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這纔是真正的目的。(.)
金晨珞無助地站着,任蘇筱婉的拳頭一下一下地落地自己的身上,他隱約記得她來找自己的時候便有一腳踩進陷阱的感覺,原來,那種感覺是真實的。
她來,只是要報復自己。
蘇筱婉終住了手,許是打累了,許是手打疼了,終軟軟地癱坐在冰冷的埠頭上,像個石頭人一樣地坐着,湖面多平靜啊,平靜得像一片鏡子,只是這裏的水,終沒有鏡湖的清澈見底。
均蘇筱婉緩緩地向湖邊爬去,雪化後的水沾染在手上,混着原木的清香,她記得那一次,左恆依舊強行從郝連記帶走了依依,帶到了鏡湖邊,幾個大男人站在沒入腿深的湖裏,捲起依依的小褲管,高高地舉起,就讓依依光着腳丫子踩水玩,她看着嚇得半死,可依依卻咯咯地笑着,笑得悅耳。
那個時候鏡湖的水,有着夏日暖陽熱熱的溫度,可曾像這裏,水冰涼,甚至湖岸邊的石頭縫上,還有着薄薄的碎冰層,將腿沒進水裏,是不是會很清涼?
“蘇筱婉,你就這麼愛他,甚至於不惜爲他去死,”金晨珞默然地站在蘇筱婉的身後,看着她探下身子,將整隻手伸進水裏,落日殘留下的淡金色的光暈,在瞬間消失了。
泉“你給我醒醒,蘇筱婉,本來我已經放棄了,我已經告訴自己再沒有資格再去喜歡任何一個人了,可是蘇筱婉,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你回來,你要我賠你一家花店,我都應了,可是你不該招惹我,不應該!”金晨珞一把將蘇筱婉從地上拽起來,狠狠地將她靠在棧道的欄杆上,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我不管你是什麼目的接近我,你想殺了我也好,你想替左恆討回公道也好,你來呀,你把我從這兒推下來,推呀!”
蘇筱婉咳嗽着,窒息,那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再一次充斥在腦海,她看着金晨珞充血的眼睛,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你讓我喜歡上了你,你讓我天天晚上在夢裏全是你的影子,可是蘇筱婉,你卻在我的面前毫無掩飾地表現着對另一個男人的懷念,你當我是什麼,透明人,還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金晨珞鬆開了手,聽着蘇筱婉猛烈地咳嗽,咳嗽出眼淚一片,然後,抬眼看着他,突然咯咯地笑着,“說完了?”
金晨珞看着眼前那一張臉,素面、沒有任何漂亮的油彩,凌亂,散落的梢狼狽地粘在臉頰兩側,可那眼神,嘲諷的、仇恨的、倔強的,可就是這樣一張臉,卻生生地種在了心裏,再也拔不出去。
“回去後,花店還給你,我會離得遠遠的,不會再地你的面前出現,不會再去擾亂你的生活,你於我而言,曾經是我花店的顧客,曾經是我花店的上級,回去後,就什麼都不是了,你我本應該如此,我們只是陌生人,從此再不相關的陌生人,”平靜,平靜的聲音,像那湖面,蘇筱婉知道自己是清醒着的,非常清醒,這一場遊戲,該結束了。
左恆依舊好好地活着,金晨珞依舊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而自己,卻真的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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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島、蘇園,守着依依與青姨,或許於自己,是最好的結局。
“蘇筱婉,你說放說放,你說停就停,你當我金晨珞是什麼,是由你擺佈的玩具麼?嗯?”金晨珞上前攔住與他擦肩而過的蘇筱婉,他看着她平靜的臉,就像那身邊的湖畔,沒有一絲的波瀾,而她依舊再次擦着他的肩膀離去,木然的。
金晨珞在湖邊坐了下來,他覺得心亂,亂極了,他猛然站起來衝着蘇筱婉遠去的背影,大聲地叫着:“蘇筱婉,你給我記着,這輩子我沒那麼容易放你走,你也休想從我的眼前消失,休想!”
跺着腳叫嚷完,才現自己的視線早已模糊一片,看不清湖岸上那尖頂的房子,湖邊泊着的彎彎的小船,他一直坐到華燈初上,坐到湖邊的燈光點燃整個湖面的時候離去,夜晚的風裹着寒氣襲來,從腳底涼透到心裏。
他該怎麼辦,他甚至都已經不計較她來的目的了,可當真相從她的嘴裏赤果果地說出來,他在那一秒依舊緊緊握了拳,他金晨珞,什麼時候淪落到替他人做嫁衣裳的地步。
可這一切,卻究竟是誰的錯?誰的都不是。
歸國的航班上,蘇筱婉依舊不語,依舊在上機後閉了眼睛,在半空的顛沛中沉沉地睡去。她覺得累,累極了,彷彿經歷了一次透支全部體力的競技運動。醒來的時候,飛機依舊在半空中,她的肩上,依舊搭着他帶着木香味道的外衣,而他頭靠在小小的窗戶上,也睡着了,睡夢中,依舊擰着眉,緊緊地擰着。
那張臉,多好看啊,寬寬的額頭,濃郁的眉,高挺的鼻樑,細長的眼睛,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睡着的時候,他多安詳啊,如果不是左恆,她想,就這樣和她走在一起,應該是多麼虛榮與幸福的一件事,可她傷害了他,用左恆、用金暮珈,用她自己像刀子一樣的嘴,狠狠地傷害了他。
蘇筱婉,你欠他的。
蘇筱婉看着窗外,接近傍晚的太陽正一點一點地西移,她想依依,瘋狂地想,她在下了飛機後直接去取了行李,然後直奔大門口,她想着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可以第一時間看到依依,可一輛車就直直地在她面前停了下來,依舊是金晨珞,泛着睡眠不足鐵青的臉。
“上車吧,這個點打不到車的,你就算是要和我一刀兩斷,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我們也要心平氣和地喫一頓分手飯吧,”金晨珞按下了車窗,直直地盯着蘇筱婉的臉,他極力保持着聲音的平和,可手心裏,卻依舊冒着汗,他希望她能上車來,他竟然害怕她的拒絕。
“我要去接依依,”蘇筱婉環顧了四周,猶豫着拉開了車門。
夕陽照紅着整座城市,幼兒園的大鐵門在一浪高過一浪的孩子們的歡呼聲中緩緩地打了開來,金晨珞看着依依興奮地大叫着撲到了蘇筱婉的懷裏,“媽媽,我要芭比娃娃!”
蘇筱婉有着愧疚,卑爾根一行,她竟然把答應依依的事,忘記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