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黑了,我來的地方這個時間點很難打到車,站在路邊眼巴巴的看着車一輛一輛的從面前開過,已經有好半天了。
而沒能搭坐成功的我,無助感慢慢的湧了上來,抱着一絲僥倖的心態撥通了寧琛的電話,才一接通那邊就傳了一句敷衍的話,“你跟媽說,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去了。”
趁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忙加速說話,“等一下,媽有話讓我轉告你。”那邊傳來了‘說吧’的回應,才鬆口氣。
心想他肯定還沒跟婆婆聯繫過,看着自己手裏的提着的燒鵝腿,於是開始胡謅起來,“媽讓我到她最喜歡的那個店買燒鵝腿,我走着走着給迷路了,而且還打不到車,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我忐忑的等待着那邊的回應,沉默了片刻後,寧琛鄙夷的丟給我一句話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你的藉口還是不錯的,可惜你記錯了,媽最喜歡喫的不是燒鵝腿而是燒雞啊。
氣憤的跺了幾下腳,惱自己的失敗,沮喪的朝前邁步,祈禱再走一段路可以打到車。結果,等我灰頭土臉,筋疲力盡的回到了小區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了。
站在樓下探了眼所住樓層還亮着燈,可見裏面有人。於是稍微整理了下狼狽的儀容,正準備回去,可才抬腳,忽然有一雙手,將我往後拉去。
呼喊聲還卡在喉嚨裏,那人已經用手封住了我的嘴巴,強行將我拖到了僻靜處。
因爲恐慌而把燒鵝腿丟棄而騰出來的手,掙扎着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可最終還是沒能成功,自後面傳來的低笑聲讓我全身顫慄。
這……這是那個下午還打過電話來騷擾的那個陌生人!
“你不是想要我們見個面嗎?我怕你等得着急,所以便親自過來找你了,怎麼?開心嗎?”我的嘴還被他用手捂着,無法開口說話,只能惶恐的支吾着,用力的反抗着。
結果換來的卻是他更用力的對待,他將我用力的壓在牆壁上,轉身面對着我,臉上帶着的鬼面具,讓我更加的心驚肉跳。
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恐懼已經開始在剝奪我的意識,他見我那麼賣力的抵抗,忽然好心的說,“你想要說話是吧?”
我猛烈的點頭,他妥協的剛放開我的手,我趁機慌亂的大叫着救命,可還沒喊幾句再次被他控制了說話能力。
“噓。我只不過是想跟你好好的單純相處一會兒而已。”他那隻戲謔般的手開始在我的臉上遊離,讓我一陣一陣的顫抖。
我極力的想用盡全力推開他,可是行動能力被他給圈住了,無力抵抗,眼淚已經滑落臉頰,絕望的在心裏吶喊着寧琛的名字,眼睛卻狠狠的瞪着他。
他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原先還戲虐味十足的口吻,現在卻變得有幾分的平淡,“我只不過是想給你一個建議,與其守着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還不如重新找個會好好疼愛你的男人。”
話音還未落,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的手,已經襲上了我的脖子,我嗚嗚的抵抗着,他卻絲毫不在意我的舉動,繼續着自己的動作。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不過想讓你的記憶深刻一點而已。”伴着他那無波無瀾的說話聲,我的衣服領口處被撕裂了一塊。
我的心,我的意識在剎那間也跟着被撕裂了一般,開始隱隱作痛,在我即將瀕臨絕望的時候,寧琛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什麼人?快住手!”急切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的走入了我視線範圍內的世界。
鉗制我的男人聽到動靜,稍微放鬆了戒備,我鼓起勇氣趁機行動伸出去扯他的面具,然而他的反應極快,看破我的舉動很快的逃離的現場。
而我,慌亂中的我,在那一剎那,短短的幾秒種,我看見了他的樣貌,即使匆忙也能讓我聯想到了谷霖這兩個字。
我所有的力氣轟然潰散,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低低的哭泣着。方纔從我眼前一閃而過的追逐身影,再次回到了我的視線內。
腳步慢慢的靠近倉促間再次被丟棄在地的燒鵝腿,蹲下詢問,“米陽,你還好吧。”
我木然的抬頭看着終於爲我露出一點慌張神態的寧琛,他見我沒有回答伸出手來要扶我,卻被我一把給拍開了。
那個人……那個剛剛傷害了我的人,是谷霖啊。爲什麼要這麼做,一面讓他傷害我,一面又裝作好人來安慰我,完全把我當做玩偶般在戲耍,玩弄。
我一怒之下將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他的頭上,賭氣的瞪着他倔強的說,“我不要你的假好心,看着這樣狼狽不堪的我你應該是在心裏偷笑吧。我又被你傷害了一次,離我主動提出跟你離婚又進了一步,不是嗎?”
他伸出來的手沒有退縮意思,拉住我的手臂,詫異的問,“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這是在幫你。”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用盡最後一絲的力氣,倉皇的逃離了現場,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房間,把自己鎖到了洗手間裏,打開蓮蓬頭任由水從頭頂傾瀉打溼我的身體。
試圖用冰冷的液體將殘留在我體內的屈辱和不堪統統的沖刷乾淨,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呆然的看着從現場撿回來的變聲器,心中的猜測更堅定幾分,門於此同時被強烈的衝擊給撞開了。
寧琛直直的過來把跪坐在淋浴空間裏的瓷磚上發愣的我,給拽了出來,發狂的大吼,“你這個瘋女人究竟是怎麼了?那個混蛋沒有傷害你吧?”
那個混蛋?我的意識頓時被他的話給激得清醒了,難道說谷霖的這些舉動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都是不知道的。
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滑落,哭訴道,“我害怕。我差點被那個人給羞辱了,你還對我這麼兇。”
他緊握手臂的手,放鬆了力道隨手將旁邊的浴巾披在了我的身上,背過身去,“已經沒事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會跟警衛說明,讓他多加註意。你換好衣服早點休息吧。”
雖然他是這麼說的,但是我依舊沒能說服自己不去想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爲什麼是小區的警衛,而不是警察?
即使是裹在被窩裏,還是不自主的感覺到一股股的涼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今夜害怕獨處的我,壯着膽子打開了主臥室的門,進去後沒發現他的身影,仍舊爬進了他的被窩,將蜷縮起來的自己給包裹了起來。
臥室裏附帶的洗手間裏傳來了沖水的聲音,隨着開門的動靜發出來的是寧琛詫異的聲音,“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快回客房去。”
抬起埋在被子裏的頭,慢悠悠的轉過去,我想此時我的表情應該是呆滯的,“因爲我害怕,一個人在房間裏睡不着。這裏……請讓我待一個晚上就好。一個晚上就好了。”
接着是一片寂靜,房間裏只有我跟他兩個人的呼吸聲,“只要你不打擾到我就好,我要趕一個計劃書,累了就趕緊睡吧。”
我只淺淺的回應着‘恩’。
然後默默的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他拿過自己的公文包,坐到辦公桌前,背對着我頭也不回的在忙自己的事情。
就這樣看着,不知過了過久,他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隨口問了一個問題,“阿琛,你跟谷霖是怎麼認識的?”
這句話讓他忙碌的背影僵了僵,然後是簡單的幾個字的回答,“我們是同學。”
從高中那個時候起就已經跟他有着很深的牽絆了嗎?所以才進了同一所大學,繼續在一起,一直到現在。
“別問那麼多了,休息吧。”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躺下側對着他,見我沒有回話,他也就沒有再開口。
什麼時候睡着的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當我醒來的時候,寧琛趴在書桌上睡着了。
輕手輕腳的拿起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望着他熟睡的臉龐好一會兒,抹着臉上乾涸的淚痕,退出了臥室。
回到客房換好衣服,梳洗完畢,解決了早餐,順帶給寧琛也留了一份,處理掉昨晚那件破碎的衣服,調整好心情,出門去了店裏。
不管我怎麼努力的說服自己不要去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可當時的情景不時的浮現在腦海中,讓我非常的痛苦。
“小米姐,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待會兒唐小默也會來。”我的反常舉動讓茗茗很是在意,擔心的提議。
若不是茗茗再三勸我回去,我一定不會離開店裏的。
走在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我想不出來該去哪裏好。隨手從包裏拿出昨晚撿到的變身器,我似乎已經有了目的地了。
根據從唐小默那裏聽來的地址,我準備前往谷霖租用的吉他社去找他。
昨晚的事情我一定要搞清楚纔行,如果是真的決不能讓傷害我的人,在別人面前裝作一臉無害的姿態,背地裏卻搞這些卑鄙的手段。
我一定要揭穿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