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剛成親就要做鰥夫了!”從房樑上落下來的紀以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安白更是奇怪。
此時已經完全活動自由的他,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而紀以像是知道他的小心思一樣,湊近了臉在他面前,將桌上的喫食又往他面前推了推,道:“多喫點,但別想着跑了……”
呼吸噴灑在安白耳邊,讓男人無法控制的面色紅潤,紀以饒有興趣的看着他羞怯的模樣,淡淡笑着繼續道:“外頭可是有人守着呢!”
話音剛剛落下,紀以就好像因爲外頭有人靠近而飛身又落於房樑上了。
安白愣了愣,而後靜靜的聽着外頭的動靜,但可惜的是,外頭什麼也聽不見,更加沒有什麼人聲。
奇怪的微微抬頭看向房樑上的女人,因爲害怕暴露女人的存在,他只是輕抬了些許,哪怕是屋內的燭火映照在屋內,都不會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屋內的燭火雖然明亮卻也有照不到的死角,所以紀以待的地方有些昏暗,但安白還是能看見女人清俊的面貌,以及做出的“噓”聲的模樣。
紀以側耳傾聽着屋外,有些許清脆的腳步聲落於屋角,想來應該是蘇瑞不放心安白一人待在房間裏,派人來探查。
說實話,她真的十分好奇,蘇瑞爲什麼對下頭這個男人如此在意,遍地都有不是嗎?
可她爲什麼要在明知院子暗處都有守衛的情況下,還要派遣人過來,除了過份的在意,還真的沒有任何的解釋了。
再加上蘇瑞剛剛一瞬間的內息紊亂,更讓紀以覺得,這個人看着硬朗,其實已經命不久矣,只不過是吊着一條命而已。
但……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明明是個命不久矣的傢伙,竟然看起來卻生龍活虎,而且若不是那麼一瞬間的內息紊亂,她也根本就察覺不出這人命不久矣,而是一個正常人不說,且是一個能夠和公書靈相提並論的高手。
有趣!
紀以輕笑了下,轉眼就看着下頭的男人。
安白此時已經有些認命了,因爲好幾天沒怎麼喫,肚子早已餓的咕嚕咕嚕的,所以此時他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更加沒有一般男人的斯文,而是對着桌上的茶點開始狼吞虎嚥。
最是搞笑的是,喫到好喫的時候,他就會眼睛亮晶晶,而後衝着房樑上的紀以,擺出一副,你喫不着的傲嬌模樣,好像是因爲紀以下不來,所以誠心的。
“真好喫……”邊喫,安白邊讚歎了一句,外頭人聽見的只是這麼一句,但房樑上的紀以可不止聽見了這麼一句,她還聽見了:“可惜,你喫不着!”
紀以沒說話,挑眉看着下頭的男人,百無聊賴的晃悠着腿。
見紀以不說話,安白便有了幾分瞭然,想來外頭是真的有人看着,而且是讓房樑上女人都覺得警惕的存在,否則以女人得瑟的樣子,以及身手,可能早就下來,想方設法的讓他不開心,恐嚇外加威脅他了,怎麼可能這麼老老實實的。
吞嚥着嘴裏的糕點,安白只想望天長嘆,看來他的今後,真的要未知了。
與其同時,屋外牆角暗處一道身影,聽着屋裏的動靜好一陣子,見裏頭確實沒什麼異樣,對着暗處的人打了手勢後,慢慢的轉身離開。
離開的人影入了別處,七拐八拐的在蘇府轉悠了一大圈,終是進了一處院落,在院落中一間房門口停下。
血紅的硃紅木欄門,門口掛着兩隻紅燈籠,燈籠中的火光隨着偶爾吹拂過的輕風,明滅不定,這樣的房間外貌在月光下顯露出的是詭異。
也是此時那位在安白房間牆角處待著的女人,在月光下顯露了面貌,正是蘇瑞的得力手下,蘇勝。
她沒有進房間,而是挺直了腰,在屋外道:“主子,那邊沒有任何異樣。”
屋裏沉寂了好一陣子,突然傳出一聲,短暫而又急促的男人驚呼聲:“啊!!”
驚呼聲轉瞬即逝,而後是什麼東西砸落地板以及詭異的“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