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的黑衣人淡淡的“嗯”了一聲,整張臉都隱藏在鬥笠下面,讓人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小貨郎低垂着頭,整個人便越發的恭敬了。
“如何了?”黑衣人端坐在馬背上,語氣冰冷地問道。
那言簡意賅的幾個字,卻似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地小貨郎喘不上氣來。
可他更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低頭說道:“奴才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就住在村子裏。”
“很好!”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後。
便將目光轉向了夜空中的那輪明月,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都說夜黑風高殺人夜,可我今天偏偏就要逆天而行!
微眯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想到這裏,他的手一揚·······
“主上!”小貨郎聲音顫抖地開口道,“您是否要再次確認一下?”
這萬一要是殺錯了人,那就不好了。
“哼!”那位主上冷哼一聲。
小貨郎只覺得脊背一涼,頭垂得更低了,“是奴纔多嘴了,請主上恕罪!”
那位主上緩緩的收回目光,不屑地撇了撇嘴,殺錯了,又如何?
在他的信念裏,向來是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他的手向下一揮,身後的那幾個黑衣人恭敬地垂頭行禮。
接着,幾個人腳下稍一用力,大鵬展翅般從馬上躍起。
幾個閃躍,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那位主上大人滿意地勾了勾脣角,腳下一用力,便縱身向村子裏掠去。
幾個人滿面殺氣地停在了林家小院的附近。
爲首的黑衣人雙手抱劍,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小院兒,如同看着一片廢墟一般。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幾個黑衣人如幾片落葉一般飄進了院子裏。
悄無聲息地閃進了屋子裏。
不一會兒功夫,其中一個黑衣人從屋子裏出來,單膝跪在了那位主上的面前。
接着便是第二個,第三。
什麼情況,屋裏竟然沒人?
那位主上擰着眉頭,縱身進了主屋。
只見牀上被褥凌亂,伸手探過去,餘溫尚存。
沒有急着着人去追,而是轉身看着屋裏的擺設,無論是貴重的還是不貴重的,都安安靜靜地待在案幾上。
掀開牆角的幾個箱子,箱子裏的衣服都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裏面。
他剛要轉身離開,卻是被其中一個黑不溜秋的藤條箱子吸引了目光。
便饒有興趣地走了過去,用劍將蓋子掀開。仔細地看了看之後,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頭。
根據他的經驗可以判斷出,這裏面裝的正是一個包裹和一些細軟。
看着空蕩蕩的箱子,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居然早有準備了?!
看來他沒有找錯地方。
可是·······
他擰着眉頭,這裏的人又是如何發現他們的呢?
這幾個人都是百裏挑一的高手,皇宮都闖的,怎麼會被察覺了呢?
他眯了眯眼睛,再次打量整間屋子的時候,不由得多了幾分用心。
他將屋子裏的擺設都一一檢查了一遍,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不知不覺中,再次走到牀榻前。他仔細地看了看牀上的被褥······
呵呵,有意思!
他冷笑一聲後,便疾步向外走去,本想着到其他的房間裏查看一番。可想到牀單上的一片污漬,腳步便頓了下來。
轉身向外走去。
看着外面的那棵參天古樹,眉頭一挑,便縱身躍了上去。
他站在枝幹上,一寸一寸地檢查着。
眼睛不由得盯着一處笑了,“呵呵,原來是這樣啊!”
也是,一對如此恩愛的夫妻。如何會在翻雲覆雨之後,便分房而居呢?!
還真是夠謹慎的!
看着樹上的印記,顯然不是在這裏蹲守一天兩天了。
他縱身躍下,屬下的那幾個黑衣人還是跪在那裏,絲毫沒有動過。
他揚聲吩咐道:“追!”
黑衣人沒有猶豫,轉身便沒入了黑夜之中。
看着四竄而去的幾個人,那位主上忍不住揚了揚脣角,看來這次真的找對人了!
只要將這幾個人的人頭帶回去,剩下的半輩子,那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想到這些,他只覺得心裏從來沒有那麼暢快過。腳步輕快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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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前。
林父雙手抱臂,雙眼緊閉,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裏。
他突然心裏一凜,閉着眼睛,側耳傾聽着四周的動靜。
令他失望的是,這四周除了夜風吹動樹葉沙沙的聲音,便是躲在草叢中的夏蟲偶爾鳴叫的聲音。
可他的心裏那股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他眼睛一凝,淡淡地掃了一眼村口的方向。
縱身躍下去,從窗戶直接進了屋子裏。
輕輕地將林母搖醒,“娟娘,快醒醒,快醒醒!好像是有客人來了。”
他的語氣輕鬆,溫和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的焦急。
可林母還是瞬間清醒過來,拽過旁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到了身上。
穿戴整齊後,她走下牀,穿好鞋子。
然後走到牆角處,從那黑不溜秋的藤條箱子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包裹,一個裝着碎銀的荷包。
面色嚴肅,動作沉穩,不見似乎的慌亂。
林父從主屋離開後,轉身便將林清樾和林小雅喊了起來。
“爹爹,娘。”小雅睡眼朦朧地走了出來,“我們好久沒有玩兒這個遊戲了。”
小姑娘軟糯的聲音中,透着一絲天真的興奮。
林清樾身上挎着包袱,沒有說話。他敏銳地感覺到,與往次不同,爹爹的面色有些凝重。
那種危機感越來越強烈了,林父聲音低沉地說道:“和以前一樣,離開這裏。”
話音剛落,四人便順着後門離開了院子。
與往常相同。
林母在前面帶路,看她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走了。
小雅興匆匆地走着林母的身後,後面的林清樾則是沉默不語。
林父緊隨其後,一邊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一邊將他們踩過的痕跡清理掉。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雅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娘,這次我們去的好像和以前的那個地方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