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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收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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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慄等人原本不會任他嚷嚷的,但聽他說起跟秋霜的事,因想瞭解他是否在外定了終身,就聽下去了。

誰知到後來就變味了,再阻止也來不及了。

板慄急忙對趙耘賠笑道:“石頭叔千萬別生氣。他小孩子家不懂事。這事咱們回頭商議。”

上上下下的人都聽呆了,又忍不住笑,總算給嚴肅的堂審帶來點輕鬆的樂趣。

可輕鬆那也是旁人輕鬆,趙家人如何輕鬆?

趙耘氣得牙根癢癢。

原來,那日他和妻子說起張家的玉米,以他的精明,早覺得這個恐怕是假的了。便悄聲安慰妻子,說真要是事情不可轉圜,他就跟張家商議,到時候這門親依然不變,人換一個就是了。

誰知被翩翩聽見了,因此今日堂審,死活要來看這個真玉米。俗語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就算真玉米今日一再揚名,她還是看不貫,所以才說出死也不願嫁他的話。

可大苞谷那是能喫虧的人?

他說出來的話更是氣得人肝都疼。

趙翩翩當然更氣了,自己不嫁是一回事,人家不要是另外一回事,立即反脣相譏道:“我就是上吊抹脖子也不會嫁你!”

大苞穀道:“那正好,你不用上吊抹脖子,我也不用擔心了。”

張槐板慄趙耘一齊出聲喝住二人,免得再惹笑話。

等靜下來,王尚書便宣佈今日堂審結束,擇日再審。

因爲指控白凡證據不足,審不下去了。只能等收集到新的證據後再審。

大苞谷滿心不平地盯着白凡,恨不得喫了他。

白凡微笑道:“你不必擔心。本官今後就在戶部任職,張家想怎麼查。就怎麼查。”

說完轉身對板慄道:“小王爺,下官看張離對玉米的成見頗深,不如讓下官將玉米領回去。當日送他來時,下官也曾說過,若張家確認他不是玉米,就將他還給下官。下官就當撿了個兒子。”

一時間,堂上靜了下來,都看玄武王如何回答。

不等板慄回答,鄭氏就站出來道:“不用!我張家就當多了個兒子。至於張離,兄弟之間爭吵難免的,他們親兄弟還不是一樣會吵嘴打架。日子久了就好了。”

張楊也急忙道:“不錯!白大人就不用操心了。”

大苞谷不滿地叫道:“娘!”

他可是發過誓的,與假玉米勢不兩立。

鄭氏正色道:“兒子,娘知道你在外喫了苦,可是。這跟玉米沒關係。你想想,若不是陳家收養你,你能過得這樣好?所以,咱們應該收養玉米。他那時候跟你一般大,不可能參與陰謀詭計的,咱們不能牽連無辜。”

大苞谷便低下頭,嘟囔道:“我就是不喜歡他。”

花生氣道:“你就不能大度些?我本來也不喜歡你,還不得忍受着。”

大苞谷怒視他道:“誰要你喜歡!”

板慄和南瓜一齊喝止他們。

小蔥道:“玉米雖然沒有恢復記憶。我還要繼續替他診治。留在張家,我纔好照看他。”

白凡輕笑道:“張家肯不計前嫌收留玉米當然好。可是。張大人何不問問玉米自己,還願不願意留在張家?”

這個情形,玉米還能在張家呆得下去嗎?

衆人都以爲他要離開張家了。

張楊便對玉米道:“玉米,你且留下。若你覺得難以面對張離,便來我二房,跟花生一起住。從此算是我二房的兒子。”

花生大喜道:“玉米,你放心,咱們還跟從前一樣是兄弟。”

山芋紅椒等人也都紛紛出言挽留他。

玉米從進來一直就沒有說話,這時才慢慢抬頭,視線從張槐到鄭氏。再到張楊,再到板慄小蔥,一一注視。

他的目光有些迷離,神情似哭似笑,癡癡的。

這模樣,看得鄭氏心中一緊,忙叫道:“玉米!”

玉米垂下眼瞼,好一會才點頭道:“我留在張家。”

張家人鬆了口氣,其他人不免懷疑玉米是貪圖富貴才甘受屈辱留下,只有白凡看着他若有所思。

當下,王尚書宣佈退堂。

衆人紛紛起身,正要散去,卻聽大苞穀道:“等一等!”

王尚書給這小子折騰怕了,生怕他又生出新的事故來,忙問道:“張離,你還有何話說?”

大苞穀道:“就是我陳家贏的銀子,我不是都替爹孃捐了嘛。”

王尚書納悶道:“你待如何?”

不會是心疼了,又想要回去吧?

看這小子模樣,說不定還真能做得出這樣事。

張槐鄭氏等人也想到這點,慌忙道:“兒子,這事咱們回家慢慢商議。”

大苞穀道:“還商議什麼。”

他對英王施禮道:“英王爺,陳家才上京,人生地不熟的,人手又少;再說,我們也不方便去要賭債,回頭那些人非把我撕了喫了不可;還有,這銀子搬來搬去的也費事。不如咱們商量個法子,一次解決了完事。”

英王挑眉,笑問道:“你有什麼好法子?”

他看出這小子早就有主意了,在這等着他呢。

大苞谷對陳老爺和管家道:“爹,管家爺爺,把那些單子拿來。”

陳管家愁眉苦臉地走上前來,一手捂着胸前。

陳老爺則不像他那樣,十分歡喜地走過來,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又從袖子裏扯出一卷布帛,再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帶,一股腦兒都交給大苞谷。

大苞谷見老管家捂着胸口不肯鬆手,白了老頭一眼,不管不顧地上去從他懷裏掏出一個大布包,一邊道:“拿來吧!你老人家還想再暈倒一次?無錢一身輕。你老人家好喫好喝的,也能多活幾年。”

老管家抱住不鬆手,兩人扯了起來。

看得衆人一齊發笑。

陳老爺喝道:“管家。還不鬆手?”

老管家這才依依不捨地鬆手,目光還留戀地沾在布包上,跟看情人一樣。

大苞谷抱了一懷抱物事,轉身對英王道:“王爺,這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趁着幾位大人和大家都在這,做個見證。我們當堂點清。再商議下,看把這些單子交給哪個衙門。讓衙門開收據給張家和陳家,然後衙門派人去收賭債,不比我們出面收容易些?”

英王聽了又張大嘴巴,王尚書也是一樣。

讓衙門出面收賭債,虧他能想得出來!

張楊急忙道:“王爺,他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大一筆銀子,做見證是應該的。也好平息外面百姓的怨氣。”

黃豆見英王還在遲疑,忙道:“王爺,以下官看來,官府出面收賭債纔好呢,正能教化民衆,再摸一摸他們的底子,也方便日後管理。”

英王便看向王尚書。

趙耘這時開口道:“王爺,先請王相爺等人做見證。收了那些憑證再說,此事陳家和張家都不宜再插手。至於交給哪個衙門。等回稟了皇上再定奪。”

英王終於點頭。

於是,衆人重新坐下,並搬了算盤及筆墨紙硯上來,分幾撥人整理那些單子。

黃豆、田遙、王窮、白凡等人很榮幸地被選爲計數的賬房,親自整理,爲的是公正。張家和陳家都只在一旁看着。

幾人埋首紙堆中,一邊整理,一邊忍不住驚歎苦笑。

英王踱到王窮身邊,彎腰低聲問道:“怎麼了?”

王窮道:“王爺請看:這些單子來自京城各大小賭坊,用的是不同的名字。金額有大有小,任誰也想不到都屬於一家押的。張小兄弟心思實在縝密。”

英王看了那個正低聲跟三個姐姐說話的少年一眼,輕笑一聲,走開了。

香荽正悄問大苞谷:“你都捐完了?”

大苞穀道:“留了一點。男子漢大丈夫,還能沒一點私房銀子,那可不成。我用我的私房銀子押的,當然歸我自己了。”

紅椒噗嗤一聲笑了,嗔道:“陳家就你一個兒子,你還藏什麼私房銀子?”

香荽笑眯眯地說道:“他從小就這樣,二姐還不知道?我猜,他肯定到處都置辦了產業:東買一個莊子,西置一個鋪面,城裏有房產,鄉下有地產,是不是?”

大苞谷閉嘴不言。他發現,在外逛了一圈,混了九年,他就好像孫悟空一樣,依舊跳不出三姐姐這個如來佛的手掌心,香荽總是能一語道中他的心思。

說笑一會,那邊已經按各賭坊分門別類將單據整理好了,英王和王尚書又大喫一驚:竟然有三十多家賭坊。

儘管有的賭坊很小,只押了幾百兩,但那也是賭坊!

王尚書神情肅然:京城賭風已經嚴重如此了?

他和英王相視,目光裏傳達別樣消息。

黃豆看見,急忙道:“我的好王爺,你可不能把這些賭坊給抄了。回頭我表弟還不被人恨死!他一片誠心,王爺可不能讓他成爲賭徒的仇家。”

英王聽了臉色發黑難道爲了顧忌張離,朝廷就不能治理賭風了?

王窮扯了扯黃豆,示意他不要激怒英王,上前低聲道:“王爺,此事下官有法子,咱們不妨如此這般”

英王聽了不住點頭,讚賞地對他道:“很好!這事就由你們幾個出面操辦。”

王窮黃豆都詫異道:“我們?”

翰林院可是清貴衙門。清,指的是翰林院人編書撰史、講學科考等,少有辦理經濟民政等事;貴,指這裏是重臣和地方官員的踏腳石。

英王點頭,道:“本王會上稟皇上:將捐給書院的憑據交由翰林院,由翰林院收取後轉給書院;捐給醫學院的憑據交給太醫院;捐給皇家慈善機構的單據由太後孃娘派人去收。再派御史及戶部監督三方。你等趁着上門收取賭債的機會,好好摸一摸京城賭坊的底,再寫一份詳盡的案錄,上呈給皇上,以備制定政策時用。”

三人這才明白。

於是,將整理好的單據分成三份,喚了大苞谷和陳老爺過來,在王尚書、馮大人和張楊的見證下,寫了收據給大苞谷,當堂蓋上刑部官印,連英王蓋了私印。

這樣慎重,乃是這件事作爲此案的衍生事件,王尚書命師爺多抄了一份,留作案底備查。

下更五點。求粉紅,親們好容易把名次推上來,不能讓它掉嘍!原野在醞釀下一波高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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