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事件發生的第二天,校誼會三名幹部突然發起了聯名抵制《天天日報》的活動,而北角之前因爲被金錢收買參與示威的學生所在的幾所中學,幾千名學生響應,而觀塘區,油尖旺區,西貢區等幾區的報紙佬也自發開始了抵制《天天日報》,觀塘等三區的報紙攤《天天日報》不見了蹤影。
當然這種事自然與霍東峻無關,新雜誌即將要趕在《男人週刊》停刊這一週上市,租新的廠房作爲辦公室是當務之急,不過這種事顯然梁家榮最適合,自從昨天得到招鴻鈞被爆出來的消息後,梁家榮臉上的笑容就未消退過,今天一早就興沖沖的安排小新和孖仔去了傢俬城買辦公傢俱,他則聯繫電信局改裝電話線等等,雜誌社被縱火燒掉的不過是當初霍東峻買來的二手辦公設備,更何況《男人週刊》這種雜誌毫無技術含量,只要有照片,有工人,就算是隻有一間民宅辦公,都能搞定《男人雜誌》的版面。
招鴻鈞被爆是學生示威幕後指使的另一個好處就是,今天的所有媒體都對《男人週刊》的消息放棄了報道,轉而開始連續發文表明示威事件的立場,就連當初支持招鴻鈞,報道《男人週刊》負面新聞的幾份報紙,今天也都徹底沉默。
校誼會大張旗鼓的在左手北角一班學生仔手下的支持下搞聯名抵制《天天日報》的活動,雖然沒有罷課示威這麼激動,但是在校園課間靜坐,寫信給新聞署等手段都不缺乏,可是韋建邦仍然沉得住氣,一直沒有聯繫霍東峻,不過霍東峻卻絲毫不急,這種收購不是一兩天就能敲定的,至少要等董天就從深圳忙完趕回來纔可能有眉目。
韋建邦雖然沒有聯繫霍東峻,可是何偉業和韓國森的那間新雜誌社卻轉到了霍東峻東一公司的名下,韓國森雖然還未正式從《南風》辭職,但是梁家榮等人卻已經都知道,這傢伙就是將來那本新雜誌《龍虎週刊》的總編,至於其中的過程,霍東峻未提起,梁家榮也沒有問起,只等韓國森躲過最近的風頭辭職之後,新雜誌就會推出。
5月27日,《豪情夜生活》在全港正式上架,全港的報紙佬總算有的撈,這本《豪情夜生活》售價五元,雜誌社給分發協會是四塊兩毛錢,分發協會給報紙佬則是四塊五毛錢,和《男人週刊》一樣,賣出一本《豪情夜生活》,報紙佬就能賺到五毛錢,創刊號共計印刷了二十萬冊來填補本週因爲《男人週刊》停刊一週而出現的空白。
雜誌封面仍然是靚女的照片,不過這次的靚女不是日本妹,而是實打實夜場的小姐,這一期的封面靚妹就是花姑最大的夜總會金蘋果的花魁。
不過雜誌的內頁就比《男人週刊》粗糙太多,畢竟成本不同,好在這本雜誌不是給鹹溼佬打飛機用,而是告訴鹹溼佬哪裏有靚妹幫忙出火打飛機。
鹹溼佬第一次見到這種把馬欄,骨場,夜總會,酒吧寫出來的雜誌,最主要的是,上面的照片都能根據描述找到真人,而且還標註了價格,第一天黎恩巡攤推測出的數據是《豪情夜生活》單日銷量破三萬冊,第二天和第三天應該是爆發期,最晚星期五,二十萬冊就能銷售一空,可以加印。
而第二天黑仔從各個夜場帶回來的消息也讓雜誌社衆人興奮不已,所有出現在雜誌上的夜場,昨晚生意最少都要比往常好了三成,像那位金蘋果的花魁,昨晚更是從下午五點還未化妝就被人定出臺,一直到今天早上七點鐘纔算停下,如果不是花姑怕這位花魁累死在牀上開口制止,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經有客人打來電話詢問那位花魁可否現在出臺。
《豪情夜生活》如同《男人週刊》一樣,一炮而紅,憑藉其獨特定位,短短三天就成爲了香港男人新的話題,經常見到兩個男人聊天時會爭論《豪情夜生活》上哪間場的女人更正點。
而霍東峻這個名字,也開始被人重新認知,畢竟一本雜誌大賣,很可能是因爲靈機一動的創意,可是第二本雜誌仍然大賣,而且同樣賣點十足,這就不是單單靈機一動所能表現出來的,不過好像上次《男人週刊》一樣,讓霍東峻這個名字再次響徹全港的,仍然是那位鹹溼才子,黃霑。
黃霑應商業電臺的邀請,做一款深夜節目《今夜搞搞震》,這款節目本來就有些葷素不忌,更加上是香港鹹溼才子主持,所以很受夜間計程車司機和加班的工人喜愛,而黃霑對霍東峻搞出的這一本《豪情夜生活》大加讚賞,認爲香港就是缺乏這樣一本雜誌,讓男人去花好多冤枉錢自己摸索,有了這本雜誌完全可以省去自己慢慢挑揀的時間,買一本雜誌,選中其中一個靚妹,直接就趕過去尋歡作樂。
所以在他的提議下,商業電臺邀請霍東峻做週五這一期的電臺嘉賓,這個電話接到之後,霍東峻沒有馬上給出答覆,而是仔細考慮了之後,才最終答應下來,不是他故意擺身架,而是和紀度,李美兒,梁家榮等人分析了現在外面的局勢,外面民衆對《男人週刊》前段爆出負面新聞,並沒有產生過多的牴觸情緒,相反,因爲雜誌社被燒,很多民衆和鹹溼佬都成了同情雜誌社的一方,霍東峻也知道,此時保持在公衆面前,比太過低調要有利的多,最重要的是這個節目並不是那種嚴肅的談話節目,從名字就能聽出,這個節目就是黃霑用一些搞笑刁鑽的問題發問,而嘉賓被問題難住,或者給出讓人爆笑的答案。
從這樣一個節目出現在公衆視線中,比那些一本正經的採訪更容易讓民衆接受和熟絡,更何況,《男人週刊》和《豪情夜生活》本就不是那種過分嚴謹的雜誌,在民衆心裏,鹹溼王還只是個學生仔一樣的男孩,如果真的一本正經在電視或者電臺裏大談自己創業經驗,相反會讓民衆覺得霍東峻虛僞。
《今夜搞搞震》雖然是深夜播出,但是錄製卻是在白天,霍東峻讓士巴拿開車送自己去“五臺山”,也就是傳說中明星比路人還要多的廣播道,進了商業電臺的休息室,霍東峻纔算真正見到了這位一直對自己大肆讚美的黃霑。
黃霑四十三歲,帶着黑框眼鏡,一雙眼睛極其有神,可能是因爲香菸食太多,聲音略帶沙啞,看到霍東峻的第一句話就是:“鹹溼王!我請你做節目,你介紹你雜誌那些靚妹同我認識得不得?”
霍東峻沒有裝出一副正人君子或者靦腆後背的樣子來對待這位真正的鹹溼才子,而是馬上開口說道:“我請霑叔見識那些靚妹,你幫我雜誌寫篇馬伕手記得不得?”
“成交!”這就是黃霑說出的第二句話。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霍東峻都是第一次做節目,雖然有重生一世的經驗,可是在錄製的時候,還是被黃霑各種刁鑽的問題給問倒,如果有熟悉霍東峻的人站在錄音室外一定會大喫一驚,霍東峻居然幾次雙手突然環胸抱臂這樣代表着緊張和尷尬的動作。
錄製完節目,後背都有些汗水的霍東峻和黃霑以及電臺的工作人員告別,難怪當初節目組人員那麼禮貌去請自己,霍東峻不怕被人砍,不怕被人問一些正統甚至尖銳的問題,可是黃霑的問題和正統無緣,而且是那種你如果不回答就視爲默認的問題,比如有試過睇自己出的雜誌時十二點半,十二點半的時候想未想過打個電話把雜誌模特叫來等等,這種問題你如果回答沒有,黃霑就會噓的一聲,表示你撒謊,因爲他馬上就會說,他四十幾歲睇雜誌都十二點半,你十八歲睇雜誌居然都不翹起來,年紀輕輕一定是因爲近水樓臺先得月,同模特們開心太久的緣故。
離開了商業電臺,霍東峻沒有直接回雜誌社,而是去了無線位於廣播道的電視城,藝員培訓班那兩位日本妹旁聽生幾日未見,更何況來一次傳說中的廣播道,不去電視城見識一下那些還青澀的明星好像總感覺有些遺憾。
無線的電視城比旁邊亞視的要稍大一些,除了無線電視總部大樓,有專門用來拍攝節目的錄影廠,服化部,製作部,以及宿舍,而無線的藝員培訓班最初是建立在總部大樓的三層,後來隨着人數越來越多,無線專門在大樓的後側建立了專門的培訓中心。
只是霍東峻剛剛升起的一絲追星念頭,還未來得及走到無線的大門外,就被士巴拿打來的電話宣告破滅,士巴拿舉着手提電話對霍東峻說道:
“峻少,陸議員剛剛來電話,元朗興旺大廈發生火災,陸議員問你有興趣做做善事,如果有的話,可以去元朗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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