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盈之回覆帖子後便沒再看論道壇了,她拿着【戀愛密語解讀之心心相印】使用完後掉落的“愛情結晶”瞧了瞧。
它是一種富有靈氣的物質,性質溫和,燕盈之檢查一番後確認這是她靈根需要之物。
她還差一種靈物就能渡過吞天食地的飢餓危機了。
但那也是不好找的東西,先不急。
她可以去藏書室多翻翻資料,看看有沒有代替品之類的。
第二日清晨,燕盈之從藏書室裏出來,邁步去往峯外的某個地方。
她得做宗門分配給她的功課了。
其實內門弟子是有宗門任務要做的,只是開頭幾天給新人們適應環境,還沒正式開始罷了。
外門弟子乾的是雜事和一些髒活累活,內門弟子要做稍微高端一點。
不過,要做活的主要是公共內門弟子,像仙尊的親傳弟子是可以不參與的。
而她是仙尊的掛名弟子,待遇介於兩者之間。
她就只用這一次輪值個工作,之後便不用管了。
她要做的也是比較輕鬆的活。
工作地點在一個靈植園,內容是照顧那裏的靈植。
那裏除了她,還分配了個內門弟子和她一起幹活。
在去靈植園的路上,她打開天玄宗的論道壇逛了逛,看有沒有所需靈物的相關線索。
很遺憾,目前還沒看到。
燕盈之也刷到幾個和她相關的帖子。
例如有個在問心路考覈當天就發佈,現在還有回帖討論的帖子。
帖主是那時在問心路兩側山峯上觀摩的修士之一,他驚歎感慨燕盈之的表現。
附和主樓的回帖者,大多都是當時在場的人。
而天玄宗裏還有很多沒去現場的弟子,他們的回帖裏就有許多質疑的聲音。
“有這麼厲害?你們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你們不是說她是廢靈根麼,至於這樣吹她?”
沒親眼看見燕盈之表現的人,對此並無實感。
“你們怎麼就不懂呢,知道她通過問心路總共花了多少時間嗎?”前面在誇燕盈之的人急了,報了個時間給大家看看。
“真的假的啊。”
“不會是問心路出什麼故障了吧?”
“樓上怎麼還嘴硬啊,她都進去大殿被尹衡仙尊收徒了,是不是問心路的故障人家仙尊真君們能不知道嗎?”
“呵,那要是真這麼牛,怎麼只是被收爲掛名弟子不是親傳弟子啊。”下一層樓譏諷道。
帖子裏兩方說得有來有回,誰都說不服不了對方。
有的人在酸燕盈之的際遇,單獨開了個帖子,標題寫着【什麼時候廢靈根都能當仙尊弟子了?】。
“就算她只是個掛名的,也太抬高她了。”
帖子裏有人表示贊同:“我的靈根都比那個姓燕的好多了呢。尹衡仙尊收她當弟子,她廢靈根又不能修煉,完全浪費了啊。”
有人對此帖內容不滿:“有本事你問心路也考個第一啊,人家憑實力拿的!”
“得了吧,這個問心路成績有沒有水分還不一定呢。”
“沒準是問心路第一次碰着廢靈根的,出故障了,讓她撿漏了纔能有這樣的發揮。”
“就是啊,我也覺得是這樣。”
這個說法支持的人很多。燕盈之的成績太誇張了,她的靈根還是這樣的情況,很讓人懷疑。
“我說,你們拼命吹這個姓燕的幹啥呢,人家都修煉不了,一輩子也就這修爲,連個二階都上不了。你們這麼挺她,還指望能抱上她大腿不成?”有樓層嘲笑道。
因爲燕盈之基本上無緣大道,所以雖然她名義上有尹衡當師尊,還是有很多弟子敢在論道壇上這麼譏誚她。
先前站在燕盈之那邊的弟子回帖怒道:“我們這是講公道好不好?”
“你們別現在看她是廢靈根就輕蔑貶低人,她是後天受傷才變成這樣的,還有恢復可能。萬一人治好了,有這樣的心性說不定修爲蹭蹭就漲了,你們到時候可別害怕得刪帖!”一層回帖氣憤道。
“哎呦,我好怕怕啊。笑死人了,廢靈根治癒的可能性就是理論上的,她的靈根要是能好,我把頭給她當球踢好吧。”
像這樣的罵戰還有很多,作爲話題的主角,燕盈之倒是沒什麼心緒波動。
快到靈植園了,她便收起了訊器不再看。
今天是她和這裏另外一位內門弟子輪班上崗的第一天,故而有主管靈植園的修士來帶她們一下。
主管修士給她們介紹了靈植園的情況,並告訴她們如何照料靈植的相關事宜,講述完畢後便離開了。
燕盈之對工作內容還算滿意。
這裏的靈植比較嬌貴,但只要細心規劃好,便不用花整天的時間在這,她可以繼續回去看藏書室的資料。
燕盈之轉頭瞧了瞧她的“同事”。
和她一起在靈植園工作的弟子名叫丁葫,是個二階的男修。
他不是這批新入門的,也就是說,他在這裏修煉了至少五年,還在二階混着。
是個很普通的內門弟子。
她們要照看的區域是分開的,各管各的,倒是不必和這位丁葫多交流。
去往自己負責區域前,燕盈之禮貌地對同事點點頭。
丁葫也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沒有多說什麼。
燕盈之開始鼓搗她區域裏的活了,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她拍了拍衣服,準備離開回去看書。
只是走之前她多看了另外那個區域一眼。
這位丁葫,雖然看起來友善,但是他的笑容裏似乎透着股敷衍和勉強啊。
燕盈之眸色微深,邁步走人。
丁葫正在擺弄他那的靈植。
他對燕盈之確實有敵意。
他聽說過燕盈之的大名,甚至還在論道壇上留言譏諷過她。
沒想到和自己分配到一起的人就是她。
當然,見面他不會像在論道壇上那麼明晃晃地表現出惡意,他裝還是要裝得友好有禮的。
只是私底下,丁葫對她很不忿,覺得她憑什麼能當尹衡的弟子。
蹭上了個掛名,她的生活條件修煉資源肯定比他們好很多。
丁葫發現燕盈之離開了,他嘀咕着:“這麼快就走了?不會是仗着自己身份就對這兒的活不上心吧……”
想着想着,他有點別樣的心思活動起來。
要是燕盈之一直待着這裏,他想幹什麼也沒機會,但她如果經常不在的話……那讓她的靈植出點什麼事情也不是不行啊。
丁葫眼中閃過一絲陰毒之色。
如果她被蓋上了照料不周,甚至是更大的罪名,那麼她不但被責罰,還可能因爲展露了她爛的一面而被尹衡厭惡。
本來就只是個掛名關係,說不定就這麼解除了打回原形呢。
他嘴角弧度更明顯了幾分。
丁葫不僅僅是因爲討厭她纔想這麼做,也是因爲不久後的聯誼活動。
今年天玄宗內會舉行和乾元宗聯誼交流活動。
這種活動對於那些仙尊真君的親傳弟子來說,不那麼值得關注,也就看看熱鬧。
對於他們這種普通內門弟子而言,這就是個相當重要的機遇了。
丁葫想要參加,想要露臉,但參加裏面的某些活動是有門檻的,有的會看弟子的綜合貢獻表現等等。
他之前幾年辛辛苦苦地好好表現掙貢獻,所以今年能分配到這個工作??在同層次的弟子裏,這算很好的了。
可燕盈之,一個剛入門的新人,竟然直接空降到這個崗位,和他一樣。
還不是靠着尹衡仙尊的名頭。
這同樣說明,如果燕盈之要和他競爭的某些聯誼活動的參與名額的話,她很可能會是個強勁對手。
總之,現在讓她產生污點把她拉下去,他就可以少個對手。
丁葫籌謀起來,準備觀察下燕盈之往後來靈植園的時間如何,然後便可以定製行動了。
……
一日,燕盈之從藏書室出來,心情愉悅。
她對這幾天的成果很滿意。
在那豐富的資料庫裏,她查看了關於吞天食地靈根所需靈物的信息,也查了那個奇怪咒毒的可能涉及到資料。她如今已初步瞭解,心裏有數了。
後續可以忙活別的事情,不必一直待在書室。
燕盈之踏入靈植園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妙的氣息,等她來到她負責的區域處,系統發出一聲驚叫。
“這、這……這是怎麼了?!”
那裏本來長得好好的靈植,現在被搞得一團亂糟。
枯萎的,殘損的,一片萎靡之色。
而且這些還是有特別處理過的,搞事者把這裏弄成一副因爲不用心照料而自然毀壞的模樣,而不是那種被惡意損壞的。
燕盈之雙目一眯,快步走到園地插着的牌子那,從裏面縫隙裏抽出一張紙。
這是她之前放在裏面的白卡道具。
【再也不用擔心錯過傲嬌的他了】
【本道具將紀錄這裏一定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就算他不想承認心意地悄悄看望你,你也照樣能發現他傲嬌的行爲呢!】
紙上,丁葫做了什麼都事無鉅細地寫在了上面。
燕盈之冷笑。
她看出丁葫對她的態度不像看上去那麼好,留了個心眼。
系統哀嚎道:“哎呀,早就跟你說了,別老泡在書堆裏!這下可好,精心養護的靈植都變成這樣了,你要是現在被罰,那後面的攻略任務更得涼了。”
她可是有咒毒和吞天食地這兩個索命玩意在等着呢,稍微行差踏錯就得玩完啊。
隨着燕盈之的目光往下,系統也看到了紙上的最後一部分。
丁葫匿名向管事的舉報,說看到這邊靈植園異常動靜,懷疑有人不好好對待靈植,甚至可能在監守自盜。
系統眼前一黑。
像這種舉報,受理的速度可不慢,主管修士可能不到半天就要趕來這裏檢查了。
這人也太惡毒太狠了,搞完就叫主管過來,給燕盈之挽救的時間都沒有。
系統悲道:“這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