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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風起波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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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姐從樓上下來,她手裏抱着一個紙盒子,擋住了臉,只看到長裙的邊緣掃着木梯,一階一階的。

“還抱在一起幹什麼啊?不過來搭把手?”她嚷嚷着。

可安立馬從言澤舟的懷抱裏脫開,朝龔姐跑過去射。

“這是什麼啊?”

“劉敘的東西,我打算把它都搬到儲物室去。”龔姐隨手把盒子遞給可安,可安一把抱住了。

盒子沉甸甸的,就好像那個男人的心。

“樓上還有一盒呢,你先幫我抱着,我去搬下來,一起。”

可安“嗯”了一聲,龔姐拎着長裙,又一階一階的往回跑。

“聽說龔姐的愛人給她寫了情書。”可安抱着盒子,坐在木梯上,她的目光落在半敞的盒子裏,話卻是在對言澤舟說礬。

“嗯。”言澤舟淡淡的。

“嗯?你就嗯一聲?”可安撅了撅嘴。

“你想我說什麼?”

“我沒想你說什麼,我就想你也給我寫一封。”她看向他,明明是在做着矯情的事,可神色卻坦然至極。

“我不會。”他也很坦然,好像料定了她不是會因爲這樣的小事而死纏爛打的女人。

她果然不是。

“你不會你去抄啊。就像什麼‘悄悄是離別的笙簫,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或者‘你是我枯水年紀裏的一場雨’……那種,只要你手寫的就好。”

言澤舟握着拖把專注的拖地,涼嗖嗖地問她:“這樣有意思嗎?”

可安瞪他一眼。

“你可真沒情趣。”

龔姐下來,聽到他們的對話,笑容滿面的。

言澤舟是什麼樣的人她早就知道了,她只是好奇可安:“這麼沒情趣的人,你喜歡他什麼啊?”

可安想了想。

“我就是喜歡他沒有花花腸子沒情趣。”

看着她氣餒的樣子,龔姐笑得更大聲了,連言澤舟也勾起了嘴角,滿臉都是寵愛。

可安跟着龔姐走進了儲物室。

說是儲物室,其實,並沒有放什麼東西,都是龔姐和劉敘的舊東西。可安倚在門框上,看着龔姐把盒子裏的東西都取出來,一樣一樣分文別類的擺好。

這就像是個儀式。

是她告別過去,開始新生活的轉折。

“龔姐,你放下了嗎?”

“我永遠不會將他放下。”龔姐眼裏有柔情如水,她看着劉敘的照片,好像愛人就在眼前:“我只是將過去放下了。”

“那麼以後,你還會愛別人嗎?”

“我不會再愛別人。但我會愛自己,帶着他的那份一起,加倍愛自己。”

可安點點頭。

並不再多說什麼,或者勸慰什麼。

會有更好的人來,這些都是空話。

因爲有些人從出現開始,就已經完整了生命,成就了最好。無論那個人仍然活着還是已經死去,都不會再有人超越。

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活法,作爲旁觀者既然無法左右,那就尊重。

可安尊重龔姐一生只愛一個人的癡情,也尊重龔姐和劉敘此生不渝的愛情。

“龔姐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人。”

龔姐搖搖頭。

“你纔是最勇敢的女人。”她說着,看向劉敘的照片:“如果當年劉敘沒有死,我未必能做的比你好。”

可安不好意思的垂頭。

“我有什麼好。”

“無論經歷了多少風雨多少離別,你沒有放棄,你讓言澤舟心甘情願地站在了你的身邊,這就是你的好。”

?

可安和龔姐聊了一會兒天,才從儲物室裏出來。

言澤舟已經拖好了地,他把桌子凳子都挪回了原位,一切都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

“你怎麼什麼活都幹得這麼漂亮?”龔姐誇讚着,冷不丁轉頭看着可安,又問一句:“牀上活也不錯吧。”

可安愣住了,頭腦一熱,臉紅得答不上來。

龔姐“嗤”的一聲。

“你倆不是吧?還沒……”

“龔姐。”言澤舟冷冷地打斷她:“時候不早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們也趕緊上去休息吧。”龔姐眨眨眼:“店裏最好的雙人房,可別浪費了。”

龔姐上了樓。

大廳裏靜悄悄的。

言澤舟關上了大門,給門落了栓。他又繞着店裏走了一圈,檢查了所有窗戶。

山裏天氣多變,隨時都會下雨,窗戶必須都得關好。

可安默默地看着他。

這樣細心、嚴謹又認真負責的他,她喜歡極了。

言澤舟最後走到了她的面前。

“好了嗎?”可安仰頭

tang問他。

他點點頭。

“那我們上去吧。”

她站起來想走,卻被言澤舟一把按住了肩頭。

“剛纔爲什麼猶豫?”

“哪裏猶豫?”

“龔姐問你話的時候。”他眼裏有幾分執拗幾分危險。

可安忽然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她的臉又不爭氣地燙了起來。

“我活不好?”言澤舟湊到她耳邊,他冰涼的脣貼着她發熱的耳廓,製造出冰火兩重天的快感。

“我不知道你活好不好,反正我只覺得疼。”可安如實報告。

她記得那天,在柔軟的蘆葦草間,他硬得像是一塊鐵。

言澤舟黑眸裏閃過一絲疼惜。

他伸手過來,牽住了她的手,半是承諾半是誘惑。

“我保證,今晚絕對不讓你疼。”

?

可安在澡盆裏坐了半天,泡在溫水之中,身體自然就放鬆了。可她的思緒,卻輕微地有些緊張。

那日是劫後餘生,大難不死。好像再不可思議的瘋狂,都不能稱之爲瘋狂。

但今天呢?

這樣一個溫情的夜晚,她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他。

可安從浴室走出來,言澤舟已經洗好了。他站在窗前,黑夜裏纏綿的山色,像是一幅無聲的畫。

而他,是畫中人。

“洗好了?”他忽而回頭,眸色悠遠,真像與她隔了一個時空。

“嗯。”

她朝他走過來,一手壓着窗榧,半倚在上面。

一輪彎彎的月,掛在山和山之間。

月色照過來,像是在她白皙的肩頭披了一層薄紗。

言澤舟俯身,雙手一撐,就將她桎梏在了自己的臂彎和窗臺之間。

她身上的幽香,被風送到他的鼻間。

他的目光柔軟又堅定。

“山裏信號不好吧。”她忽然說。

看似沒話找話的一句話,但言澤舟笑了。

他勾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脣推向自己,輕輕地碾壓着。

“這麼晚了,大家都睡了。就算信號好,也沒有人會打擾我們。”他的聲音和着夜風,有些迷離。

可安張嘴,還未說話,就被他強勢深入。

她的身子開始有了起伏,就像是一個乾癟的氣球,忽然被注入了空氣。她的手緊緊地抓着窗榧,真怕自己就這樣飄走。

言澤舟勾手,將她摟進了懷裏,一邊親吻着她,一邊關上了窗。

月色被割斷了,但燈火猶在。

她看着他剝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性感至極的身體。

麥色的皮膚,八塊腹肌和人魚線……就連身上的疤,都充滿了誘惑。

可安悄悄地別開了臉。

言澤舟捏着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扳回來,又吻過來,挑開了她的脣。

舌尖溫柔的糾纏是他的前xi。

他的呼吸,都能讓她身上滾過陣陣顫慄。

言澤舟把她放倒在了柔軟的大牀裏,可安看着他的眼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暈眩感,她胡亂的揪住了牀單,卻還是抓不住真實感。

不止他的吻,就連他的手,都好像會魔法。

可安快要被那種空虛感折磨哭了。

她攀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送過去。

言澤舟將她按回牀墊裏,他堅實的兩條胳膊一曲,整個人就覆蓋住了她的身體。

他更溫柔的吻住她,待到可安幾乎融化,他才說:“我進來了。”

他依舊堅硬如鐵,可他的動作,卻比上一次溫柔了許多。

有一種無可名狀的感覺在體內綻放,可安淺淺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一切都被這個男人主宰。

他沒有騙她,不疼,一點都不。

是夜,深夜。

但離日出,還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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