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 13 鄰居的話（下下）
“好吧！”項擎朗無奈的說，“這個孫工又是怎麼回事？”
趙峯露出個神祕的笑容，“孫工，嘖嘖……對蔣紅蕾有意思！”
“所以就殺了她？”項擎朗不怒反笑。 今天一天收穫頗多，他倒是不知道現在的人可以無聊到編造謠言當作消遣的地步。
“孫工不會，那孫夫人呢？”趙峯挑挑眉毛，“半個月以前，有一天晚上下大雨，我見沒什麼生意就回來了。 路過蔣紅蕾的雜貨鋪……你猜怎麼着，那孫夫人正和蔣紅蕾吵架呢！”
“然後呢？”項擎朗懶洋洋的答話。
“其實也不能說吵架。 孫夫人是個老師，人家有修養，哪會和蔣紅蕾一樣？我那天看到孫夫人跪在地上，拉着蔣紅蕾的衣服，哭着說，‘我求求你放過他吧……’，蔣紅蕾就冷笑說，‘這可是笑話了，他自己影子不正，你跑來找我做什麼？’……你聽聽這話，可不就是那個意思？”
項擎朗一個恍惚，他記得和魯大成說話的時候，也曾提起蔣紅蕾在外面有個男人……難道是這個孫強？
“其實他們倆家有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孫家那小子，孫博彥手腳不乾淨，還偷過蔣紅蕾的錢，這件事當時鬧的挺兇。 ”
“什麼時候的事？”
“我想想啊……差不多十幾年了。 ”
項擎朗無言的看着他。
趙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地。 那小子確實是個賊。 幾個月以前還偷了他家樓上的一個鑽石戒指……不過後來又給放回去了。 你想啊，孫工一家都是知識分子，出了這樣的事肯定沒面子。 我估摸着孫工本來是想找蔣紅蕾說個情，別把事情鬧大，誰知道……嘿嘿，把自己給搭上了。 ”趙峯笑的極其猥瑣。
項擎朗聽到這裏站起身，“認識李淑雲嗎？”
趙峯馬上一臉慍怒。 “我說呢？！這院子裏跟蔣紅蕾有仇的人多了，你們單單找上我！搞了半天是這個老太婆在搞鬼！”
項擎朗沒有聽他說。 打開門。 走了出去。 趙峯兀自喊着，“警官，你要相信我，那老太婆就喜歡嚼舌頭，其實她老公被廠長罵的事我根本不知情……”
項擎朗哼了一聲。 趙峯又急又氣，“這個死老太婆！我，我饒不了她。 ”
項擎朗的心情一下大好……這就算是贈品吧。 希望這幾人把偉大地八卦事業繼續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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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擎朗決定去會一會孫強。 倒不是爲了趙峯的話，而是孫家作爲蔣紅蕾地鄰居，應該比外人瞭解的更多。 其實見到李淑雲之前，項擎朗已經去過孫強辦公室，別人告訴他孫強去分廠指揮工作，要到明天纔回來。
不過正是暑假，孫博彥和孫夫人王雅如在家。
王雅如就像趙峯說的，知識分子。 戴着眼鏡，氣質很好。 聽了項擎朗的來意，一言不發的請他進屋，倒了水，坐在轉角沙發上，安靜的低着頭。 孫博彥站在目前身後。 他是普通的少年。 跟魯景倫地冷漠無知相比，要敏感的多，看項擎朗的神色，竟是有些畏懼。
“你們跟蔣紅蕾一家關係怎麼樣？”
“……早些年還不錯，這幾年淡了。 ”王雅如開口，聲音軟軟的，可是有說不出的味道在裏面。
“爲什麼淡了？”如果有選擇……項擎朗真不想問這個問題。
王雅如卻只是淡淡一笑，“我們家人都喜歡安靜，紅蕾姐喜歡熱鬧，說不到一起去罷了。 ”
“就這麼簡單？”
“過日子。 柴米油鹽。 鏟子碰鍋沿是常有的事。 有些小矛盾那也是沒辦法。 ”
“什麼樣的小矛盾？”項擎朗不依不饒的問。 忽然開始懷念前面那幾個是非精，最起碼問話沒有這麼累。 不用你開口，那幾人就添油加醋，竹筒倒豆子似地全招了。
王雅如嘆了口氣，“彥彥，你去做功課。 ”
孫博彥低下頭，想要說什麼，忍了忍，點點頭，“好的。 ”乖巧懂事。
王雅如看到孫博彥進房，楞了愣神，才說，“彥彥五歲的時候，曾經偷過紅蕾姐的錢，從那以後，她就不太和我們家來往了。 ”
這算什麼事？項擎朗啞然失笑。 幾歲的小孩子沒有偷過家裏錢的，怕是很少。 又是個男孩子，皮一點不知天高地厚一點，不是很正常嗎？爲了這種事和鄰居絕交，也太奇怪了吧。
“他那時候小，不懂事。 紅蕾姐當時教育了他一番，事情就過去了。 可是前幾個月，我們樓上一家丟了一枚鑽石戒指，紅蕾姐非說是彥彥偷地……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們哪裏得罪她，這件事明明和彥彥沒關係，她還到處散播謠言，搞的我們生活一團糟。 ”
王雅如嘆口氣，眼睛怔怔的望着茶幾一角。
項擎朗想了想，說，“孫博彥和魯景倫的關係不錯。 ”
“嗯。 ”王雅如點點頭，“景倫這孩子……哎，可能是因爲他不好好上學，紅蕾姐就更瞧不上我們彥彥……”
項擎朗點點頭。 父母都喜歡拿孩子做比較，孫博彥懂事聽話，聽說學習成績也不錯，再看看魯景倫的樣子，也難怪蔣紅蕾不喜歡他。
“他們倆平時都是趁紅蕾姐不在的時候才一起玩一會兒……其實我也勸過彥彥，既然人家不喜歡，我又怕景倫會把彥彥帶壞了，別說紅蕾姐，就是我，也不想他們走的太近。 但是彥彥這孩子心軟，紅蕾姐有時候忙，不太管景倫，彥彥就經常給他送飯，都是偷偷去的……”
項擎朗沉吟片刻。 按理說這樣的矛盾沒必要讓孫強牽扯進來，更沒理由和蔣紅蕾搞到一起……還是說，孫強另有隱情？他想想現在也問不出什麼，搖搖頭，“你們最後一次看到蔣紅蕾是什麼時候？”
“十二號晚上。 七點多。 我和彥彥喫過晚飯去散步，在樓梯上碰到她。 ”
十二號，那就是案發前一天了……
“那幾天你們有沒有看到陌生人找過她？”
“她前夫現在的妻子，十三號早上來找過她。 ”王雅如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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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個低級錯誤，昨天地標題應該是（中），囧，於是今天的只好改成（下下）。 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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