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鏡 12 自由撰稿人
這間雜誌社地方不大,可位於市中心繁華路段,項擎朗找了半天才找到停車場。
等他匆匆進入寫字樓,就在大廳看到了何月娟。
她正張牙舞爪的對一個長髮女人喊着。 項擎朗走近一點,聽見她說,“爲什麼,爲什麼不讓我看?我有權利知道!我先生過世了,我覺得那個男人有嫌疑!”
大廳裏人來人往的都不住轉頭看着她們。
那個長髮女人三十多歲,穿着職業套裝,看起來很無奈的說,“我不是不讓你看,我已經解釋過了,他只是我們的特約撰稿人,我根本不知道他真名叫什麼,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兒。 而且,如果你真的覺得他和你先生的死有關,是不是應該先知會警察?”
何月娟聽到警察,很明顯有些慌了,於是更大聲的說,“就算是警察來了,你不是一樣要把資料交出來!”
“那怎麼能一樣呢?”長髮女人搖搖頭,“郭太太,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種事不是我說了算的,要不然這樣好不好?我試着先和他聯繫一下,如果他同意了,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
“放屁!”何月娟口不擇言的罵道,“他殺了老郭還敢見我嗎?”
長髮女人也有些不高興了,“……既然這樣,我也愛莫能助了。 ”
她快步走到電梯前,按了按鈕。
何月娟跟上去。 兀自罵罵咧咧。
項擎朗站在角落裏,等何月娟氣呼呼的走了,查看了《前沿》雜誌社地樓層,坐了電梯上去。
《前沿》是最近兩年x市很火爆的一本雜質,受衆主要是白領和商界人士,定期推出商情商機的特刊,也會採訪市裏很多商業名人——項擎朗忽然想起來。 依然和郭強,好像都曾經上過這本雜質的封面。
雜誌社裏人來人往。 所有人都恨不得踩着滑輪向前衝,沒有人注意到項擎朗。 項擎朗眼睛掃了一下,就看到剛纔那個長髮女人,她正坐在辦公室裏和同事說着什麼。
項擎朗走過去,看到門上的木牌上寫着副主編,丁羽。
他敲敲門,丁羽不耐煩的揮揮手。 她那個同事打開門,“你找誰?”口氣很是不好。
“我是警察。 我想找丁小姐瞭解點情況。 ”項擎朗拿出警官證給他們看了看。
“你先出去吧。 ”丁羽對那個同事說。
那人好奇的看看項擎朗又看看丁羽,低頭出去了。
“請坐。 ”丁羽臉上帶着客氣有禮地笑容問,“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我想知道剛纔何月娟上來找你,是爲了什麼事?”
“這個啊。 其實也沒什麼,”丁羽斟酌了一下說,“郭先生在今年十月曾經接受過我們雜誌社地採訪,那天他和我們的一個特約撰稿人發生了一點衝突。 現在郭太太懷疑是那個人殺了郭先生……呵。 你說好笑不好笑?這都快兩個月前的事了,誰還會記得?”
“我想不是‘一點’衝突吧?如果真是小事,郭太太現在那麼忙,恐怕也記不起來。 ”
項擎朗淡淡的說。
十月,是郭強受傷住院之前嗎?
丁羽笑笑,“我想打架對男人來說。 應該不算是大事吧?沒錯,他們那天是打了起來,郭先生受了點傷,但是不嚴重。 而且他們很快就和好了,至少他們走的時候還互相握了一下手。 ”
“他們爲什麼打起來?”
丁羽雙手交叉,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現在想起來,真的是挺諷刺地。 ”她抬頭笑了一下,“郭先生的情況,你們警方都應該瞭解了……只不過我們給他做採訪的時候。 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當時我們在拍照。 攝影助理中有一個小女孩,她那天來月經。 但是自己迷糊給忘了,這樣褲子上就沾到了點血。 郭先生是第一個發現的人,他沒有聲張,把自己的西裝圍在女孩的腰上,然後讓女孩去換衣服……其實我也沒搞清楚,爲什麼莘楠會那麼生氣,那個女孩甚至沒跟他說過話。 ”
“莘楠?”
“對,就是和郭先生打起來的那個撰稿人。 ”
“你繼續說。 ”
“總之他們就打了起來,郭先生受了點輕傷,他們很快就被我們地同事拉開,後來莘楠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他跟郭先生在辦公室裏聊了一會,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就沒事了。 對了,郭太太就是那時候到了雜誌社,看到了這一幕,可能覺得莘楠當時挺奇怪的,所以郭先生死了,她就懷疑是莘楠做的。 ”
“挺奇怪的?”項擎朗想了想說。
丁羽皺着眉頭,“我也說不好,反正莘楠走出房間的時候,表情挺嚇人地。 雖然還是笑着,但看的人心慌。 現在想起來,郭先生當時的表情也挺怪的,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眼神躲躲閃閃……哎,我們當時哪能想到那麼多,只是覺得兩人既然和好了,那就趕快息事寧人吧。 ”
“這個莘楠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 他是今年五月纔開始向我們雜質投稿,他的文筆犀利,看問題的角度也很新穎,所以我們就向他邀了幾次稿——對了,那天也是他第一次來雜誌社。 在那之前,我們都沒有見過,一直通過網絡聯繫。 ”
“你現在能聯繫到他嗎?”
“我想不能。 ”丁羽一攤手,“他已經消失兩個月了。 ”
“消失?”
“可以這麼說吧,從那天郭先生走後,莘楠就一直沒有回過我的電話,在MSN上給他留言也不回。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他當初只給了我一個銀行卡號,稿費是我們通過電匯轉給他。 剛纔郭太太來過,也是爲了莘楠,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聯繫他,而且我看莘楠地樣子也不像個殺人犯。 ”丁羽皺着眉頭說。
“你有他地照片嗎?”
“沒有。 ”丁羽搖搖頭。
“如果做拼圖,你能拼出他的樣子嗎?”
“拼圖?”丁羽一楞,“難道你們真地懷疑是他?”
項擎朗說不好。
只是這個叫莘楠的撰稿人不應該無故出現,又無故失蹤,也許他和這個案子,真的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