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聞言露出了些訝然神情，上下打量了眼孟實，彷彿是在想：這傢伙還認識燕盈之？
那位修士道：“燕盈之已經通過了問心路，她是第一名。”說話間，他神情裏還有些感慨驚歎之色。
“什麼？！”孟實雙眼瞪大，不敢置信地高聲叫道。
“不可能的……就她那個靈根，怎麼會……？！”
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她明明應該被掃地出門纔對！
“嗯？人家拜師都拜完了……”在耳鳴嗡嗡之間，孟實聽到這句話飄入耳中，更是一陣急火攻心，五臟六腑鼓動得生疼。
他猛地吐了一大口血，再次昏倒過去。
……
一段時間過去，問心路盡頭，一些人陸陸續續地到了。
前列的人已經去往大殿，剩下在這兒的，是沒獲得進入道宮資格但能去內門的新人。
少數幾個幸運兒因爲表現被某些真君看上，被單獨叫到大殿裏。
鍾尋站在此處，看着依舊一副風度翩翩平靜自然的模樣，內心其實有點失望。
他雖然順利入了內門批次，但是沒夠到第一梯隊，也未有哪位大能點他，他沒有被收徒的機會。
鍾尋寬慰自己道，罷了，能進入內門就很好了。之後再努力，還是有可能找到個地境真君拜師的。
很快，能被劃入內門的最後一批新人來了。
齊茂便在其中。他累死累活終於擦線到了標準，差點就被分去外門了。
他在終點處大喘息地休憩着。
內門新人到齊了，負責的修士便開始統一給他們登記想去的峯頭。
等登記完畢這批新人就可以離開這裏，去走下一個流程。
前面第一梯隊的人已經拜完師離開了。
問心路結束後，新人們會去領身份玉牌以及生活用品等等，如果沒有訊器的話宗門會給發一個訊器。
他們到時候可以進入天玄宗內部的論道壇和其他弟子交流。
至於住宿，有師承的弟子，一般是去師尊那裏被單獨安排，而內門公共弟子則是入住統一分配的宿舍。
登記的時候，有新人聽到修士前輩們在閒聊，說到什麼“這次的第一名竟然能破紀錄”之類的話語，新人好奇問第一名是誰。
鍾尋和齊茂等人也看過去，想知道何人是本次考覈的榜首。
修士前輩笑道：“那位名叫燕盈之，她被尹衡仙尊收爲掛名弟子了。”
鍾尋有點意外，他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這裏似乎也沒有哪位姓燕的大家族小輩過來。
是沒背景的平民嗎？他若有所思，想着之後要不要去接觸一下。
另一邊的齊茂聽到這個名字傻眼了。
誰？燕……燕盈之？！
這不是他在入口起衝突的那個人嗎！
齊茂頓時腿軟了。
他當初是看她身份普通，感覺沒什麼天賦的樣子，好欺負，所以纔敢去爲難她的。
她竟然是問心路第一？！
能得這個名頭的哪個不是潛力非凡的修士，日後修爲必定不低。至少能有人境金級修爲，甚至能到地境。
齊茂之前有底氣，只不過是覺得自己能進入內門，有個銀級的表親可以抱大腿罷了。
那位表親當初也沒有這麼高的名次啊。
齊茂後悔不迭。
他怎麼一來就中到頭獎，惹到最硬的茬子了。
早知道她這麼厲害，他根本不會去招惹她。
萬一被她記恨上……
齊茂又懊悔又害怕，真想回去抽自己兩巴掌。
而且她還成爲了尹衡仙尊的……
等等，他突然注意到剛纔話裏的奇怪之處。
“掛名弟子，爲什麼是掛名弟子？”齊茂問道。
那修士惋惜地說：“可惜她是個廢靈根。”
廢靈根？齊茂眼睛一亮，人又活過來了。
他猜測地想，說不定就是因爲燕盈之廢靈根，導致問心路出現什麼差錯，導致她鑽漏洞成了第一呢，畢竟之前沒有廢靈根走過問心路。
一定是這樣，對，沒錯！
齊茂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鬆了口氣。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的是心性極佳從而獲得第一，她的靈根如此，修煉不了什麼。
她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趕不上其他靈根正常的修士。
至於爲什麼尹衡仙尊會收她爲徒，齊茂不清楚，但是掛名弟子和親傳弟子的區別有多大他是知道的。
他擦了擦汗，平復心情。
不過再怎麼說，燕盈之的待遇還比他們這些普通內門弟子好的。
齊茂想起自己之前說想報復她的事情，心虛畏懼地嘀咕道，罷了，還是不主動招惹她了，報仇什麼的……他得看看她之後的情況，也要先抱上那位表親大腿再說。
……
燕盈之此時正在尹衡的洞府中。
他的洞府是一塊寬闊的區域，收拾出了一個新的屋子給她住。
帶她去辦各項事宜的是一位年輕修士，事情都搞定後對方就離開了，這裏只剩下燕盈之一人。
她在閒逛着，觀察着周遭。
燕盈之看到了一個佔地面積頗大的藏書室，眼中泛起感興趣的光彩。
這是尹衡私人的藏書室，像他這樣活得久又修爲高深的大能，藏書室裏很可能會有不少好東西，比如市面上難以尋到的珍稀典籍之類的。
不過親傳弟子或許能有權限借閱這裏的書籍，但她只是個掛名，並沒有這個權利。
燕盈之繞着藏書室走了一圈，目色微動，似乎在思量什麼。
不久後，尹衡回來了，燕盈之自然要去拜見這位名義上的師尊。
尹衡看着性子冷，對收下的徒弟卻還算負責，他看出燕盈之先前已修煉入門，詳細地問了她的情況。
隨後尹衡給了她適合的基礎典籍，並提了些要點。
燕盈之的靈根廢了，但既然她還想修煉，尹衡便也願意教她，只是能學多少看她自己了。
末了，尹衡告知她，自己過幾天要閉關，就讓燕盈之離開了。
燕盈之謝過尹衡後退出了。她其實挺好奇尹衡爲什麼想收她，然而這纔剛接觸，尹衡又是一副淡漠樣子，燕盈之不想冒失詢問，還是之後再說吧。
回到自己住所後，燕盈之首先要去買靈根重塑道具。
面對仍然想勸阻她買此物的系統，燕盈之道：“你看，這東西這麼貴，在福利商城打一折的時候買省了多少積分啊。”
系統心痛地怒視她，它覺得這東西沒用啊，不買立省百分百！
燕盈之只是隨口一安撫，她決定的事情，系統反對也沒用。
靈根重塑道具買下後，剛富裕起來的積分又見底了。
還得繼續掙積分啊。
燕盈之清點起今日收穫。她那時用水鏡解鎖了大殿上所有人的任務列表，而每個人刷新出的任務並不是相同的，大部分人會有第一印象任務，少部分人沒有。
任務的獎勵同樣有差異，和任務對象的實力等等有關，也具有一定的隨機性。
她這麼一通瘋狂收割任務後，不但獲得了大量積分，還得到一些抽卡券與道具。
她翻看完現在的庫存道具後，拿着靈根重塑道具思索片刻。
尹衡在五天後要閉關的話……
罷了。燕盈之把重塑道具收了回去。她不確定使用它後會對自己的狀態造成什麼影響，需不需要時間來恢復。
她拿出了一個白品道具【情人眼裏出美人】。
系統道：“咦，你想幹什麼？白品道具對尹衡這樣的修士是造成不了影響的。”
它的聲音裏帶了點欣慰：“不過你有這個心是好的，尹衡這樣優質的攻略對象，就是應該去勾引他啊，你終於開竅了！”
系統開始催促燕盈之去找機會和尹衡多接觸交流，他這次閉關要花多長時間可不好說，少則幾天多則幾百年，要是錯過了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呢。
燕盈之：“嗯嗯。”
說着，她打開了尹衡給她的典籍，對自己和書使用了【情人眼裏出美人】。
系統：“？”
在道具生效的那一刻，原本枯燥晦澀的書籍一瞬間在燕盈之眼中變得異常迷人，充滿了吸引力，讓她如飢似渴地想拼命閱讀，細細鑽研裏面的每一行詞句。
她開始極其專注地學習，並奮筆疾書在筆記上寫下自己的心得與疑問。
系統：“你在幹什麼？”
沉迷在書中自有顏如玉的燕盈之完全無視了它。
系統大悲。
它還以爲宿主醒悟了呢，結果又不知道搞什麼去了。
不是，你想看書，什麼時候不能看啊？而且你看這些書提升的那點學識能頂什麼用？
不管系統怎麼想，燕盈之就這樣全力衝刺地啃書籍去了。
……
五天時間很快過去，尹衡不久後便要去閉關。
他看了眼外面，依然安靜得像只有他一個人居住般。
尹衡這些天都沒有見到燕盈之的身影出現，不知道這位弟子在做什麼。
或許她是努力地修習後終究發現不行，所以放棄了，懶散休憩去了。
算了，她本就是廢靈根，會有如此選擇也合情合理。
只是尹衡眸光微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