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相府,小子巧言難敵相國;入賓座,相國智語驚呆少年
“什麼人?”吳奇剛踏出相府,就聽到有人高呼出聲,他轉頭一看,確實驚出了一身冷汗。
身穿繡着吳奇看不懂圖案的黑色袍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頭戴綸巾模樣的帽子,面容慈祥,眼中精光閃爍,不怒自威,不是之前幫自己結尾的相國趙盾又是誰?
此時,趙盾正站在不遠處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而他的身前,幾個盔甲整齊的士兵都舉着長戈做防備狀。
“這個,”吳奇腦門留着冷汗,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哈哈一笑,一邊走過去,一邊說道:“相國您好哇,是我啊,您還記得嗎?”
趙盾沒有說話,眼睛緊緊地盯着吳奇。
那些士兵倒是如臨大敵,爲首的一位大聲呵斥道:“站住!若再敢往前,休怪我不客氣了!”
吳奇沒有動了,(這趙相國不認識我了?)他思索了一下,隨後道:“哦哦,看來相國是不認識我了,那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哈,不打擾你們了。”說着,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又是那個士兵。
吳奇立馬定身,保持抬步的姿勢,轉過頭去,臉色悽苦,道:“還有什麼事兒嗎?兵大哥。”
“你是何人?在相府外鬼鬼祟祟的,意欲何爲?”
“那個,我,”吳奇頓了一下,站直身子,道:“我是來走親戚的,對,走親戚。”
“走親戚?”
“對,我一個親戚在你們相府內當差,我來看看他,怎麼?相府不準有人探親麼?哎呀,早說嘛,早說我就不來了。”吳奇說道。
“那你的親戚是誰?”
“呃,”吳奇楞了一下,說道:“這個,趙劍趙大哥,和小茹姐姐,都是我的親戚。”
“哦?”這回,是那個相國趙盾說話了,只見他看了看吳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這倒奇怪了,趙劍和小茹從小在寒舍長大,卻是沒聽說過他們有親戚啊?”
“啊?”吳奇就怕這相國開口,他心念急轉,然後道:“正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我和趙大哥,小茹姐姐,一見如故,嗯......”他見趙盾一副你遍,你繼續編的表情看着自己,後面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乖乖,這趙相國的氣場有點大啊。)
趙盾笑了笑,說道:“小兄弟,我記得已經吩咐了他們好生招待你,怎地你現在出現在此地?可是他們哪裏惹怒了閣下?”
“沒,沒有!”(好嘛,敢情是看我笑話來着?話說,是不是古代的大官都有這怪癖?)吳奇打了個哈哈回答道:“他們招呼的很好,又是送水送衣服,又是大擺筵席的,這不,我喫了個飽飯,就像出來散散步,沒想到這麼巧,竟然剛好遇到相國回府,看來我與相國真是三生有緣啊!”然而,他剛說完這句話,一陣“咕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衆人一齊看向了吳奇的肚子。他不由面紅耳赤,尷尬的站在一旁。
趙盾眼中閃過精光,好笑的看着吳奇,說道:“小兄弟,適才在下太忙,沒來得及招呼你,卻是我的罪過。還請小兄弟見諒。”說着他居然躬身向吳奇行了一禮。
(又來?)吳奇連忙跳了開去,訕訕道:“相國,你就別取笑我了。”
“如今,我既在回府途中遇到小兄弟,此乃上天賜予我倆的一段緣分,未知趙盾可有幸再次邀請小兄弟蒞臨寒舍?”趙盾繼續行禮。
吳奇看了看趙盾,又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士兵們,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小子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如此甚好!”趙盾笑了笑,說道:“小兄弟,請。”
“這個,相國先請!”吳奇臉上半是無奈,半是絕望。(看來,這段遭遇是怎麼也躲不開了。)
......
吳奇隨着趙盾到了先前的客堂的時候,趙劍和小茹也在那裏,他們向趙盾行了禮之後,就看到吳奇出現在後面,趙劍臉上先是露出古怪的神色,隨後大笑道:“我還道小兄弟是迷了路,卻沒想到失去迎接相國了啊!”
吳奇翻了翻白眼,(你就嘲諷我吧!反正我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誒,不對,要是我在這裏死了,會不會真的死了?)吳奇一下子就有點害怕了。
“公子!”小茹蓮步輕移,走到吳奇面前,小眼睛中似乎還有淚光點點,只聽她小聲問道:“公子先前可是迷路了?”
吳奇沒有說話,只是尷尬的撓頭。
桌上的喫食似乎是重新熱了一遍,依然熱氣騰騰,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吳奇害怕自己的肚子又叫,連忙屏住呼吸捂住肚子轉過頭不敢看了。
趙盾進入後面的房間換了一身比較休閒店的袍服出來了,他一看吳奇的一番動作,不由笑了笑,說道:“小兄弟,請坐吧!”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不坐又能怎麼樣?)吳奇無奈的想到了一下,從善如流,跪坐到了之前他坐過的位置上。
趙盾也整了整衣服坐了下來,然後指了指桌面上的食物,對吳奇道:“小兄弟不必拘謹,請慢用。”
吳奇看了看趙盾,忽然把心一橫,抱拳行了一禮,道:“相國,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一些事情,您如此款待在下,實在讓我受寵若驚,還請相國解惑。”
趙盾本來拿着一爵酒放在嘴邊輕輕抿着,一聽吳奇問話,卻是頓了一下,隨後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吧!”
“諾!”衆人躬身行禮,退出了門外。
(看來重頭戲要來了!)吳奇立馬來了精神,又是興奮又是擔憂的看着趙盾。(只是不知道,他會給我安排什麼任務?咦?任務?)
“小兄弟不是我晉國人氏吧!”趙盾終於開口問道。
“不是。”吳奇正襟危坐。
“可否告知在下,小兄弟仙鄉何處?”趙盾繼續問道。
“這個,”吳奇犯難了,(這個怎麼說?大中國?)他想了想,說道:“實不相瞞,相國,我現在也不清楚我是哪裏人了,我今天一醒過來就到了這裏,連知道這裏是晉國和您的大名都是向趙大哥他們打聽的。”
“嗯!”趙盾點了點頭,拿起一個三腳支架的容器給吳奇倒着酒,說道:“看小兄弟今天的表現,似乎對我晉國的風土人情都不熟悉,這麼看來,你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個,嗯,該出現的人?”
“啊?”吳奇聽得嚇了一跳,冷汗立馬從額頭冒了出來。(這話什麼意思?這趙盾這麼厲害?連我不是個該出現的人都能猜到?)
“小兄弟不必奇怪!”趙盾卻是微微一笑,說道:“你不通禮數,不識亭臺,連語言都說不清楚(指文言文),卻又敢直指王上,爲自己據理力爭。你說,你像是該出現的人嗎?”
“呃!”吳奇楞了一下,隨後小聲問道:“你們這的人都很懂禮貌嗎?還有,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個亭臺上是你們的王上來着。至於爲自己據理力爭,那個,難道你們這的人都不會麼?”
趙盾給吳奇遞了一塊鹿腿,道:“別說晉國,即便是齊楚燕秦等國家,像小兄弟這樣不通禮數的都是沒有的,至於據理力爭,呵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倒沒說吳奇不識亭臺的意思,吳奇自己也反應過來,就是說了,大家都知道亭臺上出現的人該是誰,而自己卻不知道咯?
“好吧!”吳奇結果鹿腿,啃了一口,問道:“即便如此,我還當不得相國如此對待吧?”
“我要說是出於好奇,你信嗎?”趙盾笑着問道。
吳奇翻了翻白眼,繼續啃着鹿腿。(終於可以喫東西了,別說,鹿肉真的很好喫啊!哈哈!)
“其實也沒什麼,直覺告訴我,小兄弟不是普通人,似乎,即將幫助在下避過一次劫難似的。”趙盾輕抿美酒,繼續說道:“簡單來說,我感覺小兄弟似乎是帶着某種使命而來。”
吳奇手中的鹿肉“吧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乖乖隆地洞啊,這趙盾是幹什麼的啊?算命的?連我帶着使命來的都知道?)他尷尬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說,言不由衷的說道:“相國說道複雜了,其實,以在下看來,這個世界上的人,誰不是帶着使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