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不穩，隨時消融。
但靈並沒有一絲氣餒，反而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澤，那髒兮兮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淺笑，那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睛正盯着手中的冰刃。
而那一雙握着冰刃的手，早已是凍成紫紅，凍得開裂，鮮血正流出，甚至馬上就被凍結成了冰塊。
看到這一幕，寧天不由都是有些動容。
“喜歡這冰刃嗎？”
寧天再度問了一次。
“嗯。”
靈握緊冰刃，重重點頭。
寧天看着她，“這次是爲什麼？還是因爲，能殺人嗎？”
“……”
靈沉默了一下。
接着，緩緩搖頭。
“不。”
“力量，能給我力量。”
“力量麼。”
寧天嘴角掀起一抹輕笑，接着當着靈的面，輕輕一揮手，靈那混着鮮血凝聚而成的冰刃再一次的化作一灘含着鮮血的冰水。
“……”
看到這一幕。
靈愣了一下，自己耗費幾個小時的成果一下子被寧天毀了，她明顯是有些驚慌，動着那滿是裂痕的小手，想要再一次的將冰刃凝聚。
寧天則是再次看着她。
靈身爲寒神體，按理來說，應該能動用更加容易的方法凝聚冰刃，而並非這樣。
他也就只能當這個惡人了，讓靈掌握更加簡單的辦法。
慌亂中，寧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何不試着感應寒冰呢？”
寧天淡淡的看着手忙腳亂想要再一次將這一灘冰水凝聚而成的冰刃的靈，說道。
“嗯？”
靈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寧天，但寧天卻並沒有過多解釋。
點到爲止。
其餘的，就看靈自身的領悟了。
“感應…寒冰…”
靈喃喃了一聲，重複着寧天的話，微微抬起手，手中彷彿有一點點藍色的光芒凝聚，雖然小，但隱約能感應到一絲寒氣。
咔。
咔嚓。
那一灘冰水，傳來一陣細微的結冰之音。
“不愧是寒神體的傳人，這等天賦，果然不錯。”
看到這一幕，寧天嘴角掀起一絲笑容，他給靈的並非是一灘簡單的冰水，其中蘊含了一點寒冰法則的領悟，至於能不能領悟全靠靈自己。
不過。
現在看來，靈似乎沒有讓他失望。
“這一次，似乎更強了一些。”
靈看着手中那凝聚而成的冰刃，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她隱約感覺，手中冰刃散發的寒意，能讓她有一種熟悉感，一種親切感。
“想要擁有這等力量嗎？”
寧天看着靈，手微微抬起，散發着耀眼的藍色寒芒。
“想。”
靈沒有半句廢話，但寧天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靈一愣。
“脫衣服。”
寧天淡淡說道。
“……”
靈愣了一下，就算是淡漠的她，也不由是愣住了。
過了一會。
她神情淡然，直接是拉開衣服。
不過。
在她褪衣之時，寧天便已是轉過身去。
“脫完衣服，背對我。”
“嗯。”
“好了。”
背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聞言。
寧天轉過身去。
此刻的靈已是褪去衣物，背對着寧天跪坐在牀榻之上。
寧天看了過去，那一雙眸子清澈，不帶任何別樣情感，靈對他來說無非就是一個十五十六歲左右的少女而已，對這種小屁孩都有想法的話，那和禽獸有啥區別？
“嘶…”
他的目光，落在靈的背上。
那本該潔白光滑的背，如今上面全是傷痕累累，各種鐵鏈抽打的痕跡簡直是觸目驚心。
“疼嗎？”
寧天眉頭一挑，問道。
“不疼。”
“習慣了，就不疼了。”
靈表情淡然，淡淡道。
是啊。
習慣了就好。
但對於一個十五十六歲的少女而言，想要承受這種痛苦，是何等困難？
一句習慣。
包含了多少血淚？
“若你有了實力，你會做什麼？”
寧天再度問道。
“讓天魚皇朝消失，讓南寒星海處於我的統治。”靈語氣平靜，淡淡說道。
聞言。
寧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接下來，可能有點冷，自己忍着點。”
“嗯。”
接着。
寧天手中一抹寒冰浮現而出，他現在用的辦法，就是大師姐葉霜當初教他的辦法，並不是因爲這種辦法有多好，而是因爲…
他雖然領悟了寒冰法則，但卻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深造。
所以…
只能勉爲其難的讓靈也感受一下，他當初所受的寒冰之苦了。
…
數小時後。
“好傢伙。”
“寧小子，你這是要將這房間給凍了啊？”
房間門被緩緩推開，秦洛走了進來。
看到房間幾乎佈滿了寒冰，在看到靈被寒冰所籠罩的時候，秦洛不由是眉頭一挑：“寧小子，你不要這苗子，也不要將她毀了啊。”
“毀？”
“這可不是毀，若這點寒意都承受不住，那這寒神體不要也罷。”
寧天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真是夠無情的。”
秦洛嘟囔了一聲，看了看頭頂的冰錐：“算了，你亂來就亂來吧，不要給我把這房子弄壞了就行，不然的話，我可賠不起。”
“放心。”
“弄不壞……”
寧天笑了笑，話還沒說完。
咔嚓。
咔嚓，咔嚓！
一道冰碎之音響起。
接着。
一股恐怖的能量，自那被寒冰盡數籠罩的靈身上。
“臥槽。”
“要炸了。”
“那啥，秦大叔我先跑，你斷後！”
音落。
寧天的身影在房間內，一溜煙的就沒了影。
“嘶…”
“我去，你個臭小子，給老子站住，靠，就這樣跑了，簡直無情！臭小子，這麼缺德誰家閨女落你手上，那簡直是太倒黴了！”
看到寧天說跑就跑，秦洛頓時罵罵咧咧。
數分鐘後。
天魚皇城的一家客棧在無數人懵逼的目光下，被寒冰盡數凍結，碎成了一地的木渣，而秦洛在客棧老闆兇狠的目光下，交了幾千萬靈幣後，纔是帶着靈朝着一處巷子走去。
巷子內。
“呦，你們終於來了。”
寧天背靠着牆，咬了一口手上的蘋果，看着走來的兩人。
“臭小子！”
“給錢！”
看到寧天，秦洛雙目赤紅，立馬就是衝了過去。
“沒錢。”
“我錢都歸我老婆管，我對錢不感興趣。”
寧天攤了攤手，一副要錢沒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