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暮清荷用荷花通道把星星向榮裏面的賓客都送了出來,但是,因爲血蝠的到來,沒有一個人逃生,
全部成了魔獸的大餐,魔獸喫人,那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
“咕嚕,咕嚕……”三兩下,幾萬個人就這樣消失了,
血蝠身着一身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而舞,他的臉比較細長,給人一中鋒利的感覺,特別是他張嘴笑的時候,尖嘴長牙,看起來真的很像蝙蝠,那種吸血的蝙蝠,
很嚇人,
在場的雖然都不是普通人,但是真正和血蝠打過交道的,只有玄武一人,她面色鐵青,微微的顫抖着,
“哈哈,好好,不錯,真不錯,沒想到人類這些年還出了不少牛人,哼,不過遇上我,你們都去死吧,”血蝠惡狠狠的大喊一聲,玄武似乎明白了什麼,吼道,“不好,大家快跑,”
大家身體陡然一震,雖然在血蝠來的時候他們就感到強烈的不安,但要說逃跑,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卻是做不到的,
在場哪個不是大陸上響噹噹的頂級人物,哪個骨子裏沒有一點傲氣,這說跑就跑,臉上未免也太掛不住了,如果他們知道了事情的真情,如果他們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看起來很像蝙蝠的男子就是當年屠盡座下的第一高手——血蝠的話,
什麼面子,什麼威嚴,
通通見鬼去,sb纔不跑呢,
人家是什麼,那可是魔,你一匿鋒強者顯什麼顯,
玄武和他們不一樣,她和血蝠打過交道,當下二話不說,拉起珷玞扯腿便跑,暮清荷本來是由玄武扶着,眼下也給玄武扯跑了,
血蝠的眼裏明顯的閃過一絲怒色,要不是珷玞那恐怖的速度,玄武是跑不掉的,他微微驚異的誒了一聲,“那三個人竟然在瞬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什麼東西,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趕快帶着這羣野獸消失,不然……”紅葉大喊一聲,語氣裏充滿了不屑,
血蝠微微眯起眼睛,然後笑了笑,“匿鋒顛峯,哼,無知的人類,難道你不知道說錯了話是回死——”
一說到這個“死”字,血蝠臉上的笑意思又弄了幾分,語氣變得鋒利無比,那個“死”字猶如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直直的刺入紅葉的心尖——
——“啊——”
一開始見到血蝠這個人的時候,紅葉就已經全神戒備,但是血蝠的聲音,尤其是那一個“死”字,就如一柄鋒利無匹的利刃,穿過自己的一切防禦,直破心尖!
他想抵擋,但無論他使出怎樣的招數,那個聲音一直揮之不去……
他慘叫一聲,七竅都流出血來,整個人猛然一怔,然後就失去了知覺,僵硬的身體仰天倒地,
紅葉到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甚至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那麼淳厚的真力爲什麼在眼前的這個男子面前一點作用都沒有,
前一刻,他還在凝視着血蝠的臉,等待着他說下一句話,可是誰也料不到,他說話的時候已經出手了,
神不知,鬼不覺,
鬼神莫測,
很多年後,許多人都在評論到底什麼樣的人纔算高手,那時候程風回憶說,“真正的手殺一個人,除了他自己,沒有人在知道這個人是怎麼死的……”
血蝠顯然屬於這其中的一種,
紅葉倒地,冰雕和流星都呆住了,流星無法相信,除了幻魔,或者是接近幻魔的不世出高手,是不可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紅葉,
流星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嚥了口唾沫,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冷汗了,“你是誰?有什麼事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不是麼?”
血蝠的眼光很深,很沉,“你還沒有資格和我商量,”
流星身體微微一抖,“那你認爲誰才資格?”
血蝠微微笑着,“九重雲霄的守護者大祭司,只有她,纔夠格,哼,”他忽然朝身後的蠻天魔獸喊了一句,“孩兒們,給我殺,能殺多少殺多少,最後把人類都滅絕……”
流星給冰雕使個眼色,然後兩跟一東一西朝兩個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血蝠笑了,然後身體赫然一直,
“轟隆——”
所有的人都靜止下來,他們動不了了,流星和冰雕兩人就這麼直直的靜止在半空,然後隨着血蝠的一聲大喝,七竅流血而死……
——魔之領域!
大陸上的三個頂級高手,就這麼像螞蟻一樣被人活活踩死……
……
海德裏如瘋子一樣朝忘塵山的最高峯狂本而去,以他匿鋒極限的修,還狂奔了好一段時間,最後在一初白雲密佈的地方停下來,
這裏就是傳說中最高峯的頂點了,
腳下白雲滾滾,海德裏抬頭望上看去,在雲層的更高出似乎懸浮着一座大山,雖然不大看得清楚,每當白雲飄過時總會露出一些空隙,那確乎是懸浮着一座大山,
海德裏蹬地一躍,身體彈起,再度扶搖直上,經過十裏距離,終於來到了大山之上,
大山中間是一座巨湖,湖水清澈,而大湖中間凸起一個高高的石柱,
大祭司身着一身白色衣裙,穩穩的在石柱上面打坐入定,
海德裏望了四周飄渺虛無的白雲,這裏是忘塵山的禁地,一般情況,饒是他這個二弟子也是不能隨便進來入的,海德裏看着前方的大祭司,深深呼吸,“師傅,”
大祭司沒有說話,仍舊安靜的打坐不語,海德裏又叫了幾聲,結果她都是沒有反應,
海德裏一臉的苦澀,只好站在遠處,靜靜的等着,瞭解大祭司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個很怪癖的習慣,那就是特別不喜歡別人在打擾她修煉,如果強行打擾,她肯定是要發標的,
海德裏從中午一直等到下午日落時分,大祭司這才緩緩睜開眼來,長長呼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來到海德裏身邊,
打心底裏,海德裏對她非常的尊重,當下忙拱身道,‘師傅,’
大祭司揮揮手,“是不是他來了?”
海德裏嚴肅的點頭,l臉上似乎還帶幾分驚懼“是,不但他來了,而且還帶來大大量的魔獸,如今,幾乎整個鐵騎鍩帝國都處在水生火熱之中,我想整個大陸,除了師傅……“
大祭司揮手止住了海德裏下面的話,她平靜的笑了笑,”該來的總是要來,現在還不是和他動手的時候,早在十年前通天一層的守護麒麟死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將來總有一天,血蝠還會再現人間,只不過,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海德裏眼色很複雜,血蝠的事他聽大祭司講過不少,在他看來,如今的大陸,能夠組織血蝠的,除了自己的師傅,他實在想不出第二人了,”那,那……“海德裏深深呼吸,緩緩說道,”要是師傅你不出面的話,只怕整個鐵騎帝國都要覆沒在魔獸大軍的蹄子下,上百億千億人類的性命豈不要葬送……“
大祭司的臉色微微一陣顫抖,似乎被牽動哪根觸痛的神經,海德裏怔了片刻,似是想起了什麼,沒有再說下去,
大祭司無疑是個人精,片刻過後便恢復了過來,”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血蝠是妖族,但這一次卻引來了大量的魔獸,這些魔獸,都是不簡單吧,最少的都是仙路級別,更甚有不少的鋒獸,甚至是幻獸,妖族和魔獸本來是勢不兩立的,但眼下卻走到一塊去了,你怎麼看?”
大祭司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海德裏眉頭越皺越緊,
對,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妖族和魔獸向來都是對立的,如今卻走到了一起,而且連鋒獸這樣的級別也出手了,這簡直就是天外奇聞那,
爲什麼?
海德裏很快想到一個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問題,難道,難道妖族也魔獸如今連手,要滅絕人類?
他深深呼吸一口氣,猛然抬頭看着大祭司,驚愕無語,
大祭司笑了笑,“所以說,事情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這一次不只血蝠一個人,他的背後,還有星羅,月森,日芒,就算我出面,也討不了好,”
海德裏眼裏閃過一絲絕望,“那,那,這麼說來,豈不是沒有人可以阻止這場災難》”
大祭司搖搖頭,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神忽然渙起一絲精芒,“未必!”
海德裏意識到了什麼,死死的注視着大祭司的眼睛,靜靜的等着她下面的話,“海德,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告訴忘塵山內所有的人,讓他們在這段時間裏都不要外出,此外,我有一項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海德裏深深呼吸,然後道,”儘管吩咐,“
大祭司點點頭,”這一次魔獸和妖族連手進攻人類,必然是一場浩劫,你務必把程風給我活活的帶到這裏來,“
這一點倒是出乎了海德裏的預料,他皺了皺眉頭,”其實在流星客卿的繼任大典上我看到過他,他,他可能死了,“
海德裏可是親眼看見程風死在暮清荷的荷之大葬下的,這不會有錯,隨後見大祭司臉色不悅,他將那天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大祭司聽完後卻是淡淡一笑,”你只管去把他帶來,記住,無論怎樣,一定不能讓他死!》“”這,這,他,他不是死了麼,還是死在暮清荷的荷之大葬之下,我親眼看見的,“
大祭司平靜的道,”既然有蝴蝶在,程風就不會死,“”爲什麼?我的眼睛是不會有錯的。“海德裏可無法相信程風還活着,
大祭司沒有過多的解釋,只道,”因爲蝴蝶也是幻魔,“
海德裏怔住了,徹底的怔住,腦海裏不斷的迴盪着大祭司的那句話,”因爲蝴蝶也是幻魔!“
也是幻魔?
因爲蝴蝶也是幻魔,
難道幻魔真的就無所不能麼,難道匿鋒極限和幻魔之間的差距就真的那麼遙不可及麼……
海德裏嘆息一身,抬頭再看時,只見大祭司已然回到了石柱上面,迎風而坐,他搖搖頭,只得破空而去,直朝雲層之下穿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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