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同光聽到這話,不由回憶起自己在比賽裏的一些情況。
好像是有不舒服啊。
有時候他會產生些不正常的疼痛和靈力阻塞,但他當時忙着比賽沒太注意。
現在燕盈之一提醒,他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感覺就像自己被人下毒了一樣。
對,肯定是有什麼人害了他,所以他纔沒有拿到冠軍的!
翟同光本來就覺得自己不應該輸。如果是有人阻礙了他,讓他沒發揮出應有的實力,那就說得通了。
他就說自己不應該表現成這樣啊!
接着他又憤怒起來。
是誰?
是誰下黑手害他?!
他咬牙切齒,大聲喊道:“比賽裏有人對我用了毒,我要查!一定要把他逮出來!”
竟然害他丟了冠軍。
他怒氣衝衝,眼神惡狠。到底是誰這麼心思惡毒?查出來是誰,我跟他沒完!
翟同光這時候也有了點腦子,立即去叫其他負責綜煉的修士要求檢查。
他要檢測自己和這裏的人。
等人離開了,再想查起來就困難了。
畢海平的臉色更難看了點。
他想起來他先前爲了陷害燕盈之,把和給翟同光的毒相關的物質添加到給燕盈之的那份毒裏。
然而那份毒沒能撒在燕盈之身上,反而是被吹到他自己身上了。
也就是說,證明下毒害翟同光的罪證此時在他身上。
畢海平之前被懷孕症狀弄得渾身難受思考能力下降,又沉浸在對燕盈之的怒火中,竟然忘記了這個事情。
這下糟糕了。
幾天後。
宗門的弟子仍然在熱烈地討論之前的綜煉比賽。
除了比賽成績,還有當時的一些趣聞。
那天宗門進行檢查後,發現翟同光身上確實是有被下毒的症狀。
而很快他們查出畢海平身上有相關痕跡。順着這個,他們搜查出了更多的證據。
翟同光一聽是畢海平下毒害自己,立刻憤怒地衝過去要打他,現場情況一時間非常混亂。
修士們好不容易分開了二人,把鼻青臉腫的畢海平拉了出來。
畢海平這回算完了。
翟同光是什麼人,沒惹他的無辜人士都可能被他針對,畢海平這個用陰招害他輸了比賽的人,那他更是緊咬着不放,非要弄死他不可。
這次不是他欺負別人了,他是受害者,是畢海平做了錯事!他要討個公道是理所當然的!
嚴懲!必須要嚴懲!
燕盈之沒去再管畢海平的下場,自有人替她動手。
翟同光這種恨之慾其死的性格,必然不會放過畢海平。
而畢海平本來就有前科,正處於“留校察看”期,現在又做出來這樣的事情,更是完全掰不過翟同光的。
燕盈之收到了很多賀禮。
自從那個比賽結束,就源源不斷地有人來送禮。
其中包括了普通內門弟子,也包括了某些真君弟子。
玲琅滿目的禮物幾乎堆滿了房間。有通體晶瑩的靈植,散發着絲絲縷縷的清香;有放置於錦盒中暈開柔光圓潤玉珠,觸手生溫,似將天地靈氣凝於方寸;還有細紋幽藍的晶石,散發着微光的丹藥瓶,造型精巧的法器等等等等。
禮品上有賀卡寫着這是某某峯的某某弟子所贈,送的物品是什麼。
賀卡上還有對燕盈之的祝賀讚美之詞,也有對自己的介紹,期望着能給燕盈之留下點印象。
燕盈之對這些賀禮是照單全收。
有些人可能會拒絕某些不熟的人的禮物,比如在這次綜煉裏同樣取得很好成績的古淮竹。
然而燕盈之有個跟無底洞似的吞天食地靈根,這些資源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禮品中有許多是比較普通的靈物,雖然對於吞天食地來說能轉化的能量不多,但還是有那麼點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她還在創業起步期呢。
贏了銀級賽後,路上遇到的弟子對她表現得都熱情了很多。
論壇裏討論她的帖子熱度居高不下,都是感嘆誇耀。
那些個之前發帖或者回帖時說過燕盈之壞話的弟子,一夜之間把自己的那些回覆都刪掉了,彷彿生怕被翻出來鞭屍,被順着論壇的賬號挖出自己本人。
尤其那幾個經常對燕盈之發表惡意言論以至於被人眼熟的賬號,嚇得緊急把自己的過往帖子都清空,還把賬號信息和賬號名稱都改了,瑟瑟裝死不敢冒頭說話。
這些曾經對燕盈之挑刺的人,大多都是因爲嫉妒她,而既然嫉妒她,說明自己的層次就比較低。
燕盈之現在已經表現出來媲美仙尊親傳弟子的能力了,往後大家就得實打實地把她當仙尊弟子看待。
她未來成就至少是地境起步,甚至有希望問鼎天境。
他們只能祈禱燕盈之不愛逛論壇,沒看到他們之前腦子進水時發的話。
步伐聲響起,燕盈之來到宗門內的一處製衣坊。
她是在爲後面下山做準備,先買幾套新衣服備着。
製衣坊裏幹活的弟子是普通內門弟子,修爲較低,只是銅級。主管修士境界則較高,是個銀級裏面最高的六階。
燕盈之細細看着這裏各類衣服。
她下山後有可能要隱藏自己天玄宗弟子的身份,得要爲自己的新身份挑個合適的衣服。
製衣坊值班的內門弟子看到她,不由面露驚訝。
不久前他們還在聊這次綜煉出來的風雲人物呢,沒想到直接見到主角了。
今天製衣坊主管修士剛好在。
他原本正板着臉在巡視另一邊,和身邊的輪值弟子說着話。
到這邊的時候,主管修士忽然看到燕盈的身影,他眼睛都亮了,一下子揚起笑容迎上去。
“哎,燕師妹啊,怎麼有空來這裏,有什麼喜歡的衣服嗎?”他道。
燕盈之說自己隨便看看。
主管修士連忙爲她介紹起了坊裏各種衣服的特色和優點。
這些本來是輪值弟子做的,如今主管卻親自上陣熱心爲她解說。
燕盈之瞧了瞧,指向某件衣服,問它的情況。
跟着主管修士的那個弟子愣了下,下意識道:“這件是要預訂的......”
“什麼預訂不預訂的,”主管修士忙打斷了他的話,“燕師妹哪還用得着這些,瞧上它就是它的福氣。”
主管看向燕盈之,堆笑道:“燕師妹眼光真好,這件衣服是最新款的,你看……………”
他描述起詳細的信息。
確實是不錯。
燕盈之點點頭,最後挑了幾件,道:“我買這些吧,多少錢?”
主管修士道:“不用不用,燕師妹你直接拿走就好。”
燕盈之發出了個疑惑的音節。
主管搓了搓手,笑容滿面道:“談錢多生分,這幾件就當是我送燕師妹的!”
他本來還在苦惱應該送燕盈之什麼賀禮比較好,沒想到竟然碰見燕盈之光臨他的製衣坊了。
這當場露臉送禮,不比那些就附了賀卡帶個名字的要好多了,天賜良機啊!
主管修士趕緊把這幾件好好打包,燕盈之離開的時候他眉開眼笑地送她出去。
在下山之前,還有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萬兵窟。
綜煉的金級銀級賽表現優秀者會獲得去萬兵窟的資格,在裏面可以帶走一件願意對自己認主的靈兵。
今日便是入萬兵窟的日子,金級的修士已經進去了,銀級的弟子此時一起進去。
這次獲得資格的銀級修士有好些個,大家都神色振奮,眸光灼灼,直直看着萬兵窟。
衆人一踏入窟內,便感受到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撲面而來,抬眼望去,昏暗空間內寶光四溢,仿若置身星河。
萬兵窟裏有很多法寶靈兵,是宗門多年以來的積累。
各位弟子忐忑期待着能有什麼靈兵願意認自己爲主,祈禱有品階比較高的法寶和自己共鳴。
燕盈之正在打量周圍的環境。
翟同光的聲音忽地響起。
“燕盈之!”他急急湊過來。
翟同光前段時間一直在專心對付畢海平,在畢海平身上狠狠出了頓氣。
然而他看到燕盈之時,心裏還是很不爽。
翟同光見她在看四周法寶,霎時露出了嗤笑表情。
“呵,燕盈之,就算你取巧贏了比賽有了來萬兵窟的機會,那也沒用。”他蔑然地撇了撇嘴。
“想和萬兵窟的法寶共鳴可是有相當高的門檻的,這對靈根有要求,對修士的個人實力也有要求,就你現在的水平......”
燕盈之作爲四階修士,在場修士裏境界最低的,其他人至少也是積年的五階,是快要升六階的狀態。
“我看你這回就連半件也撈不着,要鬧個大笑話了。”他譏諷道。
翟同光此言一出,原本三三兩兩在他周圍的弟子,猛地一撤步和他拉開距離劃清界限,他的身邊頓時空出了一圈。
彷彿是在表示??這是他的個人言論啊,跟我們沒有關係。
生怕離近了被燕盈之以爲自己和翟同光有相似想法。
有弟子低聲和友人交談起來。
“翟同光怎麼還在挑釁燕盈之啊,他沒意識到燕盈之現在風頭多盛潛力多大嗎,他不會是傻的吧?”
對於這個與翟同光腦子相關的問題,友人小聲道:“你才發現嗎?”
不過,翟同光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能不能讓這裏的法寶認主,確實和靈根與修爲有關係。
這同樣是爲什麼銀級金級的優秀者才能來的原因之一,因爲銅級的弟子就算進來了也不會有法寶有反應。
燕盈之的潛能是不錯,她的靈根看起來還在繼續恢復中,再休養一段時間後會變得更好。
但是她此時的靈根還是受損狀態的,比別人喫虧。
而且她境界太低了。
之前沒有四階的弟子來過萬兵窟,很多五階的弟子來這裏都沒能讓法寶認主。
燕盈之確實是有點懸。
她可能沒法和法寶產生共鳴,就算有,估計也是這裏最低階的那種。
然而這又如何呢。燕盈之這纔是入門的第一年,顯然之後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下回綜煉她肯定還能再取得萬兵窟的名額來一趟,到時候她照樣能拿到好法寶。
如今就算空手而歸也沒什麼。
翟同光或許知道這點,但是他不管,反正逮到能貶低燕盈之的機會,他就不會放過。
他仍在繼續出言挖苦燕盈之,聒噪個不停。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戳中了吧。”
“哼,銀級賽冠軍卻連一件法寶都帶不出去,說出去可真丟人啊。”
燕盈之驀地看向他。
保持着嘲弄神態的翟同光,突然有陣莫名惡寒,彷彿是長滿羊毛的羊被拿着大剪子的人盯上了般。
她微笑開口道:“要不要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