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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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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雪馨覺得時間不早了,便對從虹提道:“媽,我要走了,您多保重……”

從虹站起來:“這麼快,就不能再待一會兒了嗎?”

雪馨搖搖頭:“老夫人還在家裏等着,我要是回去晚了,她會擔心的!”

“那好吧,那媽,就不留你了,抽空常回來看看……”從虹一副不捨的樣子,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不捨得雪馨。

雪馨道別了母親,和小金離開。路上當然會有幾個村裏的人碰見,所以也免不了閒談議論。從虹送雪馨出來後,那幾個人立馬湊上去問個究竟。誰知從虹心情不好,只冷嘲熱諷道:“能把女兒嫁入豪門,那是我的本事也是她的本事。幾位若是眼饞,可以將自家的女兒嫁給富貴人家,或者讓兒子入贅到有女兒的富裕家庭去。不要再人家門前說三道四的,也不嫌累得慌……”

然後,從虹轉身關上大門。那幾個人自然會唾罵她一番,但幾句話過後也就完了。只是從虹心裏不大好受,當初她嫁女的手段,其實也不完全是爲了自己。她想富貴,同時不願捨棄女兒。也許當時的絕大心理,是出自對雪馨的愛護,叫她嫁個好人家,以後不再喫苦!

穆家是江城最大的商戶,而且有一個年輕有爲的少東家,把雪馨許配給他,那是再合適不過了。但誰知道,會有個柳葉兒插入攪局,害得雪馨不能幸福!

如今,想調查柳葉兒還是挺難的!連老bao子對她的瞭解都那麼少,還能有什麼線索?傳言,也許並非空穴來風。若沒有點真憑實據,人們怎會編出柳葉兒的流言?

究竟是被迫賣到妓院的良家女子,還是已嫁爲人qi的心機女人?從虹只能從這些方面着手,說不定,她還真就是其中的哪一項。依照從虹的感覺,自然是後者。柳葉兒絕不單純,也不會被迫!

雪馨在小金的陪護下,看望完了繼母。雖然她曾抱怨過,但今日相見,任何負面情緒都煙消雲散了!她開始懂了,不再怨人恨人。或許這就是命運,但她怎麼也不向命運屈服,因爲她不喜歡這樣的安排……

穆家,老夫人正坐在大廳沙發,忐忑不安。終於等到雪馨出現,她才靜下來。

雪馨對自己的延誤時間行爲感到很抱歉,對老夫人說:“對不起,害您擔心了!”

穆夫人握住雪馨的手:“沒什麼,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那,咱們婆媳倆快去喫飯吧!”

雪馨點點頭,扶着穆夫人往飯桌方向走。坐下後,雪馨問道:“怎麼不見成蘭?”

穆夫人笑答:“她回學校了!這次參加你們婚禮,她是向學校請假的!”

雪馨“嗯”了一聲,隨後與穆夫人共進晚餐。雪馨不停地爲老夫人夾菜盛湯,穆夫人也很欣慰雪馨的懂事,同時對她有些愧疚。

晚上,雪馨習慣性的去了穆夫人房間。時值夏日,穆家人由上至下都得每天洗澡,這也是穆夫人定下的規矩。雪馨調好水溫,立刻服侍穆夫人沐浴。這也是每天的習慣,雪馨自主的給穆夫人睡前伺候,簡直徹底代替了小香。

過後,穆夫人半躺在牀上,雪馨來做按摩。穆夫人嘆道:“雪馨吶,你每晚都要來我這兒伺候我,每早也要給我梳洗敬茶,你累嗎?”

雪馨微微一笑:“不累!這本是媳婦應該做的……”

“那就好!我穆家娶了你那是我們的福氣,只是這福,我怕成峯是無從消受了!”穆夫人語重心長地說。

雪馨的手頓住一下,隨後又繼續:“穆少爺自有他的福可享,雪馨命賤,不夠伺候少爺!”

穆夫人拍了拍雪馨的手,說:“他會喜歡上你的,你也會有一天愛上他的!忠貞的愛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兩人的感情才能長長久久……”

雪馨聽得出話中意,嘆道:“我們之間隔着一道牆,而那道牆,不會自己憑空消失。如果他們的感情能至始如一,那我也會祝福他們的!”

“我知道你對成峯沒有感情,那是因爲你們相處的太少。以後的歲月可長,你們可以慢慢瞭解……”

雪馨自然不願這樣,她對自己的健飛哥哥還存有幻想,她不願將青春全部葬送於穆家。如果穆少爺不能喜歡自己,那就請他一輩子都不要喜歡上自己。等覺得良心債還完以後,便可一走了之。所以現在的任務是加緊時間,多爲穆家做些事……

一個月後,成峯帶着柳葉兒回家。看樣子,他們玩的還不錯,葉兒的身材比原先更加圓潤。穆夫人沒有特意來迎接,雪馨也只是悶在房間裏。小金在爲雪馨拿糕點回去時,看見了少爺和姨太太回來,便叫道:“少爺,姨,葉兒夫人,你們回來了?”成峯特別交代過,不能對葉兒叫“姨太太”。

成峯應了一聲,問:“老夫人呢?”

“在樓上房間裏……”

成峯轉頭對葉兒說:“我們上去看看……”葉兒應了一聲,被成峯拉着上樓。

小金愣了一會,立刻跑回房間。剛進門就叫:“夫人,少爺和姨太太回來了……”

雪馨站起來,攔住氣喘吁吁的小金:“發生什麼事了,這麼莽莽撞撞的?”

“少爺和姨太太回來了!”小金重複。

雪馨放下手,慢慢轉身:“是因爲這個?回來就回來了,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小金很氣憤:“我覺得,那個姨太太就是故意的!她故意在您將要回門的時候帶着少爺離開,現在回門日子過了,她倒不緊不慢的回來了……”

“小金,不許胡說!”雪馨警示,“大小她也是姨太太,你在背後議論主上,是逾越規矩,以後不許了!還有,少爺分明有交代過,不許任何人管她叫姨太太,你怎麼又忘了?”

“我只是在少夫人你面前這麼稱呼她而已,對外,我可是謹慎小心的……”

“這倒罷了!謹慎一點是對的,在我面前說說沒什麼,但要切記隔牆有耳。不知在哪裏就會有人偷聽到我們說話,之後再參告我們一狀,你說冤不冤?”

“好了,以後不敢了!”小金嘟着嘴,“不過,他們也真的太過分了!”

“小金~”雪馨打斷,“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加猜測,你說她是故意的,證據何在?也許人家就是想出個遠門,沒那麼多不良居心。不要因爲特殊見解而冤枉人家……”

“少夫人,人心難測!在這深宅大院中,最需防範的就是人心。不是所有人都像您想象中那麼善良,就好比姨,葉兒夫人。她只要稍稍用一計,就可能陷害您再也起不來了。如果我們不反之,以後便會更加受她的欺侮了!”

“她陷害我又怎麼樣?人家背後有穆家香火支撐着,就算我們再不滿,也不能反對穆家唯一的繼承人!”

“少夫人,您嫁進來就是這個家的人,不能整日悶在屋裏刺繡賞花喝茶看書,總要想想辦法爭取丈夫的愛心……”

“現在是民國,我還要萬事順着男人的心意來嗎?女人也有權利有地位,爲何要花心思去討男人的歡心?能愛就愛,不能愛就不愛,誰也不可強迫誰!”

“少夫人……”小金已經急得說不出話,而雪馨,還在若無其事地剪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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