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晨珞在會客室見到了端坐着的一位軍人,他在推開門的時候瞥了一眼他的肩膀,墨綠底,兩槓兩星,很年輕的面孔,已儼然是中校軍銜。(.)
“您好,金晨珞,”金晨珞伸出手,微微頷。
“蘇瑞安,很冒昧前來相擾。”
金晨珞在午後的金氏門前攔住了蘇筱婉的去路,他按下車窗,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的蘇筱婉,他喜歡她今天的那件連衣裙,如蝴蝶般翩舞的半袖。
他揚揚下頜示意她上車。
他依舊在她上車後落下了門鎖。
這個女人,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她的兄長既然是軍區來頭不小的人物,她竟然在自己面前哭窮!
蘇瑞安說,金總,價錢好商量,但這間店鋪我一定要得到,我要送給我的妹妹當生日禮物。
“我反悔了,那家店面有人要出高價或租或買,”金晨珞坦然地說到,帶着生氣的口吻。
“你要坐地起價?開出你的條件,”蘇筱婉嘲笑着,“金先生自己要的東西,不會如此輕易地讓與他人吧?”
“你到是很瞭解我。”
“因爲你上一次的故意刁難,”蘇筱婉回了一句,金晨珞知道她說的是上次買花的事。
“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依依的父親不是左恆嗎?你又爲什麼非要跑去西島開一家花店?”金晨珞看了眼紅綠燈,絮絮地問到,他沒指望她會回答他,他只是不想兩個人就這樣尷尬地坐着,他一度很憐惜她,可也一度很惱怒她,他想起昨天報紙上對左家的報道,他猜測着她到回安城是多麼的身不由已。
身不由已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就像他沒法選擇自己的父母,沒法選擇不出生在金家。
“依依可好,喜歡我送的布娃娃嗎?”金晨珞轉移着話題。
“那你告訴我上次你送給那女人的花,她可喜歡?”蘇筱婉有着委屈,她擠着公車跑來金氏,竟然是來受他奚落的。
“蘇筱婉,你不覺得你問得太多了嗎?”金晨珞踩了急剎車,他覺得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全都餵了狗,“下車!”
他本要帶她來看看店面,如何擺放花架合適,要選什麼樣的壁紙,可她卻激怒了他。
蘇筱婉在街角看着他的車揚長而去,一陣塵煙飛起,迷了她的眼,她恨恨地盯着那個消失在車流中的一抹影子,眼淚開始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金晨珞透過倒車鏡看到她的身影在漸漸地變小,變得模糊,可他清楚地看到,她在擦拭着眼睛。
她哭了?
原來她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報紙上是典型的牆倒衆人推,左家的罪行一一在太陽底下被盡情地揭示,一一在放大鏡下無被限地放大,因爲左恆,她一定受到了牽連吧。
他讓蔣一凡去查左恆的下落。
金晨珞調轉了車頭,在行車道上逆行着,可他看到她跳上一輛公交車離去,他跟着那輛車,車停他也停,車走他也走,全然不顧及公交車的專用車道,全然不理會身後狂亂的汽笛車。
她下了車,在一家幼兒園門口停了下來,他隱在一輛灑水車後看到依依歡騰着從裏面跑了出來,撲進了她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