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韞:“……”
捏了捏有些汗溼的手心,任誰睡得好好的,突然睜開眼,看到這一幕也會覺得驚悚。
所以,不是他慫。
“怎麼醒了?睡不着?”
衛韞坐起來,伸了伸手,方纔觸上她的肩膀,還好,是熱乎的。
葉朝歌不知自家男人將她當做了阿飄,撲到他的懷裏,委屈兮兮的說:“夫君……”
這一聲夫君,幾乎讓衛韞的骨頭都酥了。
“怎麼了?”
“我想喫墨慈做的青果點心,好想喫,特別想喫。”
好似這樣說着還覺得不夠似的,葉朝歌吧唧吧唧嘴,安靜的室內,清楚的聽到了她吞嚥唾沫的聲音。
衛韞怎麼捨得拒絕她,撩開帳幔看看外面月半高懸的天色,咬了咬牙,“墨慈做的青果點心是吧?成,你等着,夫君這就去給你找。”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葉朝歌扭扭捏捏的絞着自己的手指。
嘴上說着不太好,眼睛裏卻滿滿都是對青果點心的渴望。
衛韞當然說不會,還說什麼天大地大,他的媳婦最大。
當即披上外袍,讓今晚守夜的司琴去將南風揪起來。
根據一段時間的休養,南風已然大好。
“你去葉府找辭柏,就說太子妃想喫墨大小姐做的青果點心,讓他這個未來的舅舅看着辦。”
南風摸了摸不存在的汗。
未來的舅舅都出來了,能怎麼辦?
南風運起輕功去了葉府,輕車熟路的找到清明苑,將酣睡中的葉辭柏叫起來。
“大半夜的什麼事?”
好夢正好,突然被叫起來,葉辭柏火氣很旺,說話的語氣也很衝。
南風將他家殿下的吩咐道出。
葉辭柏沉默了。
一邊是自家妹子,小外甥,一邊是未來的媳婦。
“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葉辭柏咬牙切齒。
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他能怎麼辦?
認命的起來穿衣,就着深夜去到學士府,來到水月軒,將墨慈叫起來。
“青果點心?朝歌?”
這麼晚?
折騰人?
葉辭柏知曉解釋不通,畢竟正常人哪有這樣的,而且他妹妹從未如此折騰過人。
“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歌兒她有喜了,快兩個月了。”
墨慈眨巴眨巴眼睛,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墨兒,我知道這難爲你了,可那丫頭晚間沒喫多少,喫了還吐了……”
從南風出現的那一刻,葉辭柏便知道,衛韞這是故意難爲他,明明他自己可以出面,可偏偏找上他,讓他做這個擾人好夢的惡人。
還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難爲。
畢竟,南風將晚間的事告訴了他,他便拒絕不得。
所以說,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只能委屈他未來媳婦。
不過沒關係,總有一日他會討回來的,反正他媳婦也會有喜。
哼!
得聞葉朝歌有喜了,墨慈壓下驚訝,連忙起身穿衣去了廚房給葉朝歌做青果點心。
葉辭柏則在一邊幫忙打下手。
一邊做着點心,墨慈一邊想着,難怪朝歌像變了個人似的,難怪白日的她反常至極,難怪之前她和嫺兒過去東宮出門的時候,劉嬤嬤和胡嬤嬤如此反應……
“你們這保密做的可真是好,我竟一點也不曾察覺到。”
葉辭柏以爲她生氣了,氣自己瞞着她,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看着他緊張解釋的模樣,墨慈失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沒有怪你。”
她還是明白的。
明明有此大喜事卻不說,肯定有緣由。
想到東宮的地位,葉朝歌的身份,以及她和太子子嗣的身份,一切皆不言而喻了。
半個時辰後,青果點心新鮮出爐。
“趁着熱乎,你趕緊送去東宮,順便幫我帶句話,若是朝歌再想喫,儘管派人過來,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
就是別再折騰他了。
她心疼。
可惜,糙男人葉辭柏不能領悟佳人的用心,只道:“還是我家墨兒善解人意。”
“行了,快去吧。”
葉辭柏偷了個香,喜滋滋的跑了。
送走了葉辭柏,墨慈便回了房,儘管動靜儘量小了,但輕語還是聽到些許,起來了。
“小姐,您這是……”
墨慈面不改色道:“有些餓了,去小廚房找了些喫的。”
“啊?”
“快去睡吧,我也睡了。”說罷,不給輕語再說話的機會,墨慈便進了自己的閨房。
獨留在原地的輕語不解呢喃:“餓了?小姐晚膳喫的不少啊,比往日還多了些呢。”
……
東宮。
明亮的燈光下,葉朝歌心滿意足的喫着墨慈做的還熱乎的青果點心。
她喫的香,對面的葉辭柏卻看得牙酸。
剛纔他見她喫的那麼香,還以爲有多好喫呢。
說起來,他還沒喫過墨慈親手做的點心。
便捻了一塊放到嘴裏,順帶得了衛韞的一個瞪視,好像他和葉朝歌搶食了一般,十惡不赦至極。
點心入口,咀嚼不過兩下,他便盡數吐了出來,整整灌了一杯茶水方纔罷休。
這麼酸!
看着喫的香甜的妹妹,葉辭柏默默的摸了摸脣角,這懷孕了的女人,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待葉朝歌喫完了,葉辭柏口水也要氾濫了,是酸的。
“好喫嗎?”
葉朝歌用力的點頭,“好喫。”
好吧,妹妹說好喫,那就是好喫。
“還想喫什麼?”
“唔,糖葫蘆?”
葉辭柏:“……”讓你嘴賤,讓你問!
望着兄長快要扭曲的俊臉,葉朝歌笑倒在衛韞的身上:“逗你的,我都喫了這麼多的點心了,哪裏還能喫得下糖葫蘆。”
葉辭柏毫不掩飾的鬆了一口氣,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趕緊回去爲妙。
然後匆匆跑了。
葉朝歌笑得更歡了。
喫飽喝足,葉朝歌便犯了困,衛韞不讓她剛喫完便睡,拽着她在屋子裏走了幾圈以作消食後,方纔放她去睡。
剛躺下,便睡着了。
折騰了這麼久,衛韞卻沒了睡意。
攬着人躺了許久,幾乎到天亮方纔添了些睡意。
迷糊不過稍許,劉嬤嬤便進來叫,該去上早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