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莉莉,我絕對讓你在十點之前出門。”
託蘭修長分明的指骨,一本正經拽着蓬鬆細軟的毛絨尾巴,伸進公主睡裙的蕾絲邊沿慢慢安置。
法式宮廷的白色長款睡裙,繁複精緻,還是尤回自己房間後換的。
連續兩天降溫,宿舍管理員開啓了整棟樓廊道的恆溫系統,就算待在外面走廊,也完全不會感覺寒冷。
怕她着涼, 昨晚起託蘭房間的溫度就打得比平時更高。
但此刻忽然毫無阻隔地暴露在空氣中,金屬滑過肌膚突如其來的微涼觸感,還是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生理性地冒出細密小小的雞皮疙瘩
“嘶,有點涼......等等!”尤莉被冰冰涼涼激了個清醒,“不能十點,要九點半!”
她十分確定小貓咪口中的“十點出門”,絕對包括“九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必須說清楚,不能讓他鑽漏洞。
託蘭鼻息輕哼,笑道:“莉莉,真狡猾。”
“好吧,誰讓你是我老婆呢。九點半就九點半。”他很好說話,指尖勾住小布料緩緩下移,“來,張嘴,老公餵你喫東西。”
“什麼老公…………………”尤莉紅着臉反駁,“誰是你老婆了,不要臉!"
這隻小貓咪是真不要臉,什麼張.......
依她看,他才真是張嘴就來,什麼話都往外蹦。
“要臉有什麼用?我要你就夠了。”託蘭將不要臉貫徹到底,揉拍她幾下,攤小章魚煎餅似的將她側身翻面,“放鬆,寶貝,你喜歡的。”
“誰喜歡??”尤莉話音戛然而止,她感受到了金屬圓潤的尖端,在一點一點丈量她的體溫。
金屬的冰冷撐起了飽脹到不可思議的酸澀。
腦中有轟隆一聲絢爛的煙花炸開,清醒時的體驗,跟昨晚醉醺醺般斷了片的迷幻感受截然不同。
理智更清晰,意識也更羞恥。
是一種在舒服和難受之間來回糾結,拉扯的感覺,麻得她頭皮都要炸掉。
“鳴涼涼的......不行,太撐了,換、換個別的。”她覺得託蘭就是故意的,“都高科技了,這些東西沒有自動加熱的嗎?”
“慢慢就會熱起來的。”託蘭觀察她的表情,笑容盪漾,“寶貝,你昨晚可是喫得很開心。”
“......胡說八道,纔沒有!”尤莉氣息不穩,臉頰紅紅地炸毛,“昨晚明明是我!我!”
昨晚明明是她騎在他頭上撒野,肆意發泄情緒,雖然後面又被他摁了下去………………
反正尾巴沒玩多久,怎麼就變成她可喜歡了!
“哦?看來莉莉記得啊。”託蘭攥着尾巴攪動,細緻描摹她的輪廓,笑容惡劣又溫柔,“那不是正好?昨晚我那麼配合你,現在該你給我點甜頭了。”
“嗯?是不是,老婆?”
不等她答話,他結實的手臂抱她起身,走去鋪着厚實地毯的全身鏡前。
“寶貝,今天教你怎麼當一隻合格的貓崽,先從走路開始。”
9點29分,尤莉鬼鬼祟祟從託蘭房間探出半顆腦袋,觀察廊道情況。
很好,空無一人,安全!
不再耽擱,她立刻閃身而出,趿着毛絨拖鞋“噠噠噠”往自己房間跑。
她還差兩步的距離跑到自己房門,然而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門率先開了,宋玄燁和奇蹟的身影出現在拐角。
兩人看到她,均是一愣。
!
尤莉只恨小貓咪的房間爲什麼是在盡頭,爲什麼離她房間那麼遠!
看都看到了,不打聲招呼說不過去。
該說什麼呢?尤莉硬着頭皮,默默抬起左手:“.....嗨?"
“長官,你們……………
她手腕剛剛抬起,白髮少年眼睛一亮,小旋風似的衝了過來,在她眼前站定,眼眸也定定:
“主人早!我昨天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是長官沒收了他的光腦。
昨天他幫隊長送完花後,就被長官拎去禁閉室了,現在纔出來。
奇蹟純淨的眼眸回頭瞟了瞟長官,在想要不要說。
可忽然間他又看了回來,鼻尖抽動,看向少女純潔的宮廷睡衣裙襬。
正中間位置,除了甜??,還有很濃很濃的託蘭味道。
“主人……………”奇蹟的注意力立刻轉回,思考的問題變成了要不要問。
“你從哪出來的?”宋玄燁同樣嗅到了男人都熟悉的麝香氣味,即便被溼巾擦拭過。
他面色一變,大步跨來,灰鏽色眼眸緊緊盯着少女脖頸白皙的肌膚。
雖然被烏黑長髮遮掩,但靠近鎖骨的位置,隱約露出了一點紅色印記。
欲蓋彌彰的遮掩,似乎比坦誠相見更加香/豔。
""
尤莉睜大眼睛,錯愕抬頭,滿腦子都是“風評被害”“風評被害”“風評被害”。
完蛋了!
"KE......."
“艹,等等!”宋玄燁問完就後悔,他又問錯話了!
昨天是居民區的凜冬祭典,每年的這一天,哨塔內的那些哨兵們對奇蹟會格外牴觸。
加上今年又出了一次奇蹟打傷賽恩的事件,即便沒人明言,但他知道哨兵們都在擔心奇蹟會再次暴動。
他昨天光顧着安撫軍心,把奇蹟拎到禁閉室做做樣子,竟完全忘了她那邊。
主要是往常尤莉爾從不參加凜冬祭典,從來將它漠視,慣性使然,今年他自然也就沒擔心她會去。
他不可能再真的懲罰奇蹟,爲了讓別人信服,顯得懲罰逼真,他昨天是親自陪着奇蹟在禁閉室待了一天。
直到現在。
“長官親自執行”,塔內哨兵自然再無異議。
只要他不說,奇蹟小隊不說,沒人知道。
做樣子麼,他自然也得繳了奇蹟的光腦,只可憐他自己,無聊到通宵打了一晚遊戲。
本來人是沒什麼精神,畢竟年紀大了熬不動夜,但現在回來一看,她竟然是從託蘭房間出來。
得嘞,驚天炸彈,他整個人都震醒了。
宋玄燁飛快改口:“我是說你面色不好,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這藥劑畢竟是首批近A藥劑,你的反饋很重要。”
“......啊?”尤莉愣了愣,完全沒想到長官的話題是這層面。
她還心虛地以爲她跟託蘭的事被發現了。
尤莉小眼神偷瞄,見長官和奇蹟表情都挺正常,遂放下心。
除了長官突然這麼關心人很奇怪,很讓人感覺驚悚外,她覺得其他都還好。
她......至少她的面色應該比他們紅潤?長官眼底這層青黑顯然一晚沒睡好覺。
“都挺好的,長官,我覺得......”她覺得他們應該先補覺,但是尤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有的,長官,有一件事需要彙報!”她摸摸鼻子小聲道,“我昨天出門,淋了雨很頭疼......那個,好像一不小心喝了兩支藥劑,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是連在一起喝的!”尤莉求生欲很強地補充,“是早上起牀喝了一支,晚上頭疼難忍後喝的第二支!間隔時間很長,而且晚上喝完後,確實頭就不疼了。”
至於墓園和被污染後產生的一系列陰暗想法,她暫時選擇保留。
“有點問題。”宋玄燁沉重道。
豈止有點,問題大了!
如果說前面她從託蘭房間出來,有一半的可能是他們小年輕之間??歪歪。
那現在一天兩支精神藥劑,宋玄燁百分百肯定,是她昨天的狀態出了問題!
但他能直接說嗎?不能。
他清楚地感知到走廊前後盡頭兩端,託蘭和賽恩都杵在各自房間門後,靜靜聽着他們的對話。
於是宋玄燁沉吟點頭:“這藥劑很貴,而且只剩最後三瓶。”
“你挺奢侈,一次幹兩。”
* : "......"
“長官,這應該不用我賠吧?”本來就是開給她喝的東西。
宋玄燁氣個半死,忍不住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賠賠賠,你就知道賠,我是這麼小氣的人嗎?賠個??”
停停停,收!
她是個女生,不是那羣哨兵狗崽子!
宋玄燁彈完,又在她發紅的腦門揉了揉,幫她搓幾下,聲音放緩:“不是賠的問題,是怕過量後有什麼副作用。”
“這方面我不擅長,下午你、”他頓了頓,“下午你去醫院做檢查,我幫你約邵華。”
隔牆有耳,不能說他帶她去做檢查,太親近惹人生疑,特別是託蘭那個疑心病重的。
“新的藥劑,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宋玄燁很完美地嚴肅補充。
但他忘了自己揉在少女額頭的手還沒收回。
“好的長官,您也早點......”尤莉想說他把她額頭都搓熱了,別搓了,他還是早點回去補覺吧!
可是突然間,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秒。
一秒後,宋玄燁的手觸電般“唰”地一下收了回來,腦中粗話止不住不斷往外爆。
這些小年輕玩得是真**花!
一陣非常隱祕的嗡嗡聲,在走廊沉悶震動,響起。
帶着隱晦的宣告與挑釁,蠻橫霸道地宣佈歸屬權。
若是在居民區,這種聲響堪稱靜音,絕對安全不被外人得知。
可這是哨塔宿舍99層。
尤莉眼睫猛地一顫,睜大眼睛,又趕緊垂下視線。
她揪住奇蹟前來攙扶的手臂,咬着脣,愣是說不完後面的話。
啊啊這小貓咪,說好了不按的,她回房間就取出來。
關鍵是小布料還被他沒收了……………
尤莉臉頰燙得慌,也壓根不敢去想他們能不能聽到,趕緊按開自己房間的指紋鎖。
“我先休息了......嗯、下午就去醫院………………你你們也休息!”"
說完立刻“砰”地把門關上。
在這之後,門外幾個S級哨兵,清晰聽到了震動混合水漬攪動的聲響。
然後是“啵”的一聲,嗡嗡的震動在離體後倏然停止。
彷彿一旦沒了體溫,機器就不懂得運作。
一滴,兩滴的甜?滴落在門縫彼端,他們能清楚地察覺到,少女背靠着門呼呼喘氣,身體軟軟想要下癱。
尤莉緩過勁,想都不想點開光腦,給小貓咪發去一頓中指表情包:[不講武德!過分!]
52LiLi秒回:[爽麼寶貝。]
52LiLi:[爽了沒有,刺不刺激?]
我......尤莉剛打字想罵他,又躁着臉慢騰騰將輸入框刪除。
就算口是心非,他也會在下次逼她承認,不行。
但又不想那麼幹脆承認。
哼,她不回!
尤莉決定直接收起光腦,然而對面消息接踵而至,帶着某種鬼使神差的誘惑。
52LiLi:[莉莉,自己把手含在嘴裏,好好舔。]
52LiLi:[就你剛剛用過那隻,嚐嚐。]
52LiLi:[甜的。]
尤莉瞪大眼睛,臉頰滾滾燙燙,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啪”一下關閉屏幕。
啊啊啊小貓咪不要臉!變泰!
愉悅地跟老婆發完消息,託蘭拉開房門,心情一秒轉變。
他眸光直接掠過奇蹟,豎瞳冷冷注視宋玄燁:“老東西,要點臉。”
“你這年紀就別想老牛喫嫩草了,莉莉不需要。”
他的對手夠多了,死鱷魚一個30歲的老處男湊什麼熱鬧。
****: "......"
*了!
大齡單身漢沒人權了是不是?
他都還沒想着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