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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章 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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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晚上,我在龍翼山下的福田村密會過密鳥尊者,找到剋制卑路斯的辦法,連夜回城,看到徐登封的醫館一片狼藉,問人才知道,卑路斯驟起發難,出動波斯武士帶走了田心和楊紹。

  我心下又驚又怒,當即直奔聽迷詩所,決定給卑路斯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但是楊慎和楊智比我先行一步,等我趕到聽迷詩所,兩人已經帶着五千驃騎血洗了波斯寺,並攻陷聽迷詩所。

  血戰的當時,也有波斯教衆跑去督撫衙門報案,但是楊智和楊慎出兵之前,已經私下會晤過督撫部尚書張錫,簡要說明此次出兵的起因,是因爲波斯人有錯在先,對楊智的親妹楊紹下毒,又侵犯楊慎的愛人田心,毀損她容貌,其行令人髮指,不清洗不足以震天朝聲威。

  博學廣聞的楊慎甚至舉出大漢名將陳湯的銳言“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爲例,說大漢實力遠不如大唐盛世,古代安息人犯我遙遠西域邊境,大漢尚且強兵出擊,波斯人今次簡直就是在天朝聖上眼皮底下悍然挑釁,如果不還以顏色,胡人還道我大唐子民軟弱可欺!

  張錫也深以爲然,頻頻點頭,“說的是,二位放心行動,不管今夜驃騎營生出什麼樣的事端,哪怕是屠盡聽迷詩所的波斯人,督撫部也決不插手就是了。”

  之所以擲出這番豪言,是因爲一方面是波斯人今次確實是咎由自取,另外一方面,張錫心裏也明鏡似的知道,波斯教入我朝至今,朝中只有房玄齡大人一個靠山,但他老人家現在已經過身,楊慎和楊智卻風頭正勁,楊智的父親鳳閣侍郎楊再思大人,更是朝中地位僅次於長孫無忌大人的重臣,他的愛女被波斯人欺辱,就算楊智不出面,督撫部也有義務清洗波斯人,現在驃騎營願意把這營生攬過去,他也樂得袖手看熱鬧。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僅如此,兵部尚書韓瑗大人處,我也會代替二位說明清楚。”

  有了張錫的協助,驃騎營此次的行動進展地分外的迅速,五千人馬寅時出發,不到亥時,已經掃平波斯寺,攻破聽迷詩所,生擒住卑路斯,但是翻遍整座基地每個角落,都沒有找到田心和楊紹。

  眼看子時將近,楊智越來越急,等楊玉引着我入內,卑路斯已經被他打得遍體鱗傷,可是那漢子也是硬氣,即便如此,還是隻字不肯吐露田心和楊紹的下落。

  “我主皇父阿胡拉有着無限的智慧,他無所不知,聽聞一切,觀看一切,明白一切,擁有一切。他已經記下你們所行的罪,他是復仇者,萬有的至高之尊,他定會還我一個公道,所以我只需鎮定安靜,心中的憂傷並不四處張揚,我相信皇父自有主張,我將一切交託給他,他一定會幫忙。”

  嘮叨一籮筐,沒有一句是正經,楊智氣得額頭青筋暴射,渾身血液如鍋上的開水般沸騰,他甩了手上長鞭子,抽出腰間長刀,我伸手攔住他,“讓我來。”

  楊智忍了忍,咬牙說道:“元慶,紹兒只剩大半個時辰功夫了。”

  “我知道,交給我。”

  楊智嘆了口氣,扔到長刀,退到一邊。

  卑路斯微不可見的輕舒口氣,又疑惑看着我,“你是誰?”

  我笑出來,“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卑路斯訝然,“你是元慶?”他頓了頓,“你的容顏變化很大。”

  我說道:“卑路斯大人,一切糾紛因我而起,現在我照你的意思來找你了,楊姑娘和田心,還請你立即交出來,兩人身上都有傷,耽誤不得。”

  卑路斯狡猾說道:“阿胡拉皇父是好牧人,他把羊羔扛在自己的肩上,攬入自己的懷抱,加以引和牧養,他願意爲羊羣捨命,羊羔自然歸順,皇父要抽打她的背,她任憑他抽打,外人要帶她走,她卻捨不得。”

  我思量他話中含義,“你把兩人送走了?”

  卑路斯桀然的笑,“莫如說,是皇父的恩慈感動兩位姑娘,她們選擇跟從皇父而去。”

  我沉吟了陣,“大人,我知道你們波斯教徒死後不能落土,一定要天葬,但是我告訴你,田姑娘和楊姑娘,任何一人有個三長兩短,第一個陪葬的人一定你,到時候我會給你選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讓你在地下睡得舒舒服服的。”

  和密鳥尊者的詳談,我瞭解到更多關於波斯教的經義,知道他們認爲火、水、土都是神聖的,不得沾污,而人生在俗世的軀體卻是污濁不淨的,因此教徒死後必須天葬,把屍身放置特定的屍場讓兀鷹喫掉,靈魂才能飛昇到天上歸附阿胡拉尊主,否則就要墮落到地下,成爲地下兇神安乾的食糧,永世也不能翻身。

  卑路斯臉色微變,“但願皇父饒恕你的罪,你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你不知道跟前這個人有着多麼巨大的神能,你不知道皇父憐憫你受過的苦,特別差遣他的僕人來救贖你。”

  我冷笑了一聲,抽出真武刀,“你聽好,我數三聲,你不交代兩位姑孃的下落,我就斬斷你四肢,把你裝進楠木棺材活埋到地下,讓你清醒着去見安幹兇神。”

  卑路斯虛聲恫嚇,“元慶,殺了我你一定會後悔,你不知道我手上有什麼東西。”

  “一。”

  “我手上這樣東西來自阿胡拉主最忠誠的僕人房玄齡大人,是他臨終懺悔,交給前任教主阿羅本大人的遺物。”

  “二。”

  “那是你的父親太宗皇帝貞觀二十二年出徵高麗的時候寫給房玄齡大人的親筆信函。”

  “三!”

  真武刀夾着風聲破空揮出,一刀斬斷卑路斯的左小臂,鮮血噴灑得滿地都是,卑路斯慘叫一聲,驚恐的看着我,想要退縮逃跑,但是他四肢分別被楊智用鐵鏈捆着,固定在兩邊的大圓柱子上,根本無路可逃。

  我笑容平靜,看在卑路斯的眼裏卻必定猙獰如地獄閻羅,“教主大人,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兩位姑娘在哪裏?”

  卑路斯滿身鮮血,明明已經痛得渾身發抖,卻笑着道:“彼時太宗皇帝徵伐不利,又感染痢疾,身體羸弱,覺着自己朝不保夕,特特出了密函給房玄齡大人,你可知道這密函都寫了什麼內容?”

  楊智和楊慎忍耐不住,齊聲問道:“什麼內容?”

  我輕聲冷笑,又斬斷卑路斯右小臂,“前朝舊事,過眼雲煙,我只問你一件事,田心和楊紹究竟在哪裏?”

  卑路斯立身不穩,撲倒在地上血泊中,咬牙切齒說道:“元慶,你再動我一手指頭,那封密函一輩子都休想見到。”

  我忍不住笑出來,吹落真武刀尖的血珠,“我本來也沒打算看。”

  卑路斯不解又憤恨問道:“爲什麼?”

  我沉吟了陣,淡淡說道:“我不屑的看。”

  楊慎怔了怔,神色複雜的掃了我一眼,但沒做聲。

  卑路斯掙扎着想要站起身,但是他雙足帶着鐵鏈,又失去雙臂的支撐,想要起身那是談何容易的事,“你不知道太宗皇帝在那封密函中都寫了什麼,我告訴你,太宗皇帝在密函中寫。。。”他頓了頓,有意無意看向我。

  楊智和楊慎不由自主拉長耳朵,我走到卑路斯跟前,彎腰蹲下,目不轉睛望着他,“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田心和楊紹究竟在哪兒?”

  卑路斯怒極反笑,掙扎說道:“你不關心自家的前途,卻掛念兩個娘們兒的生死,好,你想知道兩人去處是吧,我偏不告訴你。”

  我看着卑路斯,出神了兩秒鐘,對楊智說道:“楊智,煩勞你派人去附近的棺材鋪子請一口棺材過來,我要親手爲卑路斯大人裝棺。”

  說完一刀揮出,將卑路斯兩腿齊着膝蓋斬斷。

  卑路斯悶哼了一聲昏厥過去。

  楊智沉不住氣,撲上來狀如瘋虎的踢卑路斯,嘶聲說道:“你給我醒過來,紹兒在哪裏?”

  楊慎慌忙拉住他,“楊智,稍安勿躁,楊姑娘肯定還活着。”

  我抱起卑路斯身體,找塊乾淨地面放好,跟着剝下他身上血衣,給他傷口敷上頂好的金創藥,用白紗布包裹妥當,最後拿了從徐登封醫館帶來的嗅瓶,用指甲挑出丁點粉末,送到他鼻下,過了幾秒鐘功夫,卑路斯打了個噴嚏,氣息微弱的睜開眼。

  “你想幹什麼?”

  我森然的笑,真武刀尖在他臉上遊走,距離子時還有一刻鐘功夫。

  “楊智,棺材挑好之後,記得讓棺材鋪的人在上下左右開八個透氣孔,我可不希望卑路斯大人尚未見到安幹惡神,自己先悶死了。”

  楊智發狠笑道:“好,勞資親自去挑選,你慢慢修理他。”

  卑路斯瞳孔無限放大,驚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我,“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輕描淡寫問道:“我再問你一次,田姑娘和楊姑娘究竟在什麼地方?”

  卑路斯青白嘴脣哆嗦着,見楊智果真轉身要出門的樣子,心防終於抵抗不住對安幹惡神的恐懼,堪堪要鬆口,外間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炮響,卑路斯絕處逢生,大喜過望,“是火炮,是火炮!”又激動的祈禱道,“萬能的我主阿胡拉真神,你使用疾風烈火安慰我,挑旺我對你的信心,你洞悉我所有的行動,你救我於苦難,我主阿胡拉無所不能。”

  他得意之極,“元慶,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早在兇徒攻擊寺廟的時候,我已經把兩位姑娘送出城,交給我在城外的火炮隊。”

  我心念翻轉,“楊紹子時得不到解藥就會死,你卻在寅時將她送去火炮隊做人質,我是否可以據此推斷,你實際上已經解開楊紹身上中的毒了?”

  卑路斯原本十分快活,聽到這話愣了片刻,不甚甘願的說道,“雖不遠但也不中,我確實喂服了楊紹一碗鮮血,保住她活過今夜,但是明天清早,假使小姑娘不能服用第二碗教主的寶血,她的性命一樣保不住。”

  楊智大鬆口氣,一顆心大半夜都懸掛在半空中,至此纔算落回原處。

  雖然還差一碗血,但卑路斯現下被擒,哪怕是抽乾他的血,也都不是難事,換言之,紹兒的命是保住了。

  卑路斯復又笑出來,“元慶,我告訴你,我忠實的僕人摩距把兩位姑娘交到火炮隊駐地,立即領人折回營救我,那一聲炮響,是他給出的信號,假使再過半刻鐘,仍然不見我出現在聽迷詩所頂樓的通天臺,他將會點燃火炮的引信,屆時聽迷詩所周圍無辜良人將會遭殃,不過他們也無需懼怕,凡是因行義事而死的人,靈魂都可得到皇父的救贖。”

  楊慎和楊智面面相覷,齊齊在心裏打了個突,兩人都沒見識過波斯人火炮的威力,但聽迷詩所處在長安東市最繁華富庶的中心地帶,周圍遍佈富戶商賈,如果卑路斯狗急跳牆授意火炮隊開炮,傷及無辜百姓,驃騎營今次行動不管是多麼的師出有名,最終勢必都會難辭其咎。

  我伸手扶起卑路斯,“我們何必上通天臺,直接走正門出去不是更好?”

  卑路斯碧綠眼珠微微收縮,“你什麼意思?”

  我轉過頭,對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你很快就會知道。”

  一行人到了聽迷詩所大門口,果然如卑路斯所說的,聽迷詩所大廣場外,一隊兩百左右波斯武士,推着四門火炮,齊齊對準聽迷詩所大門,波斯武士的背後,是遭受今次洗劫後倖存的波斯教徒,人數大約有二三百人,這羣合在一起不足五百人的波斯人,對抗聽迷詩所大廣場上林立的五千驃騎營將士,居然也是面無懼色。

  而波斯人的背後和四周,官家得到風聲緊急徵調來的神威營和神武營,已經將整個義寧坊圍得水泄不通,火把通明,映得長安夜空半天血紅。

  我提着卑路斯,穿過驃騎營,直走到波斯教衆對面,將他綁在廣場高聳的旗杆,近處的波斯人看到卑路斯的慘狀,個個雙眼血紅,目眥欲裂,悲憤得霍霍亂叫,一時羣情激憤,紛紛向前方投遞長刀短槍,最前邊的數名波斯教徒忍耐不住衝將上來,堪堪要跨過廣場欄杆,我抬起真武刀,擱在卑路斯的頸項上,“你們誰敢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衆人投鼠忌器,逡巡着不敢上前,有數人跪地仰天祈禱,雖然聽不清楚具體內容爲何,想來多半也是哀求萬能的上主阿胡拉賜予神力,殺死我這惡徒,解救教主於水火。

  卑路斯雙眼血紅,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氣,聲嘶力竭的說了一大通波斯話,他聲音先前還平緩,到後來越說越快,急促高昂如金屬交擊,一幹波斯教衆越聽神色越是激狂,怒視我的雙眼中幾乎要流出血,要不是我手上真武刀橫在卑路斯頸項上,只怕個個都會撲上來將我撕成碎片。

  卑路斯喊完話,對住我詭異的笑,“元慶,你可知道我剛剛和他們說了什麼?”

  我笑着說道:“雖然聽不明白,不過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麼好話吧?”

  卑路斯得意道:“我告訴他們,萬能的皇父阿胡拉降下神諭,長安的君王已經被安幹惡神附體,行事失去公義,不再是個信人,安幹惡神指使君王的爪牙攻擊神廟,俘虜皇父忠實的僕人,斬斷僕人四肢,又要把僕人釘在棺材裏送給安幹惡神**,要教衆團結一心,不畏個人生死,和安幹惡神的爪牙搏鬥,維護皇父的尊嚴。”

  我沒做聲,看看夜空,估摸時辰差不多了,遂笑着說道:“說的好,大人,你有無聽說瑜翰法王其人?”

  卑路斯臉上笑容凍結。

  我說道:“你聽說過對不對?”

  卑路斯嘴脣開合,卻沒做聲。

  我氣沉丹田,朗聲說道:“大人,永徽元年,波斯教前教主阿羅本往生的時候,身邊只有兩個人在,一個是波斯教的大上執事瑜翰法王,一個就是現任的教主大人你,當時大人請求阿羅本教主把傳位的紅寶石扳指交給你,教主卻不肯,執意要傳給瑜翰法王,因他齊莊中正,聰明睿知,又發強剛毅,你心下不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殺死瑜翰法王,強行從體弱的阿羅本教主手上搶走紅寶石扳指。”

  波斯人在長安經商,大多能懂漢話,聽到我的說法,都是一愣,卑路斯急忙道:“胡言亂語,分明是瑜翰那惡徒受了安幹惡神的誘惑,持刀行兇,想要奪走紅寶石扳指,被我發現之後一刀刺死,阿羅本大人感於我的恩義,遂把教主的位置傳給我,可是我想着自己才疏學淺,怎麼能夠妄坐高位,於是百般的推脫,一直到教主歸天,教內主事的四名上執事和四名下執事經過普遍商議,最終也是決定推舉我做教主,至此我實在不能再推辭,只好勉爲其難坐正教主位置。”

  有教徒不住點頭,贊成卑路斯的說法。

  我說道:“你說瑜翰法王想篡位,被你一刀殺死,事後你是如何處置他屍身的?”

  卑路斯臉色微變,他當年殺死瑜翰,奪得紅寶石扳指,欣喜若狂,急急的跑出去通告外間的八名上下執事,等八人和他折轉,準備處理阿羅本和瑜翰的屍身,卻發現瑜翰不見了,八名執事都知道聽迷詩所有很多密道機關,但具體的分佈和機關的觸發方法卻只有教主本人以及他選取的傳位人才知道,八人既懷疑瑜翰是經由密道逃走,自然就詢問卑路斯密道的路徑,但卑路斯既非阿羅本親選的傳位人,對此當然是一無所知,八名執事因此對他說辭產生懷疑,不過最終還是被他用大量的珠寶和匕首封住了口。

  “你沒有找到瑜翰法王的屍身,對不對?”

  卑路斯眼中波光閃爍,低聲說道:“元慶,我早就猜到,瑜翰和密鳥尊者是堂兄弟,當年他一定是順着聽迷詩所的密道逃走,投奔密鳥尊者去了,我不知道是誰指引你去見密鳥尊者的,但是我告訴你,田心和楊紹在我手上,你要是引出瑜翰使我身敗名裂,那兩名韶華女郎勢必也不能有活路,”他低聲哀求道,“元慶,我對你真正是沒有惡意,恰恰相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成全你,只要你點個頭,我即刻就會奉上太宗皇帝當年寫給房玄齡大人的密函,憑着那密函,你將有機會和當今的天子一較高低,不僅如此,我還會提供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和財富,助你成事,作爲交換,你唯一需要做的僅僅是借給我十萬雄兵,讓我奪回波斯王位。”

  我沒做聲,火把的光華照着他青白交加的臉,那上邊寫着多少誠意和算計?

  “怎麼樣?”

  聽迷詩所的通天臺上亮起了燈火,卑路斯被我綁在旗杆上看不到,其他波斯人卻看得很真切,無數人驚訝的高呼道:“瑜翰法王!”

  卑路斯面如死灰,急急問道:“怎麼樣,你答不答應?”

  我譏誚的笑,真武刀輕輕抬起他下頜,“答案是不。”

  卑路斯眼睛裏鈍遲遲的充滿絕望晦暗,“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那封密函藏匿的位置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不說出來,這世間就再不會有人找到,還有那兩個姑娘,火炮隊是我從波斯王宮帶出來的國王禁衛軍,你大可挑撥這些愚蠢的波斯教徒背叛我,可是國王禁衛軍只聽從我一人的指令,我若是死了,她們一個也活不了,看守她們的禁衛軍會斬斷她們嬌嫩的頭顱。”

  我凝視他,笑容譏誚冷酷,“卑路斯,你這兩路伏棋確實很致命,但你忽略了兩點,第一,你不瞭解我,凡是我要的東西,絕對會靠雙手賺來,我從來不屑與人交易,尤其是行爲下作之人;第二,你可以操控火炮隊,但你卻操控不了同樣是波斯教徒同樣受你矇騙的摩距,兩個姑娘你是安排摩距送去火炮隊,他甚至還能調用你的禁衛軍,想必也是你的心腹信人,因此我只需圈死這當口在場的人等,不讓他們走漏風聲,再讓摩距折回基地,領走兩人,只說是你的命令,你猜他們會不會放人?”

  卑路斯選來送人的信徒如果是別人我還沒有把握,但如果是摩距,事情就好辦多了,因爲摩距和瑜翰乃是親兄弟。

  就這功夫,瑜翰法王已經在通天臺上將卑路斯犯上作亂,爲奪教主之位意圖刺死自己,又不等阿羅本大人落氣強行搶走紅寶石扳指的事一一說明白,廣場四周幾百波斯教徒聽得呆若木雞,卑路斯的火炮隊見勢不妙想要突圍救走主子,但是被神威營和神武營的人拿下,根本動彈不得。

  卑路斯最後一線生機也破碎,喃喃說道:“元慶,放我一條生路,我薩珊帝國有數不清的財富,只要你想,我可以雙手奉獻給你。”

  我雙眼微微眯起,“遲了,早在你派人燒傷田心的時候,就該知道我決計不會放過你,卑路斯大人,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我是不知道你們所謂的安幹大神是個什麼模樣的兇神,而他又將怎樣的享用你,但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那就是被人釘死在棺材裏活埋的滋味,是十分的不好受。”

  卑路斯淚水湧出,“饒了我。。。”

  我沉吟了陣,緩緩說道:“這樣,你把太宗皇帝密函交出來,我就送你上屍場天葬,讓你得歸阿胡拉神。”

  這纔是我的目的,我要密函,我也要卑路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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