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學家範想林說,我們下面講述賈母對於賈寶玉與林黛玉的態度,這是《紅樓夢》中的關鍵部分??
寶玉丟了玉石,思念林黛玉,發了瘋病一般,他說道:“我有一個心,前兒已交給林妹妹了。他要過來,橫豎給我帶來,還放在我肚子裏頭。”鳳姐聽着竟是瘋話,便出來看着賈母笑。賈母聽了,又是笑,又是疼,便說道:“我早聽見了。如今且不用理他,叫襲人好好的安慰他。咱們走罷。”
劉夢石說,賈母作爲《紅樓夢》中的重要人物,對寶玉的態度複雜而深遠,既包含了深厚的親情,又摻雜着家族利益的考量。賈母對寶玉有着深厚的寵愛,他是賈母最爲疼愛的孫子。這種寵愛不僅體現在日常生活的關心上,還包括對寶玉個性和行爲的包容。例如,寶玉不願涉足官場,賈母雖然希望寶玉能在官場有一番作爲,但她並未強求,而是尊重寶玉的選擇。
範想林說,賈母在寶玉的婚事上表現出了極大的複雜性和矛盾性。她一方面對寶黛之間的愛情表示理解和認可,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慮賈府的長遠利益和家族的重整。在不同的階段,賈母的態度也有所不同。
劉媛媛編輯說,賈母對寶玉的婚姻持開放態度,沒有特別傾向於任何一方。她認爲寶玉不宜早娶,並且對女方的家庭背景、模樣性格有較高的要求。隨着賈府形勢的變化,賈母開始傾向於選擇一個能夠成爲治家頂樑柱的媳婦,此時天平稍微向寶釵傾斜。然而,寶黛二人的深情也使賈母難以做出最終決定。
程萍編輯說,賈府的衰敗使得賈母在考慮寶玉婚事時更多地考慮家族的未來,但寶釵和黛玉各有優缺點,賈母始終未能在兩者之間做出明確的選擇。
賈母對黛玉有着特殊的感情,這不僅因爲黛玉是其最疼愛的小女兒賈敏的獨女,還因爲黛玉的性格和寶玉相似,都是追求自由、不受拘束的人。儘管黛玉的身體狀況不佳,但這並沒有改變賈母對她的喜愛。
雖然賈母對寶釵談不上特別喜歡,但她也認識到寶釵在某些方面更適合成爲賈府的女主人。寶釵的爲人處世更爲圓滑,能夠適應封建社會的複雜人際關係,同時她的“金玉良緣”也被視爲一種天意。因此,在家族利益的權衡下,賈母對寶釵也有一定的傾向性。
賈母對待寶玉的態度是多維度的,既有深深的個人情感,又有對家族未來的理性考量。她在寶玉的婚事上表現出的猶豫和矛盾,正是這種複雜態度的真實寫照。在黛玉和寶釵之間,賈母始終難以做出最終的選擇,這也反映了她在個人情感與家族利益之間的掙扎。
劉媛媛編輯說,紫鵑連忙叫雪雁上來將黛玉扶着放倒,心裏突突的亂跳。欲要叫人時,天又晚了,欲不叫人時,自己同着雪雁和鸚哥等幾個小丫頭,又怕一時有什麼原故。好容易熬了一夜。到了次日早起,覺黛玉又緩過一點兒來。飯後,忽然又嗽又吐,又緊起來。紫鵑看着不祥了,連忙將雪雁等都叫進來看守,自己卻來回賈母。那知到了賈母上房,靜悄悄的,只有兩三個老媽媽和幾個做粗活的丫頭在那裏看屋子呢。紫鵑因問道:“老太太呢?”
那些人都說不知道。紫鵑聽這話詫異,遂到寶玉屋裏去看,竟也無人。遂問屋裏的丫頭,也說不知。紫鵑已知八九,“但這些人怎麼竟這樣狠毒冷淡!”又想到黛玉這幾天竟連一個人問的也沒有,越想越悲,索性激起一腔悶氣來,一扭身便出來了。自己想了一想,“今日倒要看看寶玉是何形狀!看他見了我怎麼樣過的去!那一年我說了一句謊話他就急病了,今日竟公然做出這件事來!可知天下男子之心真真是冰寒雪冷,令人切齒的!”
一面走,一面想,早已來到怡紅院。只見院門虛掩,裏面卻又寂靜的很。紫鵑忽然想到:“他要娶親,自然是有新屋子的,但不知他這新屋子在何處?”正在那裏徘徊瞻顧,看見墨雨飛跑,紫鵑便叫住他。墨雨過來笑嘻嘻的道:“姐姐在這裏做什麼?”
紫鵑道:“我聽見寶二爺娶親,我要來看看熱鬧兒。誰知不在這裏,也不知是幾兒。”墨雨悄悄的道:“我這話只告訴姐姐,你可別告訴雪雁他們。上頭吩咐了,連你們都不叫知道呢。就是今日夜裏娶,那裏是在這裏,老爺派璉二爺另收拾了房子了。”
說着又問:“姐姐有什麼事麼?”紫鵑道:“沒什麼事,你去罷。”墨雨仍舊飛跑去了。紫鵑自己也發了一回呆,忽然想起黛玉來,這時候還不知是死是活。因兩淚汪汪,咬着牙發狠道:“寶玉,我看他明兒死了,你算是躲的過不見了!你過了你那如心如意的事兒,拿什麼臉來見我!”一面哭,一面走,嗚嗚咽咽的自回去了。
還未到瀟湘館,只見兩個小丫頭在門裏往外探頭探腦的,一眼看見紫鵑,那一個便嚷道:“那不是紫鵑姐姐來了嗎。”紫鵑知道不好了,連忙擺手兒不叫嚷,趕忙進去看時,只見黛玉肝火上炎,兩顴紅赤。
紫鵑覺得不妥,叫了黛玉的奶媽王奶奶來。一看,他便大哭起來。這紫鵑因王奶媽有些年紀,可以仗個膽兒,誰知竟是個沒主意的人,反倒把紫鵑弄得心裏七上八下。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便命小丫頭急忙去請。你道是誰,原來紫鵑想起李宮裁是個孀居,今日寶玉結親,他自然迴避。況且園中諸事向系李紈料理,所以打發人去請他。
李紈正在那裏給賈蘭改詩,冒冒失失的見一個丫頭進來回說:“李奶,只怕林姑娘好不了,那裏都哭呢。”李紈是榮國府賈家賈珠的妻子,因此她是賈寶玉的嫂子。賈珠是賈寶玉的哥哥,所以李紈是賈寶玉的嫂子,兩人之間是叔嫂關係。李紈出身於金陵名宦之家,父親李守中曾爲國子監祭酒。她嫁給賈珠後,成爲了賈家的兒媳,並在賈珠去世後獨自撫養兒子賈蘭。
在《紅樓夢》中,李紈的生活充滿了傳奇色彩。她青春守寡,心如“槁木死灰”,但在大觀園中恢復了青春朝氣,帶領詩社興旺發達,將大觀園治理成青春女兒的淨土和樂園。她的生活雖然看似平淡,但內心充滿了掙扎和熱情,希望通過組織詩社等方式來豐富自己的生活。
李紈與賈家的關係不僅體現在婚姻上,還通過家族背景和社交活動緊密相連。她的家庭背景和在賈家的生活經歷,使得她在賈家中的角色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兒媳,更是一個具有獨特魅力和影響力的女性角色。
李紈聽了,嚇了一大跳,也來不及問了,連忙站起身來便走,素雲碧月跟着,一頭走着,一頭落淚,想着:“姐妹在一處一場,更兼他那容貌才情真是寡二少雙,惟有青女素娥可以彷彿一二,竟這樣小小的年紀,就作了北邙鄉女!偏偏鳳姐想出一條偷樑換柱之計,自己也不好過瀟湘館來,竟未能少盡姊妹之情。真真可憐可嘆。”
一頭想着,已走到瀟湘館的門口。裏面卻又寂然無聲,李紈倒着起忙來,想來必是已死,都哭過了,那衣衾未知裝裹妥當了沒有?連忙三步兩步走進屋子來。裏間門口一個小丫頭已經看見,便說:“李奶來了。”紫鵑忙往外走,和李紈走了個對臉。李紈忙問:“怎麼樣?”紫鵑欲說話時,惟有喉中哽咽的分兒,卻一字說不出。
那眼淚一似斷線珍珠一般,只將一隻手回過去指着黛玉。李紈看了紫鵑這般光景,更覺心酸,也不再問,連忙走過來。看時,那黛玉已不能言。李紈輕輕叫了兩聲,黛玉卻還微微的開眼,似有知識之狀,但隻眼皮嘴脣微有動意,口內尚有出入之息,卻要一句話一點淚也沒有了。李紈回身見紫鵑不在跟前,便問雪雁。雪雁道:“他在外頭屋裏呢。”
李紈連忙出來,只見紫鵑在外間空牀上躺着,顏色青黃,閉了眼只管流淚,那鼻涕眼淚把一個砌花錦邊的褥子已溼了碗大的一片。李紈連忙喚他,那紫鵑才慢慢的睜開眼欠起身來。李紈道:“傻丫頭,這是什麼時候,且只顧哭你的!”
紫鵑聽了這句話,一發止不住痛哭起來。李紈一面也哭,一面着急,一面拭淚,一面拍着紫鵑的肩膀說:“好孩子,你把我的心都哭亂了,快着收拾他的東西罷,再遲一會子就了不得了。”正鬧着,外邊一個人慌慌張張跑進來,倒把李紈唬了一跳,看時卻是平兒。跑進來看見這樣,只是呆磕磕的發怔。李紈道:“你這會子不在那邊,做什麼來了?”說着,林之孝家的也進來了。平兒道:“奶奶不放心,叫來瞧瞧。既有李奶在這裏,我們奶奶就只顧那一頭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