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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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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註定要成爲傻瓜,他們做蠢事並非出於選擇,而是由於命運的擺佈。

……

清華大學對於天下學子來說是夢寐以求之地,嚮往之處。它作爲中國最高學府,人才濟濟,很多著名的學者都在此受過高等教育。別人苦讀十年寒窗,而我,也不想多說,畢竟對我來說是場惡夢,寒心又寒酸。

今天的太陽還真夠毒辣,我的皮膚都快冒油了,我拖着那破破爛爛的皮箱走進校園。新生接待站,數以百計的新生整齊有序排列着,露出洋溢的笑容,驕傲的神情,絲毫不覺得天氣的炎熱,他們來自五湖四海,不同民族,聚集一起,將渡過四年的大學生活,甚至更久。我看到很多不同系的接待處,我不知道自己屬於哪個系,因爲我沒有通知書,前天王老師臨走時說,一回去就將錄取通知書寄給我,誰知四天已過,我並未收到,我只好試探xìng地來清華大學報道。

毫無辦法,我只好將破皮箱橫放在地上,撈起褲腳,像個粗野的農家漢,傻傻地坐在上面,掏出一本書當扇子解熱,心煩意亂,左看看,右瞧瞧,粗略估計清華大學約有幾十個三中那麼大。忙碌的來來往往的同學見我這個怪人,衣服怪,行李怪,人更怪,站在不遠之處對我指指點點,我聽到他們議論我的超酷銀髮,沒有想到,它還是那麼引人注目,特別倍受很多女生的青睞,因爲距離我五米之外,女生的比例明顯佔有優勢,可能大家都是新生,或者說我是個怪人,打扮的像個鄉下野漢,染的卻像是時髦的銀髮,再加上大家不曾相識,她們只能遠觀之,議論不休。

“這位同學爲何坐在這裏發呆,爲什麼不到接待處報道?”一位手臂上套着紅sè袖章的學長,上前詢問我。

“我沒有錄取通知書,所以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個系。”我肯定地回答他。

那位學長露出鄙夷的神情,不厭其煩地說:“沒有錄取通知書,那就表示你沒有考上清華大學,快離開,別擋其它同學的道!”說完搖着頭,感覺莫明其妙,準備離開。

難得碰到一個願意和我交談的人,我豈能放過,再說我既然從江家出來,怎麼好意思再回去打擾人家,所以我焦急無奈地大聲說:“可是我是提前錄取的,我還是全國理科狀元。”

那學長突然聽到這句話,眼光發亮,立刻轉過身體,表情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笑逐顏開,幫我提行李,嘻嘻哈哈地說:“原來是全國理科狀元,霍天然同學,你現在可是學校的名人,大家都想目睹君的‘芳容’,這邊請!我叫孫超,文學社副社長,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這是我的名片請收下。希望你入校後考慮加入我們社,我相信你前途無量,肯定會成爲文壇上的新星,更是中國文學界的驕傲……”

我被這位學長吹噓的暈呼呼,找不到方向感,堂堂最高學府清華大學居然……,不敢想象,我瞬間想過是不是選錯學校,這時我已經被孫超稀裏胡塗地拉到男生公寓樓201室。

“孫超學長,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天然弟弟,你可是理科狀元,當然住201室,這是規矩。”這稱呼變化的也太快了,我想了想,這傢伙是不是靠拍馬屁的功夫混了個文學社副社長。

孫超熱心安頓好霍天然回到宿舍同室友吹噓着:“理科狀元簡直就是個超級白癡,肯定是個死書生,被我騙得暈頭轉向,估計再過幾天這個白癡就加入文學社,我可是功不可沒,常勝將軍!哈哈!”

“老大,去年那個胖仔被你騙到文學社,現在還嚷着要把你砍了,你還敢用這招,實在是太yīn險,欺負新生,難怪被學弟們稱之爲——三眼狼,的確如此!”

悽慘的叫聲隨之從404男生寢室傳來,很多女生將頭抬起來都搖着頭,有個女生嘆息說:餓狼傳說。孫超,大三,計算機系高材生,文學社副社長,最擅長的是籃球和編寫程序,最不擅長的是泡妞,被學校公認爲十大最不愛歡迎的男生之一,外號三眼狼。…

201男生寢室。我看着四張牀,漫不經心地等候其它室友的到來,因爲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睡在哪張牀。午休時間室友才陸續回來。

一位留着長髮,揹着吉它的,打扮另類的男生吹着口哨進來,他看到坐在那裏發呆的我,然後推了我一下,凶神惡煞地說:“兄弟,上面去,這是哥哥的牀!”暈,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我碰到的怎麼都是怪人。

不一會兒,一位胖胖的,邊走邊跳着勁舞,還聽着CD,誇張地來個空翻(我認爲是肥豬打滾),用眼睛瓢瓢我,無jīng打採地打着手勢,示意我讓開,然後在狹小的宿舍裏來個倒立,瀟灑地擺個pose ,又躺下繼續聽歌。

姍姍來遲的最後一位室友更爲奇特,穿着西服,打着領帶,什麼話也沒有說,將衣服脫掉,躺在牀上昏沉入睡。暈,他裏面居然穿的是睡衣,古怪!

我眼睜睜看着即將陪伴自己渡過大學四年生活的室友,心裏膽戰心驚,這幾個傢伙究竟是什麼怪胎,都千奇百怪,難道這就是清華大學的高材生?不過我自己不也是怪人,我放聲大笑,所有人都咕嚕地爬起來,盯住我看,我羞羞答答將被子蒙在頭上,開始午休。

第二天我就同大家混熟了,長髮的叫做劉川風,胖胖的叫做秦史王,穿着西服的叫做苗依苗,聞其名知其人,的確如此。經過mín zhǔ投票秦史王當選爲室長,我默默地接受他們所安排的一切,畢竟我來自農村,孤陋寡聞,不能夠和他們相提並論,也不能用cháo流的眼光看待這幾個怪傢伙。似乎劉川風的人緣特別好,每天都有女生找他,秦史王也不賴,每天扛着音響到訓練室練習勁舞,而那位苗依苗老兄,只有晚上見其蹤影,不知道整天忙些什麼。

入學軍訓結束後,那姍姍來遲的通知書讓我得知,我享有特權,可以隨便選擇任何一個系讀書,我琢磨了兩天,報了一個人數最少,無人問津的景觀系。

“霍天然同學,你選擇景觀系,真是浪費人才呀!”當我將表格遞交給老師,她喫驚地看着我,我笑嘻嘻點點頭,於是老師感慨說了這麼一句。她哪裏能夠理解我的苦楚!

我來到清華大學已經一個月了,除了上課時間和同學碰面,其餘時間都到圖書館看書,因此大家很快忘記我這位全國理科狀元,主要原因是我選擇了景觀系,人員稀少,優秀人更少。我陸續收到王老師幾封信,她囑咐我要注意飲食,秋後北方天氣比較冷,多穿點衣服,有時間去江家幫她問候等之類的話。

2006年9月10rì。教師節。

這天全校放假,我抽空打了個電話給王老師,祝賀她節rì快樂,下午又去江家將剩餘的一個小小的皮箱拿回來,因爲裏面裝着那件軍大衣,我的心愛寶貝,běi jīng天氣比較冷,今年冬天我還得需要它保暖。

在清華大學隨便拉幾個人都是jīng英,人才。不過我的銀髮頗受歡迎,今天秦史王對我說,有個美女找我,聽說還是我的老鄉,他也沒有告訴我她是誰,所以我也漠不關心,因爲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的來歷,甚至我的過去,畢竟我的過去是聳人聽聞的,不過我牀頭經常莫明其妙多一些水果,零食之類的東西,也不知道哪個好心人,這麼關心我呀!當然我不接受“嗟來之食”,來歷不明的東西,所以全部打賞給秦始皇,他對我態度也略有改變,不像以前那樣凶神惡煞的指揮我幹這幹那。他真當我是傻瓜,我不想和他一般見識,因爲和這種人慪氣,賭氣浪費jīng力,浪費口水,我來清華大學的任務是找出我身體爲什麼變質的原因,真不知阿然所說的那怪病什麼時候開始發作,希望不要再出現像銀髮這種事,否則我真的會崩潰,既來之,則安之,隨遇而安吧,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轉眼入學已經一個月,圖書館的藏書看了約一半,最近也沒有什麼煩惱事,所以也沒有找阿然談心交心,畢竟那傢伙的所掌握的知識太古怪了,萬一又惹事生非,受害者,最傷心的人還是我。

不過對於閱讀書籍這件事我頗有研究,閱讀可以讓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裏走路,去想,去尋找,爲了尋找自身答案,我的閱讀最高境界心境就這樣打開,是想象力和智力的驅使,讓我步入一個神奇的世界,也可這麼說,我其實完全可以提前清華大學畢業,因爲我覺得老師所教的知識很多都無實際作用,或者說是我的知識面太廣闊了,已經無法用“掌握”這詞語去形容。當然儘管我有這樣的念頭,但是我還是好好讀完這四年的書,如果我提前畢業,我怕召之即來是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所以只好將那些看過的書重新,反覆看了發幾遍,真是溫故而知新呀。

我風光了一段時間,隨着時間向前的不斷推移,我也消失於人羣中,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國慶節前幾天,江玲打電話到寢室,邀請我國慶節出去玩。別小看江玲,儘管是位高中生,卻膽大妄爲,未經家人許可,先斬後奏,居然將我帶到內蒙古大草原渡過七天國慶假rì。

“老爸,有天然哥哥陪我沒事的,……,放心,安全的很……,狼羣…,沒有了,…我們住在一位大叔的蒙古包裏…,不冷有暖氣…,好的,知道了。”江玲將手機瀟灑地合上來,然後嘻嘻哈哈地對我說,“天然哥哥,事情已經解決,我們就開始行動吧!”我只能苦笑,喫她的,用她的,到最後穿的居然也是她買的,每次我婉言謝絕,她哭天抹淚地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就是你的。不善辯解的我,只好聽之,任之。

內蒙古是一個多民族聚居地區,居住着49個民族。漢族人口最多爲1850萬餘人,佔全區總人口的80.1%;蒙古族人口第二,爲378萬餘人。草原幅員遼闊,物華天寶。東起大興安嶺,北到內蒙古國的邊境線,南面鄰近yīn山山脈,西側連接甘肅的黃土高原,草原總面積約88萬餘平方公裏,大致上,佔全國草場總面積的四分之一,位居我國的五大牧區之首。

我和江玲跟隨旅遊團,從蒙古高原的邊緣地帶圍繞着大興安嶺、yīn山、賀蘭山等山脈玩了四天,來到中心地帶草原地區,當地居民爲了迎國慶,特意舉辦男兒三枝:摔跤、賽馬和shè箭。

摔跤是男子“三技”中最重要的一項活動。摔跤採用一次淘汰制,摔跤者腳登高筒馬靴,穿寬大的綢緞摔跤褲,上身穿“昭得格”(一種皮革制的坎肩),有其獨特的風格及民族sè彩。在讚歌聲中仿古代騎士跨着大步繞場一週,然後跳躍上場,凡獲勝的摔跤手皆可獲得獎品,如一隻綿羊、幾塊磚茶,甚至獎一匹金鞍馬。

我作爲遊客也參加這種異鄉風趣活動,當然我不是摔跤高手,但是在當地摔跤師父的緊急培訓(二個小時)也小有成就。

“天然哥哥,你這麼瘦小估計一場不會勝利,今年的摔跤獎品可是金鞍馬,如果我把它帶回去,我爺爺肯定樂死了,你要幫我這個忙,好嗎?”江玲抓住我的手,撒嬌地讓我把那高高掛在旗杆上的金鞍馬奪回。

我不做聲,坐在圍觀羣衆當中,目不轉睛地看着場上拼搏的蒙古小夥子們,雄姿英發,強健有力,天氣比較寒冷,穿着短袖爲這種古老傳統運動奉獻活力。有個巴巴的摔跤高手曾經在車內外獲得過很多獎牌,這次也有參與,所有今年的國慶rì摔跤比賽比往昔更有看頭,今年的金鞍馬不僅是榮譽的象徵,也是實力的代表。今年的摔跤比賽分爲三組:職業組,業餘組,遊客組。第一天職業組和業餘組比賽結果已經出來:職業組第一名巴巴,業餘組的第一名查理。

第二天是遊客的摔跤比賽,場面不如昨天熱鬧,冷冷清清,畢竟選手的水平低下。我已經從那些職業選手中學到了很多。摔跤的基本動作來說,其技巧分爲抄腿、甩大背、翻全、使絆子、打撥腳、鉤絆兒、橫掃腳背、打膝蓋、打腿腕兒等等不下數十種之多。這些動作要結合每位摔跤手的特長,出其不意地將對方制服。

我今天的第一個對手身高馬大,來自山東的一位壯漢,孔武有力,同他相比,我在別人眼中等於雞蛋碰石頭,我有板有眼地擺出摔跤的樣子,面對眼前的山東壯漢,主動攻擊,簡單化的動作,一招抄腿橫掃對方的雙腳,對手似乎對摔跤很熟悉,躲閃得體到位,用一招使絆子想將我摔倒,可是任憑壯漢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扳倒我。我暗笑,紋絲不動,用眼睛瞪着對手,僵持着,然後怒吼一聲,用鉤絆兒,將對方摔倒在地,一舉獲勝,簡單明瞭。阿然所說的那種超自然力量讓我強勁有力,輕而易舉的擊敗對方。

雙方擁抱然後謝幕退出場外,觀看其他人的比賽。

“小夥子,這麼瘦小,力氣倒是挺大的,我輸的心服口服,你對摔跤的熟悉程度非常厲害,我甘敗下風,佩服。”那壯漢打趣地對我說。

江玲見到我居然輕而易舉地取得第一場勝利,非常高興,不假思索地說:“我的天然哥哥才學摔跤兩天,他可是天才,是最棒的,一定會取得勝利,把金鞍馬送給我爺爺。”

那壯漢不可思議地搖頭嘴裏嘮叨着:“他才學兩天就這麼厲害……,我去自殺,那位大叔繩子借我用一下……。”

以下幾場我輕鬆取勝,而且每場將對手擊敗的時間越來越少,令很多遊客和當地的摔跤手對我刮目相看,因爲很少有瘦小的人能夠過五關,斬六將,很快大家都知道我這位來自清華大學的摔跤手。

巴巴,查理,我三人最後進入下一輪比賽,比賽規則,用抽籤形式來決定。我抽到上上籤,安排在明天下午最後一場比賽。今天是比賽的最後一天,來自四面八方的遊客都聚集在此,人山人海,很多本地小販也在賽場周圍擺攤,吸引遊客的注意,從中掙點小錢,養家餬口,隨着比賽主持人的開幕詞,比賽也正式開始:

“下面有請我們的巴巴摔跤王同來自澳大利亞的查理先生進行比賽,請大家鼓掌熱烈歡迎。”高手之間的較量,非同尋常,聽說亞自澳大利亞的查理也是位摔跤高手,曾經多次在國際上拿過大獎,實力雄厚。而巴巴更是地道的本土摔跤高手,對摔跤的熟悉程度如魚得水,是中國摔跤界年輕一代的驕傲和希望,雙方實力旗鼓相當,廝殺若幹回合都無法分出勝負。

最後專家根據摔跤的比賽規則通過技術分決定誰是這場比賽的勝者,本土選手巴巴以微薄的優勢取得勝利,下午他的對手就是黑馬我,很多人賭巴巴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我擊敗,畢竟遊客組的實力同專業和業餘組不能苟爲一談,只能算是娛樂xìng地比賽,或者說是這最後一場比賽只是調味品,但是下午的觀衆並未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可能大家都想看看內蒙古的狼和南方的黑馬究竟誰厲害吧!

我今天特意穿了摔跤的正式服裝,站在場中間風華正茂,生龍活虎,圍繞場地轉了一圈,揮手向場外的觀衆們致意。巴巴則站在場的一旁等候比賽的開始,目中無人的樣子,令觀衆們大失所望,爆發陣陣噓噓之聲。比賽正式開始。同往常一樣,我還是那種姿勢,紮實的馬步,穩定的形體,我的眼裏露出一種憎惡的光芒,像刀子樣切斷巴巴自信的眼神。

我只使出一招,巴巴就倒下了,誰也沒有看到我怎麼出手,反正巴巴已經倒下去,我低頭離開比賽現場,如果不是爲了完成江玲交代的任務,感謝江家一直以來對我的關照,我肯定不會參加這種比賽,因爲我知道自己的力量,知道自己的本領,至少這兩天我明顯感覺身體有種特殊的變化,渾身是力氣,卻無從發泄,我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控制自己的力量。我獲勝這結果令所有觀衆大開眼界,出乎意料,歎爲觀止。我匆忙領取獎品金鞍馬,和江玲離開這是非之地,畢竟自己又風光了一次,生怕引起異端。

回到běi jīng後我讓江玲將金鞍馬送給她爺爺然後就匆忙回到學校。剛回到學校後,學校摔跤隊隊長高天就來到寢室找我,希望我能夠加入摔跤隊,原來他從內蒙古的朋友那裏得知我在那裏如何如何將摔跤新星巴巴擊敗。我無法拒絕,只好答應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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