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祖地那場大戰不了了之,沒有人知道結果。陸濤和流飛舞降落到了那片大地之上。
當陸濤從昏迷中清醒的時候,他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那是愧疚的淚花,那是慚愧的淚花。他算什麼新一代的光明王,居然不能夠保護他的子民。
這些天,他時常無法平復下心情來。他往往對這那片高高矗立的大山吼叫,他的叫聲如天,鎮壓整片大地。
“沒事呢,濤哥。你畢竟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一旦你完全成長起來之後,便足以震懾萬古獨斷天下。”
每次,在那樣的瘋狂之後,流飛舞都會過去善解人意地安慰陸濤。流飛舞的溫柔,的確讓陸濤無法決絕啊,他也只能夠作罷。
最先,陸濤還有些責怪流飛舞來着。不過,隨着慢慢瞭解了整個情況之後,陸濤也就慢慢釋懷了。
在當時的情況下,流飛舞畢竟是關心則亂。如果她真的不跟着陸濤走,他們都不是十八神君的對手,一旦他們上去,必定會給兩位前輩幫倒忙了。
“我只是憤慨。朗朗乾坤,幽幽天下,表面的平和只是兇險的膚淺表現。”
陸濤的話,越發的深層了。經歷了無盡歲月的積澱,經歷了殺伐地洗禮,陸濤越發地沉穩了。
往往,在那個時候。流飛舞都會識趣地湊到陸濤的懷裏,便像是小鳥依人般,幸福地被陸濤擁抱着。
而陸濤,則會去好好欣賞流飛舞身姿的曼妙。會去摸摸流飛舞的翹臀,感受流飛舞胸前的柔軟。
這個時候,英雄美人,往往相得益彰。
這個時候,流飛舞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沒有找錯人。能夠找到一個自己中意的人,並且相守一生,的確是不容易的事情。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陸濤,雖然偶爾也會因爲別的女子而受到誘惑,但是畢竟最後她走在了陸濤的身邊。
他們兩人相擁在青山綠水間,衣帶飄飄。這段時間,專門是爲陸濤療傷而設。在青山綠水間遊弋,終於可以讓心靈慢慢安靜下來。
心靈安靜了,身體慢慢康復了。陸濤依然可以走得更遠,這段時間裏,流飛舞是如此的乖巧,如此的溫柔。
女兒的柔情成爲了陸濤的良藥。某一日,他們徜徉過了無盡山川,終於決定翻越那座山嶺。
正所謂,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他們要去歷世了,這段時間以來,陸濤的修爲一直穩固在四段九府境界。
反倒是流飛舞,在陸濤的指導下,修爲攀升很快。纔不久的修煉,便已經到了三段九府境界。流飛舞完全可以成爲陸濤的左膀右臂。
只是,她依然是小鳥依人。不過在最爲關鍵的時刻,流飛舞一定會斷然出手!
終於,他們兩人決定翻越那座高山。青山巍峨,阻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即便有着九府的手段,也始終不能夠知道,在山的那一邊究竟是什麼地方。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人間煙火了。他們要去俗世間,畢竟還有願望沒有實現呢。
陸濤和流飛舞,就目前的修爲來說,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
不考慮來自外域的修者,在蒼茫大陸上,哪怕是一般宗派的教主,修爲也不過如此。
但是,他們的路不可能停滯在此的。他們要繼續攀登,他們還有未盡的夙願。
陸濤要集齊七寶,以窺探一絲過去世界。在蒼茫大陸之上,他沿着父親的足跡,不斷強大起來。
但是,這只是開始而已。他們要知道真相。知道當年他的父親陸永昊,神勇無比,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消失在蒼茫大陸上。
他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怎樣的大戰;他要知道,他的父親和母親究竟去了何地;他要知道,這片世界究竟有多麼廣闊。
這些,所有的一切真相。他們都要在找尋到過去大戰一角,才能夠去探尋了。
執念不曾完成,那片愛侶相伴,也始終難安。
這些天來,陸濤的腦海中,老是想起當初他得到武靈魄的那一刻的情景。當時,他的父親說,如果他不能夠成功崛起,那在這片蒼茫大陸上活着也未嘗不是最好的結局!
他永遠記得,他父親說這話時候的失望和勉強的安慰。
他不能夠沉淪,美人、安逸的生活,讓他喪失了鬥志。他不可能就這樣自甘墮落,他要崛起,他要去追溯歷史,他要殺進未來去。
他們不斷攀越那座高山,青山高高聳立,叢林茂盛。他們在一點點朝着山峯頂端而去,只是這段路真的太遠了。
如此高山,如此氣勢,他們有些震撼了。
他們不知道蒼茫大陸之上,居然還有如此窮奇之處。
這些年,他們也算是遊歷了整個蒼茫大陸。無論是天地寵愛的絕地還是天地憎惡的惡地;無論是潮起潮落還是朝陽高升,他們見得多了。
但是如此巍峨的山峯,他們確實第一次見到。
好不容易,他們登臨絕頂,終於可以歇息一下了。
哪怕他們是九府強者,可以臨空飛行,他們也不可能以那點微薄修爲,翻越眼前這座大山。
不過,好在經過他們兩人的齊心協力,終於是爬上了這座高山的絕巔。他們要在此地眺望,要看看此處究竟有什麼因果,看看此處究竟有什麼神韻。
他們站立在高山絕巔,眺望前方。前方青山隱隱,倒是有片開闊地。
從這個高度朝着前方眺望,這是一條綿延的山脈。山脈不知道有多少高高低低的山峯連接。
毫無疑問,這些山就像是一條龍脈,貫穿了整個山嶺。沿着那些山嶺綿延無盡遠處。
陸濤和流飛舞,站立在高山絕巔上,沿着無盡遠處的山脈看去。他們看到了山川之上的奇景,看到了在有些高高的山峯上,有靈氣閃耀。
那裏肯定有道法高深的修者,在修持大道,在凝聚無盡的道身。
無上大道,在那裏慢慢升騰而起;無上大道,凝聚無上法身。他們也許是從來不曾出世的道者,他們也許是苦修無盡歲月的強者。
當然,他們也可能是幹涉紅塵世的凡俗。
但是,他們的氣勢,足以讓陸濤感覺到敬畏。這片大山,如果從這個角度看了過去,只怕絕少人煙。
可在如此人煙稀少之地,卻依然有那麼多修者潛伏。
一片好山養育一方人,當陸濤看着無盡延綿的山川的時候,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們仔細去探索,居然在最遙遠的那處平地上,看到了他們故鄉的模樣!
看到那裏的時候,陸濤和流飛舞有些激動。那裏,居然是落葉山脈!那裏有熟悉的道場,而今如此平靜,卻勾起了他們的記憶。
尤其是流飛舞,眼中含着淚花。她感受到了一種慰藉,曾經她在那處大地上生養。而今,她又一次看到了當初的故鄉!
多少年了,她走南闖北。在極北的洛桑郡、在南方的離火郡,無論哪一處都留下了她的倩影。
而今,雖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方。卻可以遙望故鄉了,這一切讓流飛舞激動不已。
能夠望見故鄉,能夠看到遠處山川中的落葉山脈,流飛舞和陸濤便有了活力。
“此間山脈中,各處連環地,好像有很多高人在修煉。不如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那些高人吧!”
陸濤在短暫地激動以後,便要下山了。
當然,對於陸濤的提議,流飛舞一點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遠處的片片青山,都是他們要迴歸的畢竟之地,自然可以好好去看看的。
他們欣欣然下山了。沿途,各種風景,美輪美奐。
他們從上河郡的光明祖地而出,也不知道究竟因爲什麼,居然來到了那片大山川處。
他們也沒有去過多追究這個原因,畢竟他們再也不可能回去了。即便是他們想要迴歸祖地,已經沒路了。
前方漫漫,路途遙遠。要穿過無盡的路,還要經受那些可怕的黑暗魔咒,這條路已經不可能通!
他們沿着山脈走勢而行,從高峯而下,便要降臨第二座山峯。
第二座山峯相比於那座最大的高山來說,的確是矮了不少了。而且,在矗立的山川下,也沒有那種清奇之氣。
清氣繚繞,山川秀麗,也別有一番風景!
在此等風景下,高山大川間。陸濤有預感,此地有可能有瑞獸,即便沒有也可能有高人在此修道。
他很想拜訪一番。
“何人闖入我禁地?”
當陸濤還想要前進的時候,一道雄渾無比的聲音響起。在那處名山大川間,一個粗壯的人聲響起,那是無上強者從睡夢中醒來的慵懶。
即便好像無精打采,但是陸濤和流飛舞依然從聲音中感覺出了那主人修爲深不可測。
最起碼越過了九府的修爲,有着無上的威力!
陸濤和流飛舞,不可能貿然前進了。陸濤也怕因爲一個無禮的動作而得罪了那些前輩,最後即便是賠禮道歉也總歸無效。
他在等待,平息了內心的寧靜,準備答覆那位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