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又是一記槍響。
這一次,子彈沒有避開太宰治,而是精準命中,毫不留情地打在了他的大腿上!劇烈的痛楚與衝擊下,太宰治悶哼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子彈避開了大動脈,但豁開的洞口足以讓血管破裂。
霎時間,鮮血如注,爭先恐後地從傷口冒出,迅速在地面積起一淌血窪。
“小白臉,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在確認太宰治中槍倒地,徹底失去行動力後,中村這才冷笑一聲,放心地抬起皮鞋,一步步走到太宰治旁邊,主動拉進距離。
“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我是那些沒腦子的蠢貨,光憑你一張嘴皮子,我就會傻乎乎地被你牽着鼻子走吧?"
那位指導人',可是有好好地教過他,類似的局面要怎麼處理啊。
中村站在太宰治的身旁,居高臨下地欣賞着對方慘白的臉色。
嘴上說着“不會被牽着鼻子走,但實際上,中村無視了‘指導人'的備案,沒有補第三槍。
畢竟,他還需要留着這個小白臉的性命,等着胡桃小姐赴約。
至於另一件事??
中村低頭,看了狀似陷入昏迷的太宰治片刻。隨後,他徑直蹲下身,從太宰治的口袋裏,掏出了對方的手機。
手機屏幕沒有上鎖。
中村打算調出攝像頭,拍一張太宰治受傷的照片,發給胡桃,然而下一秒??
“叮咚。”
幾乎是屏幕點亮的瞬間,後臺運行的頁面突然跳了出來。論壇上的帖子自動刷新,很快,就跳轉到最新的幾條發言。
這些文字明晃晃地、一股腦撞進中村的眼中,如同真正的毒蛇,猝不及防地咬在了中村最痛的地方!
文字刺激得他瞳孔緊縮,眼珠發紅,幾乎要滴出鮮血。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正如太宰治所言,論壇上關於「倒掉男孩」的爭論,開始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用戶:第二碑半價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改變主意了,「倒掉男孩」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隨着這句話發出,論壇上,原本還層出不窮的嘲諷發言,瞬間跟集體卡殼了似的,連時間都微妙地暫停了一秒。
匿名用戶187677
【??樓主剛剛說了什麼?】
匿名用戶16542
【倒戈得好快!】
【樓主,你的父母知道,你還有這麼出色的牆頭草”基因嗎?】
匿名用戶23345
【嘖,牆頭草別來沾邊,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匿名用戶118
【牆頭草別來沾邊,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匿名用戶2733
【牆頭草別來沾邊,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隨後一連串的發言,都是一模一樣的刷屏。
屏幕外
瑞伊冷淡地掃了眼這些文字,目光停留在左下角的時間處。
直到時鐘的數字從20:59分,跳轉到21點整,她才重新抬手,纖細蒼白的十指在鍵盤上翻飛,不急不緩地敲下一段新的文字。
用戶:第二碑半價
【這不叫倒戈,這是合情合理的推理結果。】
【迄今爲止,人類關於大腦的開發不足百分之十,雖然我們無法確認,這一理論是否存在過度解釋、誇大的嫌疑。】 (①)
【但存在即合理,我們同樣無法粗暴地否認,某一種異象誕生的可能性。】
【即便日後,它或許又會被證實,其實是屬於科學的一部分。但就這一秒而言,「倒掉男孩」的存在邏輯,確實符合靈異的可能。】
匿名用戶115
【......老實說,我都有點佩服這個樓主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牆頭草'這三個字,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匿名用戶87878
【同感。】
匿名用戶792
【確實。】
用戶:第二碑半價
【但既然是幽靈,你們不覺得「倒掉男孩」出現的時機,有點太晚了嗎?】
【中村新羅是在十五年前跳樓自殺的,如果要幻化成兇靈復仇,早就應該開始了纔對,但當年的記者卻活到今天,太奇怪了。】
匿名用戶2333
【出現了!樓主特有的槓精發言!樓主你先等等,我去樓下買盒泡麪,很快就回來!你先等等!】
匿名用戶7891
【有什麼好奇怪的。這跟那個什麼道理一樣吧?就算是怨靈也需要力量啊,時間啊,慢慢積蓄能量,然後一口氣釋放。】
匿名用戶2333
【不,這次我站半價君。】
【不管再怎麼說,十五年也確實太久了一點。就算是貞子,那也是在死後年年殺人,然後整棟屋子,才能變成真正的兇宅吧?】
用戶:第二碑半價
【沒錯,所以我認爲,中村新羅確實變成了幽靈,但絕不是惡靈。他之所以直到今天才現身,是因爲冤屈。】
【我斷言,中村新羅不是自願自殺的!他死於謀殺!而現在,相信他存在的我們,正是肩負着爲他找出真相,伸冤昭雪的正義使命!】
匿名用戶879
【哇,又突然熱血起來了。】
匿名用戶10907
【......這是什麼老土的靈異偵探發展?太老套了吧?】
匿名用戶76777777
【咦?會嗎?就我覺得半價君說得有道理嗎?】
“??叮咚。”
在一連串的質疑吐槽中,有一條格格不入的發言跳了出來。看ID數字,應該是剛加入不久的新用戶。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越是攀升的熱度,就意味着更多不同思想的人羣。
一開始,他們或許會謹慎地保持圍觀,但隨着清澈的河水被攪渾,他們一定會冒出來,談論自己的觀點。
這是任何算計,都無法阻止的人類秉性。
因爲它與利益無關,只與‘人心’有關。
“上鉤了。”
庭院內,瑞伊靠着長廊的柱子,灰藍色的瞳眸中浮現起一絲笑意,彷彿已經看到了即將發生的未來。
隨後,這抹笑意在觸及旁邊攤開的卷宗時,瑞伊臉上的表情又迅速垮了下來,相當不情願地哼了一聲。
原因很簡單。
這份卷宗上,恰恰寫着一段完整的指示。
是太宰治的字跡。
某位客卿先生就像是更早洞悉了未來一樣,他詳細地在這份指示裏,分別標註出擊潰留言的不同階段,甚至精確到每個階段的時間。
“......這是什麼意思?”
彼時,橫濱警局?
瑞伊一目十行地,迅速翻閱完手裏的卷宗,皺眉看向太宰治。'我懷疑你在故意爲難我”這幾個大字,就差直接具象化,變成刀子紮在太宰治臉上了。
“哎呀,是感覺有難度嗎,瑞伊前輩?我覺得很簡單哦,如果是我的話,就一定可以做到。”
太宰治笑眯眯地回視,一副“你好菜哦,這都不會'的表情,簡直不能更討打。
瑞伊眯起眼。
眼見現場的氣氛逐漸惡劣,空氣中又開始電閃雷鳴,下一秒,一個捲起的紙筒沒好氣地伸來,分別在太宰治和瑞伊的頭頂,輕輕敲了一下。
充滿了無奈的鏟屎官,一手壓住一個貓貓頭,強行分開打架貓貓的即視感。
“好了,阿宰,別鬧。”
說完這句後,胡桃轉過頭,看向另一隻藍眼波斯貓、咳,說錯了,是小夥伴。
“瑞伊,這個其實是我的主意。”
胡桃思考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擊潰謠言只是手段,關於「倒掉男孩」………………本堂主還有一件事,稍微有點在意。”
“那個東西,勉強算是對方求助咱們的委託吧。”
雖然目前還只是猜測,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好吧,如果是阿桃的想法。”
瑞伊聞言,這才點了點頭,她盯着卷宗上的安排,全程若有所思。
哼。
如果不是爲了配合阿桃……………
庭院內,瑞伊不甘心地冷哼一聲。
與此同時,電腦屏幕內,像是印證太宰治的預測,那條用戶的發言如同第一聲的發令槍。撕開一個口子的瞬間,猛然湧現出更多新用戶!
“叮咚。”
“叮咚。”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不絕於耳,沉默許久的“潛水人',開始發言了。
匿名用戶8889079
【?成~不覺得很棒嗎?我們成爲正義的夥伴,接過伸冤的權杖。】
匿名用戶5677915
【喂,樓上是中二病嗎?正義的夥伴也太老土了吧!不過我也贊同半價君的說法,會在人世間徘徊的魂靈,通常都有無法消散的執念吧?】
【如果是“被迫自殺”,那就說得通了。】
匿名用戶4352415
【不過樓主,你這個斷言就有點細思極恐了啊。】
【如果中村新羅不是自殺的,難道是謀殺?!兇手是誰?不會是他的父母吧!】
用戶:第二碑半價
【讓我們重新梳理一下案情吧。】
【十五年前,14歲的中村新羅被家庭教師侵犯,此後,庭審視頻以及案情資料,都被記者發到網絡上,中村新羅不堪壓力重負,終於在某個深夜跳樓自殺。】
【到這裏爲止,都沒錯吧?】
匿名用戶:1777657
【沒錯沒錯,然後呢?別賣關子,快繼續說!】
用戶:第二碑半價
【然後,疑點就來了。】
【大家回想一下,這件事雖然鬧得沸沸揚揚,但中村新羅真的有必要自殺嗎?誠然,流言可怕,衆口鑠金。】
【但根據當年披露的資料顯示,中村夫婦一個是建築工程師,一個是機場高級員工,經濟條件相當優渥,否則,他們也請不起昂貴的家庭教師。】
【這裏疑點就來了。有這樣的條件,就算國內待不下去,中村新羅完全可以先去國外避風頭,等到事情塵埃落定再回來,完全沒必要自殺,不是嗎?】
【除非,中村新羅有一個不得不死的理由。】
匿名用戶8976666
【我在瘋狂刷新。】
匿名用戶1777865
【我也在瘋狂刷新。】
匿名用戶654783
【我也。】
【樓主,咱能別綿羊大喘氣嗎?你就不能一口氣把答案說完嗎!】
用戶:第二碑半價
【答案是??未來”。】
【我調查過,中村新羅曾經是全國鋼琴大賽,少年組的冠軍。當年他才十歲,就被業內稱爲'鋼琴天才'。他就讀的初中,也是那個有名的星奏學院初等部。但事發後,他音樂生涯基本就完蛋了。】
【此後,無論他的鋼琴造詣有多高,名聲有多麼響亮,這段曾經被強姦的過往,都會一直伴隨着他。不如說,他名氣越大,就越會不斷被披露炒作。】
用戶:第二碑半價
【再加上他的父母,以及年幼的弟弟,只要他還活着一天,他們的名聲就會不斷受損。案發時,中村新羅的弟弟已經超過八歲,馬上要到上小學的年紀。然而他們一家,已經毫無未來可言。】
【只要他還活着一天,流言就不會消失。除非,有一件更大的事件發生,或是某個後果,能迫使警方飛快結案。即便是心知肚明的衆人,也必須礙於社會的倫理道德,選擇閉嘴。】
【而對於當時14歲的中村新羅來說,他只能想到一個辦法。】
【??用死亡,重新換回父母、幼弟的未來人生。】
用戶:第二碑半價
【諸位,中村新羅不是死於'自殺',這是他的獻祭!】
【他希望以此換取家人安寧的生活,然而現在,他的死因卻被有心人士利用,扭曲至此,甚至化爲怨靈,無法成佛,無法安息,這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死者爲大,我等理應洗刷他身上的冤屈,還他一個公平!】
匿名用戶8889079
【.......我覺得樓主說得對。】
【這樣就說得通了,小新羅好可憐。】
匿名用戶76777777
【的確,死者爲大,無論如何,受害人沒有過錯。】
匿名用戶7654321
【安息吧,小新羅。】
一時間,論壇上風向再次逆轉,無數關於哀悼的留言層出不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隨着加入緬懷的人越來越多,置頂在論壇入口的「倒掉男孩」畫像,顏色像是受損般,開始逐漸黯淡。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匿名用戶876
【......我說啊,打擾你們緬懷感動很不好意思,但是,什麼公平不公平,那完全就是中村新羅自己想不開吧?】
匿名用戶993
【就是啊,又沒人拿槍頂着他的腦門,讓他跳樓自殺。不能彈鋼琴就不彈唄,如果他真這麼喜歡音樂,就算一輩子不出名也無所謂吧?】
【話又說回來,他一個男的,真能被一個女人強姦?還一幹就是兩年?】
匿名用戶5345
【哈哈哈哈哈,估計是爽了。】
匿名用戶6777
【哎呀,我也好想被家庭教師這樣那樣的呢~怎麼沒有大姐姐來鞭策我呀~】
匿名用1563
【有一說一,就算真的是被逼的好了,現在中村新羅都殺人了,還綁架了一個警察,完全就是一個殘暴的惡靈,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活該成不了佛,無法安息。】
【他活該。】
他活該。
“呼!”
一個沉悶的撞擊聲,巨石落地一樣響起。
月光下,不斷死亡,又不斷重生的「倒掉男孩」,終於進化到極限。
他手中的鎖鏈長鞭迎風而漲,化作真正沉重的巨劍長鞭,揮舞起赫赫的恐怖風聲,朝着扎克直擊而下!
不過轉瞬間,殺機已經近在眼前!
可怕的攻勢避無可避,扎克瞳孔驟然緊縮。他索性同樣揮舞起鐮刀,正面迎上壓制而來的重擊!
呼!呼!呼!
長鞭對巨鐮,每一下撞擊都激盪起金屬的火花。
“呼!”
在又一次重重地對撞後,扎克與「倒掉男孩」同時分開。一股劇烈的衝擊在兩人之間爆炸,逼得他們各自連退數米,才堪堪藉着武器的阻力,停了下來。
一條深深的土層溝壑,攔在一人一怪物中間。
河岸邊,扎克冷然抬眼,隨後,他愣住了。
對面,「倒掉男孩」的身形忽然一,他像是遭遇到極其可怕的襲擊,身影即將消散破裂般,閃爍了一下。
「......好可憐。」
「安息。」
「__不要哭。」
熟悉的鍵盤聲於虛空響起。
這一次,它們化作溫柔的夜風,短暫地拂過怪物的頭頂。但很快,夜風停止了,鞭撻血肉的長鞭再現。
“噼啪??!”
「倒掉男孩」再次一?,猛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1-001
那絕不是任何生物能發出的唳喝。
某一瞬間,它甚至衝破了金屬口.球的束縛,似要戳穿怪物的身體,從怪物的體內衝破而出!
與此同時,「倒掉男孩」的背脊開始蠕動。
有什麼肉塊一樣的東西,在他的皮膚下飛快攢動,一點一點,抽條而出!
FL35: "......"
喂喂,這東西還能這麼進化的嗎?!
網絡上的那羣用戶,到底是有多希望,誕生一個兇暴的惡靈啊!
扎克無語地嘴角抽搐,額頭卻已經開始微微冒汗。
方纔巨大的力道對沖下,他握着巨型鐮刀的手被震得止不住顫抖,再這麼下去,就真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
“嘖!有夠麻煩的!”
眼見面前的怪物逐漸扭曲,背脊上抽條的觸手初見端倪,扎克猛地攥緊手中的鐮刀,目光跟着一厲。
就在他準備繼續揮刃而上時??
“呼啦。”
一直安靜地停在他肩膀上的火蝶,突然振翅而起。
火焰的蝴蝶如精靈,輕巧地拍打翅膀,速度卻疾如利箭,以不可思議的威勢,直直衝向「倒掉男孩」的背脊!
轟!
耀眼的火光乍起,一瞬點燃怪物背上的觸手,把即將抽條的肉塊燃燒殆盡!
不斷燃燒壓制的火焰中,「倒掉男孩」似乎清醒了一秒,投射出不屬於自己的感情。
他痛苦地抬起頭,努力想要咬碎口.球,艱難地對扎克做了一個口型。
像是再說??
【"對不■阻止■■不要讓他他他這樣死■■■。”】
"071"
另一邊,十字路口處
就在胡桃“放風箏”的計劃進展順利,距離祭典公園只有一步之時,胡桃忽然聽到了一聲哀鳴。
似乎是風,又像是從「倒掉男孩」的體內,傳來的哭嚎。
1-01 01
前方,「倒掉男孩」像是倏然清醒,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他四肢抽動着,想要去開手中的長鞭,想要抬手,撕下蒙在鼻樑上的真絲眼罩。與此同時,彷彿感應一樣,胡桃收在袖子裏的木牌,驟然燃燒起來。
那是事件的最初,胡桃在「往生堂」門口的木架上,摘下的那塊木牌。
上面的字跡早已斑駁,大片的乾涸的血跡蔓延,只能隱約看到底下,一串模糊不清的凌亂字跡。
寫的是??
【"對不阻止不要讓他他他這樣死。"】
8: "......"
“果然是你。”
溫柔的夜風中,胡桃靜靜地注視着掙扎的怪物,臉上沒有一絲驚訝的痕跡。
“中村新羅,那塊木牌,是你的手筆,對嗎?”
1-01 01
「倒掉男孩」的沒有回答。
他依舊痛苦地掙扎着。
但很快,風聲停止了,他的掙扎也停止了。
“噼啪??!”
隨着又一個類似鞭撻血肉的催促響起,「倒掉男孩」的身形開始扭曲。他的背脊蠕動着,彷彿底下正有肉塊飛速攢動,即將破體而出!
“那可不行。”
"有本堂主在這,想也別想!”
前方,胡桃眸光凜然,灼熱的黃泉之火於槍尖乍起。揮動間,如安魂的送別序曲,又如破除業障的火光蛺蝶。
它們自火中破繭,燃動着火光,朝着觸手的方向疾馳而去!
“去??!”
隨着胡桃的一聲清喝,火焰撲上怪物,卻沒有傷害怪物半分。
高溫的火苗將觸手燃盡,又像是屏障一樣,阻隔在「倒掉男孩」的周圍,替他擋下接連不斷的異變。
"00"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火光中的「倒掉男孩」抬起了頭。他想要咬碎口中的枷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斷有血淚從覆蓋的眼罩下淌下,滴落在火苗中。
這個時候,「倒掉男孩」依舊在攻擊。
但與其說是追殺,倒更像是主動跟上胡桃的腳步,甚至更加急切。
像是在哀求胡桃,帶他去某個地方,去見.....某個人。
而回答怪物的,是胡桃的一聲嘆息。
“好啦,別哭了,本來也沒打算無視你。”
"時候差不多了,走吧,本堂主帶你去見那個蠢貨。”
希望他們家的客卿,沒有等着急。順便,但願他沒把人刺激得太狠。
......晤,算了,隨他開心吧,記得給中村留一口氣就行。
****
與此同時,公園內
中村的雙目充血,仇恨地瞪着手機屏幕。
【他活該成不了佛,無法安息。】
【他活該。】
論壇上的發言一條一條飛快刷新。
此後下拉數十條,盡是與這些大差不差的內容。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唯獨活該'二字,如同燒紅的鋼針般,直直扎進中村的心臟,讓他絞痛萬分,鮮血直流。
劇烈的恨意與憤怒的衝擊下,中村早忘記了什麼照片,把手機捏得咯吱作響。
就在這時,一個話音忽然響起。
那桑音帶着從容的笑意,一點也不像受傷瀕死的人,能發出的聲音。
他說
“怎麼樣?是不是很精彩,中村優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