝着陡峭的絕壁一陣狂呼,一種極爲可怕的絕招施展。飛沙萬里,無盡的沙便是殺人的最佳利器,朝着絕壁之上撲了過去。
陸濤藉着那種力量,直接踏空朝着懸崖的頂峯而去。
那些飛流而下的邪靈,有很多因爲中了陸濤的飛沙利器,都變成了魚屍掉落在廣闊的橫天河之上。
而陸濤看都沒有看,便朝着那極高處登了上去。
這便是強者的妙處了,一般的化魄修者,想要登臨這片陡峭的絕壁是絕對沒有可能的。就算是,一般的九府修者,雖然可以騰空飛行。
但要登上這極高的絕壁,也絕對不可能這麼瀟灑!
陸濤則不一樣,不僅有一段九府的修爲,還熔鍊了信唸的力量。更爲重要的是,除了自己本身熔鍊的境界以外,陸濤還開創了自己的法。
靈和體相互感應,無盡的靈力環,將自身的實力突破到了一個極致。
還有絕世大招助陣,他的身軀反向衝擊,不過片刻便攀上了那片高地。
當他攀登上那片高地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用手輕輕拂去了衣衫上的微塵,朝着深處而去。
“可惡的陸濤,便讓你再逞能一次!”死亡之泉,在陸濤登上高地的時候,便已經感應到了陸濤的存在。
也看到了陸濤的手段,他痛惜他的子孫地死去,對陸濤之恨更甚!
“你以爲你真的可以讓陸濤屈服嘛?不可能!你不過是黑色骯髒的死亡物質。”流飛舞在盤坐中,終於是睜開了眼睛。
她的境界雖然不如死亡之泉,戰力也不如,但是她卻讓死亡之泉深深忌憚。
“哼,你不要以爲你身上有不死物質,便可以如此藐視我等死亡物質。”死亡之泉,這一次是真的只能夠認栽了。
他不知道,原來在流飛舞的身上,居然有不死物質。
他本來是想要將流飛舞轉化爲死靈,讓陸濤親自殺了流飛舞,讓陸濤也體驗一番殺死自己親人的滋味。
但是,當他去轉化流飛舞的時候。發現她身上居然有不死物質,不死物質和死亡物質,兩者本便是相互對立的。
不死物質奈何不了死亡物質,死亡物質也奈何不了不死物質。所以,死亡之泉只能夠眼睜睜看着流飛舞,哪怕他能夠鎮壓流飛舞。
但正因爲,他本身的死亡物質的屬性,是無論如何也殺不死流飛舞的。
而今的流飛舞,在一邊看好戲。好像對陸濤的處境一點也不擔心。
“我沒有藐視你,而是規勸你不要自以爲是了。自欺欺人的做法,最後會將你推向毀滅的。”流飛舞的話非常平靜。
她來到這裏的時候,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既然可以安然下去,她便更加的雲淡風輕!
“哈哈,小妮子,你倒是道貌岸然啊!我告訴你,陸濤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已經設置了很多的關卡。他剛剛登上絕壁,離我這裏還遠呢!接下來,我就讓你看着我怎麼去治你的情郎吧!”
死亡之泉一陣猙獰,他的內心真的不能平衡。憑什麼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少女,居然也可以對他指手畫腳。
要知道在無盡的時光溪流中,他曾經屹立在此處多少年!而今死亡物質充盈,代表這黑暗,與那等邪惡一般可以鎮壓一切!
可是,卻拿這麼個小女孩無可奈何。
既然不能夠好好折磨這個小妮子,便讓她看着她的情郎受罪好了。
反正這裏是死亡之泉的地盤,一切都要他說了算。他不是什麼君子,向來便是小人,小人更希望看到別人的痛苦!
“你!”
流飛舞聽到這些話,臉都漲紅了。哪怕她是邪靈的主人,對於這死亡之泉有些邪惡的想法,也無可奈何。
既然不能夠左右死亡之泉,流飛舞乾脆便打起坐來。
這段時間依然,她經歷了生死的考驗,心智變得更加堅定起來。她施展大法,熔鍊本身的境界,她修無上道,依照邪靈的足跡向前!
死亡之泉沉寂了,這一次之所以讓陸濤來此地,最主要的他還是想要擊殺陸濤。
想要霸佔橫天河,便必須斬殺陸濤。但是陸濤那樣的絕佳體制,死亡之泉想要奪舍了陸濤的身軀。
他的戰法,與冉寒光猶豫不決完全不一樣。他的戰法,便是快刀斬亂麻,一旦成功鎮壓了陸濤。
冉寒光便是他的盤中餐,統一整個小世界的理想便可以實現。統一整個小世界,乃是死亡物質的慾望。
死亡物質,一旦佔據絕對的主動。那條真龍也會被吞噬掉,一旦得到真龍的真靈。
死亡之泉一定會進化,朝着更高處進化。成爲一方強者,鎮壓一方天地!
陸濤知道死亡之泉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依然無所畏懼朝着深處而去。
他橫渡數萬裏,跨越過那段崎嶇的懸崖峭壁,眼前是一片青青的平地。
當他站立在平地邊緣的時候,平地之上的青藤突然之間暴長數萬裏。一根根的青藤,不斷盤旋纏繞,朝着陸濤和腳跟而來。
這一段,便是死亡之泉的第一個關卡。
一旦陸濤臨近,那些青藤便會執行死亡之泉的意志,朝着陸濤纏繞了過去。
那些可怕的青藤,其上蘊含着可怕的死亡物質,具有極其恐怖的腐蝕力。一旦陸濤被纏繞,不久後,便會被那些青藤慢慢消化掉。
這便是,死亡之泉的第一道防線。今日,陸濤既然從正面闖了過來,死亡之泉自然不可能讓陸濤輕易就蒞臨死亡之泉核心地的。
可怕的青藤,在天空中跳着妖媚一般的舞蹈,想要迷惑陸濤的心智。
而後,趁其不備對他進行纏繞。濃郁的死亡物質充斥陸濤的身邊,死亡永遠帶着恐怖,他們猶如猙獰的夜叉,陸濤便是他們唯一的血食。
“戰佛八式!”
面對瘋狂肆虐的青藤,陸濤毫不猶豫,朝着那些青藤的中心一黃金指點了過去。
黃金指,有着可怕的威力,有着無盡的神能。一指而已,便點到了青藤的死穴之上。青藤開始收縮,可怕的‘戰佛八式’本就是專門查找對方的弱點。
針對敵人的弱點,一招擊退來犯之敵。
陸濤只是一招,便讓所有的青藤,再也無法前進分毫。那麼恐怖的力量,來自古佛一脈的無上傳承。
今日,倒是讓茫茫的青藤大驚失色。他們曾經在無盡的萬古,屹立於這片大地上,有死亡物質縈繞,而今反倒被陸濤給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