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也就乾脆藉着曲非煙不習慣人多的這個理由,與恆山派一行人分開趕路。
當然,這只是在明面上,實際李勇帶着曲非煙仍是輟在她們後頭,目的就是爲了藏起來暗中釣魚。
如同所料,嵩山派安排了人手早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着,就等着他們經過的時候進行伏擊。
嵩山派自然不會傻到安排自己門下弟子做這種事情,這跟先前劉正風的事情不一樣,是見不得光的。
何況經過了劉正風的事情之後,如今情勢也有不同,嵩山派的風評、左冷禪的威信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這時候行事更要小心些。
所以他們找了一些左道中人,來當自己的“黑手套”,這樣成則最好,失敗了也不會影響到自身。
而要是李勇一直和恆山派走一起的話,以他如今偌大的名頭,就算沒有真見識過他的出手,可能也會震懾得那些人不敢動手。
畢竟“幾百塊玩什麼命”啊?
這怎麼能行呢?
要知道這可都是能讓左冷禪和嵩山派名聲大損的證據,就算不說這些,也能讓恆山派的人更加堅定立場,更加信任和靠近自己。
所謂危難見真情,救命之恩對個人、對門派都如同再造,不可忽視。
對於立志做五嶽盟主的李勇來說,他當然是要好好利用這些人,來爲自己創造多一些上位的政治資本。
在發現可能有人在暗中觀察他們的行蹤,而一路過來也風平浪靜的情況下,爲免這些人真不敢動手了,李勇也只能出此下策。
這樣其實就是賭人家傻,或者貪婪,爲了利益敢冒險一試。
不管怎麼樣吧,最終確實是起到效果了。
當恆山一行人入住荒野的一間破廟避雨時,隔着一段距離潛伏起來的李勇終於發現了暗中有人在觀察和接近他們。
然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耐心等待,到了驗證“打窩”的成果的時候了。
被嵩山派召來的這些人出自左道旁門,與桃谷六仙的出身差不多,只是他們更擅長幹伏擊,偷襲一類的事情。
這有點兒像是武俠版本的僱傭兵,爲了任務臨時組隊,彼此可能都不怎麼熟悉,自然也有更多漏洞,能被李勇有機可乘。
他都沒有進行刻意的僞裝,只罩了一套黑衣,就輕鬆混入其中,然後偷聽了他們的整個計劃。
不得不說,專業的就是專業的,若是沒有李勇提醒以及暗中提防的話,恆山派的那些人還真說不定要中招。
不過既然“老鼠”已經出洞了,李勇自然也不會非要等到他們都對恆山派師徒們下手的時候,才跑過去裝模作樣“英雄救”。
這幫人潛伏的能力不錯,也有一些陰損手段,譬如下毒、放陷阱、放迷藥之類的,可現在是李勇在暗他們在明,更是直接來了個直搗黃龍,跑到他們埋伏聚集的地方,那他們就沒轍了。
雙方武力根本不在一個圖層,他們還要用硬功,刀劍來攻擊的時候,李勇直接幾式降龍砸下去,就讓他們再也無力反抗了。
有的是睡着了,有的則是永遠醒不來了。
李勇還特意留了兩個活口,這樣拷問的時候可以讓他們相互對質。
等他出現在破廟時,一臉警惕的尼姑們看到他先是放鬆了一下,接着又有些緊張起來。
她們對李勇還是比較陌生,所以有一定的防備心理,只有儀琳是完全相信他的,反而擔心他的安全。
很快定逸師太走出來,看了眼他的手,便皺了皺眉道:“人都死了?”
她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再看李勇穿着黑衣,和李勇手上還未抹去的那些痕跡,便知道李勇已經碰到了伏擊者,且已經和他們動過手了。
李勇笑道:“留了兩個活口,回頭再拷問他們。師太不介意我們師徒也過來躲雨吧?”
定逸師太冷哼一聲道:“李少俠若是想進來,貧尼難道還攔得住?”
嘿,你看她還傲嬌上了。
不過這種不置可否的態度,也能說明她心裏對李勇已經認可,甚至將他當成半個自己人了。
這可是一個很大的進步,想要讓定逸師太這執拗的性子改變態度着實是不容易,也只有真正面臨威脅的時候,做出了真實的貢獻,才能換來這樣的成果。
雖然李勇其實對定逸師太的想法並不是那麼在意,但能有轉變總是好的。
在這之前,當然還得先讓定逸師太她們過去看看那些人的情況,再將那兩人一起抬進來。
俘虜還是要優待一下的嘛,不能讓他們直接在外面淋雨。
而口說無憑,雖然事前就有過提醒,但也不是沒有他自導自演的可能,爲了避免這羣尼姑心裏留下疑問,讓她們去親眼見證一下,然後再加上那兩個活口到時候的證詞佐證,也能加深這幫有時候略顯天真的尼姑們的印象,讓
她們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她們同門這樣團結一心。
爲了野心,爲了私利,爲了所謂的大業,人心究竟能夠崩壞到什麼地步?
別說是他們還只是同盟,實際上是別的門派的人,就算同一個門派的,攔路的時候該解決也是照搞不誤。
而當隨着李勇到了地方,看着那些左道中人所準備的東西,定逸師太還好說,小尼姑們卻都嚇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想如果沒有李勇出手的話,她們中招了會有什麼後果。
要只是丟了性命可能還是最好的結果,甚至有可能連身子都……………
“李少俠,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兩人?”
同樣的稱呼,這時候再喊出來,定逸師太的神情中多了幾分尊重。
李勇笑道:“等會兒分別問他們,再將二人的口供對照一下。除非他們完全沒有與嵩山派的人接觸,不然多少會知道他們的僱主是誰。”
當然,就算不知道也沒有什麼所謂。
有些事情,有個猜測就夠了,畢竟當下除了嵩山派,也沒有人有這個動機和能力對她們下手了。
定逸師太沒有異議,又默默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想到些什麼。
等拖着那倆人回了破廟,暫時也沒有叫醒他們,畢竟這雨還不知什麼時候停。
而方纔李勇潛伏時跟着那幫人一起淋了雨,此時裏外的衣服都溼了,只能先脫下來,掛在篝火旁等着烘乾。
李勇也不知有意無意,將自己身上能脫的衣服都脫了下來,結果幾乎打了赤膊,雖然正好用掛着的衣服格擋住了,可因爲篝火的映照正好也將他的身體輪廓放大在了那衣服上,想要忽視都難。
這情形多少是讓邊上一羣尼姑感覺極不自在,有時候想象的畫面可能比眼睛真正看見的更有衝擊力。
唯獨曲非煙在一旁掩嘴偷笑,知道師父肯定是故意的。
那老頑固師太不是總想要防着她師父跟“小師孃”親近麼,那就偏要當着她的面,來撩撥一下這羣小尼姑的心思。
說白了,這麼小的年紀,多半是從小養在尼姑庵裏,和外界,尤其是異性的接觸本就不多,指望她們有多麼堅定的向佛之心,更是扯淡。
李勇本就風姿出衆,這時候脫了衣服,露出身形輪廓,更有種神仙下凡的感覺。
男人喜歡這一套,誰說女人就不喜歡了?
而偏偏李勇剛剛纔幫了她們一個大忙,相當於救命之恩,定逸師太這時候自然是拉不下臉把他趕出去的。
而且這種事情完全可以用不小心,沒注意來解釋,再說被看的是李勇,難道還能怪他“不檢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