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江湖事;玄慈心魔事件。
說了半天,吳奇發現,最近自己的腦子也不知道怎麼了,老是會扯着扯着就扯到其他方面去了,比如,他本來已經猜到掃地僧在疑惑自己既然說去過西方國,怎麼就沒有去過天竺?怎麼就會不認識梵文呢,他其實就是想解釋自己沒去過的,可是,到最後,怎麼就扯到國家危難上面去了?
真是服了自己。
吳奇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道:“好了,這些國家問題,我們就不談論了,誒,你別說話,沒錯,玄慈,說的就是你,我知道,你肯定要跟我說什麼‘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大道理,我告訴你,我不想聽,或者,要不,你現在試試去跟皇帝說說我剛說過的話,看他們信不信?”他一看到玄慈準備開口,就直接打斷了對方。
玄慈話都到嘴邊了,終於還是嚥了下去。他又怎麼不知道現在的當權者是怎樣的?若不是因爲當權者的不作爲,他當年也不會率領江湖人士去雁門關截殺蕭遠山了。
“阿彌陀佛,江湖人言江湖事,國家大事,只有人去處理。”掃地僧說了一句,然後看向吳奇,道:“小施主,你是不是想看那本《楞伽經》?”
“嗯啊!”吳奇點頭,道:“怎麼?不能看?”
“阿彌陀佛,不是不能看,只是,還請小施主解惑,既然你看不懂梵文,爲何一定要看?如果是想看漢文的《楞伽經》,藏經閣裏倒是也有當年的前輩譯過來的手抄本啊。”掃地僧說道。
“不是說了麼?我是研究文字。文字,懂嗎?你們按個經書我又看不懂,要手抄本幹嘛?我就想看看梵文的文字而已。”吳奇解釋道。
“阿彌陀佛,既如此,貧僧那裏有幾本梵文的書籍,這就給小施主拿過來好好研習吧!”掃地僧說着居然就真的轉身就要走了。
“誒誒,等等!”吳奇趕忙拉住了掃地僧,他現在覺得,這個老和尚實在有點可惡,他似乎猜到了自己非《楞伽經》不要似的,非要從自己的嘴裏套出一些東西才肯罷休。
“阿彌陀佛,怎麼?小施主還有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奇好像在掃地僧的眼中看到了戲謔。
“呃,那什麼,”吳奇撓了撓頭,然後一咬牙,一跺腳,道:“大師,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別這麼戲弄在下了。”
掃地僧看了看吳奇,道:“阿彌陀佛,小施主說的哪裏話?貧僧怎麼敢戲弄你?只是,這本《楞伽經》放在少林藏經閣數十年都沒人知道,小施主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是玄慈方丈告訴在下的啊!”吳奇指了指玄慈,道:“在下也只是聽說少林有一本經書是用梵文寫的,至於叫什麼名字,一開始確實不知。”
掃地僧看了看玄慈,玄慈點了點頭,道:“是的師叔,是弟子告訴小施主的。”
“嗯!”掃地僧點頭,然後對玄慈說道:“方丈,吳奇小施主才智過人,你既然心中有疑,爲何不趁此機會解了你幾十年的疑惑?”
吳奇一聽就不對,這老和尚,是想讓自己做事?還是搞什麼其他的?
“是!”玄慈點頭,然後走到吳奇身邊,道:“小施主,貧僧的疑惑相比小施主也是知曉的,當年雁門關一戰,錯殺了好人,貧僧自知罪孽深重,本想一死以慰蕭氏夫妻的在天之靈的,但是,卻因爲他們的孩子而放棄了那個想法啊,貧僧想着,如果能把蕭施主的孩子養育成人,也足以彌補自己的過錯了。可是,心魔總歸是心魔。”他說話的時候搖了搖頭,很是後悔的樣子。
“心魔?”吳奇愣了一下,道:“什麼心魔?”
“說來慚愧,貧僧雖然是出家人,昔日擊殺的賊人也不在少數,不說雙手沾滿血腥,也可以說是掌下少有活人了。哦,許是那些人都是作奸犯科的人,所以,一直沒有影響到貧僧的清修。可是,雁門關一戰之後,貧僧每次午夜唸經的時候,總是會感覺到蕭施主,甚至還會出現蕭施主的幻象。”
“幻象?”吳奇想了想,道:“哦,你是說晚上做夢,夢到蕭遠山來找你?找你索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卻是想笑,夢裏索命?只怕,是現實中人家都在籌劃報仇的事情吧。
“算是吧!”玄慈一臉慚愧,道:“心魔鑄成的時候,貧僧曾經也去塵世遊歷了一番,貧僧那時候以爲,是自己的修爲不夠,所以纔有心魔,然而,經歷了塵世的洗禮以後,雖然回寺中的那幾年確實沒有蕭施主的幻象了,可是,近些年,那個心魔卻還是出現了,而起越來越清晰,甚至,有的時候,貧僧差點都以爲蕭施主已經死而復生了!”
豈止死而復生了,人家在你們少林的藏經閣裏都來了幾十上百次了!
“或許是因爲害怕吧!”玄慈嘆了口氣,道:“所以,聽說汪施主把丐幫幫主之位傳給那個孩子之後,貧僧直接修書告訴汪施主,萬不可如此,因爲,我們畢竟是那個孩子的殺父弒母的仇人啊!”
“哦,也就是說,你之所以要寫那封信,其實不是因爲什麼天下百姓的安危,而這隻僅僅是你自己的內心作祟?呃,也就是你所說的心魔?”吳奇問道。
玄慈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是當年的帶頭大哥,自然有他的面子,況且他現在還是少林的方丈,如果說他只是因爲自己的私心的話,好像真的說不出口?
“阿彌陀佛,何必隱瞞?心魔不除,一生難有成就!”掃地僧說道。
吳奇不由得嗤之以鼻,玄慈都是少林的老大了,而且以前還是雁門關一戰的帶頭大哥,請問,還想要什麼成就?做皇帝?當天下第一?呃,這個時代,有天下第一這一說麼?
“是!”玄慈很聽掃地僧的話,道:“小施主猜的沒錯,如果不是因爲心魔的出現,貧僧或許就不會寫那封信了。歸根結底,還是貧僧的修爲不夠。”
是修爲不夠嗎?吳奇可不這麼覺得,他很有理由相信,玄慈之所以經常看到蕭遠山的身影,多半是那傢伙真的曾經出現在玄慈面前過,否則,以玄慈的佛法修行,絕對不可能產生什麼心魔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