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兒走到雜誌社的大門外,伸手晃了一下鎖,表情有些急躁的跺了一下高跟鞋,轉過頭朝着拐過街角的觀塘警署走去。
觀塘警署一樓的值班臺,兩名軍裝警員正在聊天:“喂,睇未睇報紙呀?鹹溼畫報宣佈停刊呀,趁現在外面還有的賣,多買兩本收藏起來,免得以後都的睇呀!”
“說的也是,鹹溼畫報不知出了咩事,居然要停刊,隔壁就是雜誌社,不如有時間去問一聲,還能順便同那位寶玲姐打聲招呼,喂,你有未覺得那位寶玲姐比那些雜誌上的模特並不差太多?”
”你好,小姐,有需要幫忙?“他的同伴看到李美兒從外面走進來,果斷起身朝着李美兒打招呼,對同伴的話裝作沒聽見。
李美兒朝兩名軍裝笑笑:”兩位阿sir,我是雜誌社外聘的法務代表,我叫李美兒,是這樣,我今日趕過來想進雜誌社取些東西,可是卻發現雜誌社裏的人都已經離開,剛剛打過電話,因爲停刊嘛,所以去飲上午茶,我聽說他們有備用鑰匙放在這裏,是不是?“
李美兒年輕貌美,尤其一身黑色制服裙裝的打扮讓她在氣質上更多出一分知性美,兩名軍裝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點點頭對李美兒說道:”李小姐是吧,雜誌社的確是有備用鑰匙留在這裏,只是我們不確定你是不是雜誌社的人,因爲之前都是寶玲姐,太山和小新他們三個來拿鑰匙開門。“
李美兒眼神柔媚的瞥了開口的軍裝警員:“難道我一個律師還會去鹹溼畫報雜誌社偷雜誌嗎?不如這樣,這位阿sir,你跟我一同去雜誌社,就知我的身份啦,我也可以用雜誌社的電話打給其他人,證明自己身份,得不得?”
李美兒白皙精緻的臉孔已經讓兩名軍裝看呆了眼睛,此時又說出一個律師去鹹溼畫報雜誌社偷雜誌這種帶着幾分調笑的話,更是讓人心火升騰,開口的那名軍裝急急的從抽屜裏取出鑰匙,也不和同伴商量,走出值班臺對李美兒說道:
“李小姐,我同你一起去。”
“多謝。”李美兒很客氣的對他說道,和那名軍裝一起出了門,而剩下的那名同伴先是恨恨的嘀咕了一聲重色輕友,又坐下嘖嘖嘴,鹹溼畫報不僅模特靚,連職員都這麼勾人,有一個寶玲姐都不過,現在仲又多了個法務代表。
那名軍裝陪着李美兒開了雜誌社的門,觀塘警署有雜誌社備用鑰匙這件事還是童寶玲提議的,因爲當初太山和小新整天熬夜加班,有時甚至會加整夜,離開時頭腦暈暈的,經常把鑰匙反鎖在裏面,所以童寶玲就多留出一份雜誌社的鑰匙在觀塘警署的值班臺,方便這些人反鎖之後不用站在外面等其他人趕來才能進門。
陪着李美兒進了雜誌社,又開了辦公室的門,軍裝站在門外,雖然對李美兒的美貌垂涎,但是總算沒有忘記開口讓李美兒打電話給梁家榮,畢竟李美兒說她是雜誌社的法務代表,自己卻未見過她。
李美兒走到電話前撥通了霍東峻的電話,望向軍裝說道:“霍先生的電話得不得?”
“霍先生?”軍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李美兒嘴裏的霍先生指的是霍東峻,不過觀塘警署這班人更習慣叫霍東峻爲飛仔峻,只不過就是證據指明他從事黑社會活動,不然早就關進警署調查。
“當然可以。”軍裝見過霍東峻幾次,聽過霍東峻的聲音。
“喂,邊個找我?”霍東峻的聲音透過免提響了起來,李美兒對霍東峻說道:“霍先生,我是李美兒,我來雜誌社取一下上週的發行數據,是這樣,我沒有雜誌社的鑰匙,所以拜託了觀塘警署的阿sir過來幫我開門,他未見過我,需要打電話給你確認一下我的身份。”
“是不是陳sir?我是霍東峻,這位李美兒小姐是東一公司的法務代表,麻煩你真是唔好意思,需不需要我讓寶玲姐帶着蟹黃包“
霍東峻電話裏的聲音還未說完,”砰!“的一聲,辦公室的玻璃就被人從外面擊碎,李美兒尖叫一聲,好像受驚的小獸一下就躲到了軍裝的身邊,把身體小心的縮在軍裝的背後!
軍裝警員轉過身,看到幾名穿着不知哪一間學校校服的十幾個學生正衝了進來,嘴裏罵道:”這種害人的雜誌早就該關門!“
”喂!你們是什麼人!住手!“軍裝看到十幾名學生過來砸玻璃,出聲喝道!
十幾個人可能是沒有料到會有警察出現,看到辦公室裏突然閃出一個穿着軍裝的身影,居然都呆呆愣在當場,那名軍裝以爲幾個學生仔被自己嚇住,而且自己有機會在靚女面前表現英勇氣質,果斷朝十幾個學生仔叫道:
”你們都乖乖站好!雙手抱頭!“
”這間雜誌社建在警署旁邊,一定是差佬收黑錢爲他們看門!我滴不會屈服的!“看到那名軍裝走過來,其中一名學生突然吼道,然後伸手攔腰抱住了軍裝,其他幾名學生也都湧上來,將差佬按住手腳!
”喂,你們做咩呀!隔壁就是警署,快放下他!“李美兒身體朝着後面不斷退去,可是嘴裏卻仍然對這些學生仔叫道。
”砸掉這個雜誌社!睇他以後如何再做雜誌出來害人!“除了三四個按住軍裝的學生,其他十一二個學生衝進了辦公室,其中一個伸手從口袋裏取出打火機,居然朝着小新辦公桌上的分版紙點燃!
”縱火呀!“李美兒趁着幾個人打砸辦公室的時候,衝了出來,漂亮的臉上此時滿是驚慌,朝着被按住身體的軍裝叫道。
雜誌社的辦公室裏都是紙質文件,很快,小新辦公桌上的火勢已經蔓延開,幾名學生還故意的將火引向其他地方,直到整個房間都佈滿火苗,才跑了出來,其中一個學生招呼一聲按住軍裝的同伴叫道:“走了,燒掉這個雜誌社!我們去筲箕灣支持示威!”
幾名學生鬆開軍裝,反身朝着已經朝大門跑去的同伴追上去,李美兒扶起軍裝警員:“阿sir,追上去,他們縱火呀!掏槍嚇他們呀!”
軍裝下意識的取出腰間的點三八,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學生瞄去,嘴裏叫道:“站住,不然我開槍啦!”
“你嚇鬼呀!”學生們頭都不回的叫道:“收黑錢替鹹溼雜誌看門,當心廉署”
“砰!”軍裝手裏的槍突然響了起來,最後那名學生身體朝前重重撲到,臀部冒出一股鮮血!
軍裝則有些驚慌的望向李美兒,剛剛李美兒不知是高跟鞋崴到腳還是滑倒,身體突然失衡,手在抓自己身體想保持平衡時,居然用指甲抓破了自己握槍的雙手,肌肉和情緒高度緊張之下,軍裝警員手裏的槍被扣動了扳機!
“啊~~~~”李美兒捂着耳朵鑽到了警員的背後,大聲尖叫。
在無人可以看見的角度,李美兒那雙眼睛卻閃着冷酷的光芒,背後的辦公室,火光正盛。
霍東峻聽到電話裏李美兒的尖叫,抬起頭對衆人說道:“回去,雜誌社出事了,李美兒律師剛剛去雜誌社拿上週的發行數據,電話只講到一半就斷掉!”
梁家榮本來正想同霍東峻說一下筲箕灣事件的對策,聽到這句話站起身叫道:“該不會是筲箕灣示威的人有人來雜誌社搞事?”
“先趕回去!”
一羣人匆匆走出茶樓,快步朝着隔壁街的雜誌社趕去,兩條街的路程不過十幾分鍾,等霍東峻帶着人趕回雜誌社時,整間辦公室的火勢已經衰退,觀塘警署的警員正幫忙拎水救火,而李美兒則臉色慘白的站在一名女警面前說着之前發聲的狀況。
“出了什麼事?”霍東峻怔怔的望着燒成黑色的辦公室,嘴裏無意識的說道。
警署的警察對霍東峻已經很熟悉,拋開外面傳說的大佬身份,他雜誌社老闆的身份已經在觀塘警署人人皆知,此時看到霍東峻一副木然的表情,都嘆嘆氣,一個年紀稍大的停在霍東峻的身邊出聲說道:
“這種事,看開一點,只是一間辦公室被點燃,你的雜誌現在被人搞到示威,有極端的人來雜誌社鬧事也正常。”
“我都已經停刊,仲要做這麼絕?”霍東峻兩眼突然暴起兇光:“是不是要我也帶人去筲箕灣曬馬示威呀!”
場中的人都被霍東峻突然咆哮的這一聲嚇了一跳,那名老警員急忙說道:“收聲啦,你飛仔峻的身份警隊都知,這次你被人搞事,你若是帶出社團背景,只能是更不利,年輕人不要衝動,現在警署比你更頭疼,剛剛有個學生中槍,值班的呆陳已經被嚇壞,他當差佬這麼久,第一槍就在你的雜誌社打響。”
梁家榮和其他人此時已經衝上去幫手救火,小新和太山一邊救火一邊痛罵,分版和草稿現在已經燒成了灰燼,之前熬夜趕製的下幾期文字和分版,看來要重新做起。
只有攝影偉拎着水桶慶幸:“耶穌保佑,還好照片都是放在我自己的暗房。”
看到霍東峻出現,李美兒和女警說了幾句,就快步走過來,看到她過來,紀度朝後面退開了幾步,那名老警員也去拎水繼續救火,李美兒低着頭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可是站在霍東峻身前低聲說出的話卻是:
“警察開槍,比樂仔開車撞傷一個學生仔更容易讓民衆震驚,我幫霍先生你改了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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