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 20 經紀人
徐悠悠絕對沒有想到這次談話會有這麼好的結果。 首先,她多了一個哥哥(雖然她一點也不想要),其次,這個哥哥答應她以後再也不進行什麼心理輔導了(雖然她很奇怪這麼說的時候爲什麼項擎朗那麼沮喪?)。
不管怎麼說,一切都是好的。 江守言交代的事情辦妥了,她自己的問題也解決了……也許,解決了。
徐悠悠想起依然懷孕的事,既然說開,大概免不了一番吵鬧,她不想湊這個熱鬧,找了個理由溜了出來,直奔伯庭音樂學院。
出乎意料的是,施柔竟然還留在學校。 徐悠悠路上還想星期天施柔會不會回家了還沒回來,看來運氣不錯。
施柔現在對徐悠悠印象不佳,大概是因爲上次那個YESorNO的遊戲把她繞暈了,發現徐悠悠其實沒有那麼好對付,所以這次一見到她就吊了一張臉。
“你又想怎麼樣?”
“沒事,沒事,隨便聊聊。 ”徐悠悠也有些不好意思,當時她是懷疑施柔所以才那樣做,現在嫌疑解除了當然就要客氣一點。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施柔的口氣好了一點。 就像高哲說的,她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人並不壞,你對她好,她都會記得。
“啊,你不想知道殺死梁輕舞的兇手是誰嗎?”
“不想。 ”施柔乾脆的說。
“你該不會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吧?”
“我怎麼會知道?”施柔瞪她一眼,拽過書包。 “我要去練琴了。 ”
“我能去看看嗎?”徐悠悠厚着臉皮道。
“隨便你。 ”施柔冷着臉說。
施柔走地飛快,徐悠悠小跑着才能勉強跟上她。
“看不出來你還是學古箏的。 ”徐悠悠沒話找話。
施柔哼了一聲,沒搭腔。
“對了,你和梁輕舞都是學古箏的。 ”
“那又怎麼樣?”
校園裏這會兒人很多,行色匆匆看起來都趕着練琴去。 徐悠悠知道音樂學院的競爭很激烈,突然覺得施柔其實也蠻可憐的,至少徐悠悠自己上學的時候可沒這麼大壓力。
“也沒什麼。 我就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你和她是競爭對手?”
“無所謂競爭。 ”施柔走的稍微慢了一點,“民樂本身就不是很景氣。 我畢業以後也沒打算繼續學。 我學古箏完全是家裏逼地,我又不想讓人看扁。 只是這樣而已。 ”
“那你爲什麼那麼討厭她?我知道了,是因爲區令飛!”徐悠悠裝模作樣的說。
施柔冷笑一聲,“區令飛這個草包!誰願意喜歡誰喜歡去,我對他可沒興趣。 ”
“不會吧?那你爲什麼那麼替他說話?”
施柔站在一棵鳳凰樹下,綠樹丹冠,高高地枝頭好像漂浮着一片片雲霞。 紅的如火如荼。 她輕輕的開口,“我自己不想紅,但是我希望有人能紅……你知道嗎?我的理想是做一個經紀人……區令飛,只是我的第一個客戶。 ”
“誒?”徐悠悠愣住,“這麼說你和區令飛是有協議的?”
“對。 我跟他說,如果他能紅,以後我來做他的經紀人。 ”
徐悠悠覺得這是小孩子地玩笑,聽了就輕輕笑了。
“我知道你覺得我幼稚……但是你也看到了。 區令飛剛來學校的時候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他能有今天……當然了,也只是在我們學校裏造成了一定影響,還不算紅,但這也是我一手一腳包裝出來的!”
“啊,你這麼厲害?”徐悠悠闇暗喫驚。
“那算什麼!”施柔冷笑的看着遠處。 “從他穿衣服,說話,待人處事,包括平時的練琴,鍛鍊身體……哪一樣不是我幫他打點的?別的不說,就他們宿舍那兩個怪胎……ET和瘋子,誰都不願意跟他們多大交道,是我教區令飛對他們客氣一點,這樣更能顯得他有氣度……”
這點確實超出徐悠悠地預料了,可是轉念一想。 又在清理之中。 她自己不也是很小的時候就定下當警察的目標嗎?她不也是在學校就開始爲當警察做準備嗎?她只是沒想到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施柔會給自己設定什麼未來。
“不對啊。 既然你只當他是……就算你旗下的藝人吧,爲什麼他死了你這麼上心?”徐悠悠想想不對。
“拜託!”施柔瞪了她一眼繼續走。 “出師不利你曉得不?我剛剛定下這個目標,人就死了,我總要問清楚吧?”
“那你現在怎麼不問了?”
“拜託!”施柔又說一次,“梁輕舞都死了我還問什麼?”
徐悠悠停住腳步,“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是梁輕舞害死區令飛的?”
施柔像被定身一樣,過了半天才轉過身,“好啦!既然人都死了,我也不瞞你了。 區令飛死地那天中午我看到梁輕舞給他送飯了!這個死丫頭不是第一次了,我跟她說了好幾次,爲了區令飛的將來,我不希望有什麼緋聞事件的發生。 區令飛自己也清楚,但是他的身份不方便……不方便太直接的拒絕別人,所以壞人就由我來做了!”
徐悠悠聽的頭暈,她不熟悉娛樂圈,也搞不清楚一個上大二的學生怎麼會煞有介事的把自己和別人的生活弄的這麼複雜。
“可是梁輕舞那天不是做地豆腐嗎?你怎麼知道裏面有雞蛋?”徐悠悠趕忙又問。
“我本來不知道。 後來梁輕舞自己告訴我地!”施柔黑着臉,“就是在宿舍樓前遇到你們那天!梁輕舞先跑來問我,區令飛是怎麼死的?我告訴她以後,她突然開始哭,一直說,‘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我覺得奇怪就追問下去,她一開始不說,後來夏小月急了,踹了她兩腳,她才哼哼唧唧地說,她那天做的菜裏有雞蛋……嗎的,那個死女人,害的我第一個藝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你後來見了我們怎麼不說?”徐悠悠不高興的說。
“我怎麼說啊?”施柔嘆口氣,“自認倒黴吧!再說梁輕舞也不是故意的,爲了這事再把她也給毀了,有什麼意思?更何況,誰能知道雞蛋也能喫死人?”
徐悠悠也沉默了。 這的確是很離奇的死法,如果她遇到這樣的事,大概也會和施柔一樣選擇沉默。
“你記不記得那天梁輕舞把飯盒放在哪裏了?她媽媽說她早上起來做的飯,但是區令飛是中午才喫的,這中間她沒有回過家。 ”
“我記得,就放在禮堂後臺的休息室。 ”施柔有些懊惱,“因爲梁輕舞從不在食堂喫飯,所以我一直以爲那飯盒是給自己準備的……都怪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