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衡山城劉府的最後一個晚上,兩人就聊過一些與儀琳相關的事情,曲非煙那時就已經認定了那小尼姑與李勇關係匪淺。
如今聽說那小尼姑有個和尚父親,她倒是不感到奇怪,反而抱着看樂子的想法,想知道李勇會怎麼對那小尼姑。
倒是桃谷六仙這邊,沒想到李勇這麼平靜就把之前的事情揭過去了——好吧,畢竟捱打受傷的不是他,反而打了人再說自己打錯了,就有些故意欺侮人的感覺。
可就算覺得自己被欺負了,六人也沒什麼辦法,打不過他,找不回場子,似乎只能把希望寄託到大和尚那裏了?
雖然大和尚應該也打不過他,可小尼姑跟他有關係的話,大和尚就是他的嶽父,是長輩,說的話他多少得聽。
“嘿嘿,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趕緊上路吧?”
“對對對,趕緊上路。不然的話,我怕小尼姑要等着急了。”
“小尼姑着急了,大和尚就要發脾氣,那桃谷六仙就要倒黴了。”
此時李勇和曲非煙一前一後也走到了樓下,曲非煙還在擔心這桃谷六仙面上服軟,心裏還藏着壞心思,會想要伏擊他們。
不過六人並沒有額外的舉動,李勇也已經走到了櫃檯旁,看着躲在裏面的掌櫃和小二,問道:“剛剛給你們的銀兩夠不夠,若是不夠的話,剩的部分就記在他們身上。”
“客官,夠了、夠了,完全夠了....……”
掌櫃的討好陪笑,作爲老實安分的生意人,不管是李勇這所謂的少俠,還是那桃谷六仙,他一個都不想惹,只想趕快送他們離開。
當然,他也沒有喫虧,因爲李勇和桃谷六仙的交手雖然沒有意控制,可前後發生時間太短,彼此差距又太大,還有三個人是被直接摔到外面街道上的,造成的損失可能還沒有他們受的傷嚴重。
也就是打翻了一些桌椅,茶具,再趕跑了一些客人,一錠銀子賠償是綽綽有餘的。
畢竟雖是武俠世界,但物價還是正常的物價,掌櫃也更不敢獅子大開口訛詐他們。
李勇淡淡一笑,回頭就對桃谷六仙說道:“算你們運氣好,不過影響了一次我喝茶的閒情,下回可要記得賠我。”
“這個......”
“怎麼,不願意?”
桃根仙連連擺手,只是爲難道:“那,我們也要喝嗎?”
李勇沒好氣道:“就你們這六張醜臉,放我面前喫飯都覺得倒胃口,還跟你們喝茶?”
“是是是......”
被這樣說,六人也不惱,當然是不敢惱,也是他們沒覺得這是個事兒。
自己面目醜陋這個事情他們自己都認的,人家說出個事實,也沒有罵他們,這有什麼的?
倒是圍觀羣衆們看得目瞪口呆,知道的看這是李勇用武力壓制了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什麼貴公子在罵自己家蠢笨的老僕呢。
接着桃谷六仙在前面開路,六個人沒一個是能安分下來的,真像是六隻猴子在前面抖擻,李勇帶着曲非煙跟在後頭。
又聽乖徒弟問道:“師父,你真要去給那小尼姑做上門女婿啊?”
李勇白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我怕那和尚嗎?"
曲非煙立刻搖搖頭,過了會兒又託腮沉吟道:“奇怪,小尼姑的爹怎麼會是個和尚,難不成她娘還是個尼姑,兩人都犯了禁,所以只能把她寄在恆山派?”
雖不中,亦不遠矣。
非非丫頭確實聰明,自己瞎猜都能猜到。
他們剛到的這地兒距離恆山已經不遠了,坐上馬車,跟着桃谷六仙再奔波了幾個時辰,天還未黑的時候,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
不過他們不需要去登山,因爲不戒和尚和儀琳此時就在山腳處等着。
不戒和尚近來在這裏結了一個草廬,因爲和女兒儀琳相認後,最近這段時間每天儀琳都要過來看他,他也很開心能有時間和女兒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畢竟從出生沒多久後,他爲了找尋妻子,就沒見過女兒幾次,女兒的印象中
更是幾乎沒有他。
如今他算是稍稍放下了對尋找妻子的執着,也肯靜下心來陪陪女兒了。
只是對於那個讓儀琳牽腸掛肚的小子,他心裏頗有些不滿。
關鍵還是,儀琳名義上是過來探望他這個爹,可往往說着說着,就開始詢問他有關於李勇的事情。
誰叫如今李勇的名聲、事蹟到處傳揚,一天一個故事,有真有假的。
爲了討女兒歡心,不戒和尚還不得不主動去附近的鎮上探聽消息,也不辨真假,回來一股腦兒全說給儀琳聽。
而且他還有自己的“壞心眼”,喜歡誇大一些悲情的段落,比如這次講到李勇自不量力救人,卻受了重傷。
儀琳聽不戒和尚講得繪聲繪色,就算覺得李勇武功高強,按照師父定逸師太的說法,這世上已經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這也算有點兒往自己臉上貼金,畢竟她跟李勇切磋那次只輸了一招。
可小尼姑關心則亂,更是腦補過度,腦中一直閃過李勇身上沾滿鮮血,喊着自己名字的畫面。
她突然驚叫一聲,捂着耳朵道:“你不要再講了,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了......”
不戒和尚頓時慌了神,他只是想逞逞口舌,貶低一下那小子,可沒想要嚇着女兒,立刻上前安撫道:“我不講,我不講了,你就當沒聽過。那小子沒事,他好着呢!”
“是啊,我好着呢。”
不戒和尚愣了一下,回頭喝道:“何人說話?”
儀琳卻眼前一亮,因爲她聽出了那正是讓她魂牽夢繞的無名師兄的聲音。
於是也不去管不戒和尚,跑過去拉開門後往外又跑了一段,直到看到不遠處站立的那道白色身影,才終於止住。
然後,卻不再向前。
而身後不戒和尚已經追了出來,大和尚腦子也不笨,一看李勇這造型,再看儀琳那作態,頓時嚷嚷道:“你,就是那個李無名?”
李勇看了儀琳一眼,儀琳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卻又豎起了耳朵聽着這邊的動靜,心裏也在忐忑的怦怦跳。
她沒想到那六個醜漢的行動力這麼強,說要去找李勇,這麼快就幫她找來了。
可這真不是她的想法,是不戒和尚非要追問,她禁不住說了出來,他就開始自作主張。
一開始是直接要拖着她下山去找李勇,路上碰到了那桃谷六仙,制服了他們後,才讓他們代勞,先去把人“請”過來的。
她並非沒有與李勇發生點什麼的旖念,可也僅限於此。
就不說李勇這邊怎麼怎麼樣了,她自己都還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呢。
或許對她來說,就這樣靜靜地看着李勇,把他放在自己心裏就夠了。
李勇看這架勢,哪還能不知道這上演的是什麼戲碼。
原劇中不戒大師就逼過令狐沖,不過令狐沖心裏是真沒有儀琳,神女有心襄王無夢,自然只能是無疾而終。
不過李勇雖然對儀琳有意,但也不會由着別的人來摻和甚至是安排自己的感情。
所以他此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無名不過是我當初不願意透露姓名,隨意捏造的一個名字。”
不戒和尚眉頭一皺,看了眼儀琳。
儀琳有些驚訝,望着李勇的目光中透着不解。
不戒和尚大咧咧再問道:“那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李勇淡淡道:“大和尚,莫非你父母沒有教你,問別人名字的時候,該用上“請”字嘛。”
“和尚我就沒有那個習慣......”
不戒和尚啐了一口,上來就要伸手抓着李勇的胳膊。
下一刻估計就要把他捉到儀琳身邊去,跟她湊成一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