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呀?沒看到門上掛着休息的牌子嗎?”木婉躺在牀上,剛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便被吵醒了。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用枕頭將耳朵堵上。
見沒有人出來,過一會兒便走了。
可偏偏外面的人不識趣,用力地拍着門,一聲比一聲急促。
這是出事了?
木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她腦子裏首先想到的便是林清樾。
該不會林清樾出什麼事情了吧?
若是一般來買東西的人,不會這樣執着的。
再者,她的店鋪開的時間雖然不長,可大家對她作息時間都有所瞭解。
不會這樣無休止地敲門的。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林清樾出事了。
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在季老先生家裏的。出入還有阿福做保護,應該不會出事的。
那到底是誰不停地砸門呢?
木婉心思飛快旋轉,手上的動作也不慢。衣服穿好後,抬手將打散的頭髮綰上,路過水缸時,就着水面照了照,見沒有什麼不妥的,才快步走了出來。
她先是將門拉開一道縫隙,只見外面站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滿面焦急。
沒有想到木婉會突然開門,差點一下子拍到了木婉的臉上。
木婉皺着眉頭向一旁側開,淡淡地問道:“有什麼事麼?”
秦衍連忙放下手,聲音急促地說道:“這位大嬸······”
“咣噹!”木婉毫不客氣地將門關上了。
我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孃家,叫誰大嬸呢?!
你沒睡醒啊?
秦衍嚇壞了,連忙高聲解釋道:“唉,不是,不是,姑娘,姑娘,是我一時着急說錯好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姑娘,姑娘·······”
“吱呀!”一聲,門再次被打開,木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鋪子裏的東西都賣完了,想買,明天請早。”
“不是,我們不是來喫東西的。”秦衍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祖母,祖母,我祖母突然發病,能不能借寶地一用?”
木婉擰着眉頭,警惕地問道:“要做什麼用?”
“就是,借你的屋子,休息一下。”秦衍解釋道。
“可請郎中了?”舊病復發不去醫館,來我這個小鋪子做什麼?
秦衍嚥了咽口水,“已經派人去請了,只是祖母身體虛弱,無法顛簸。
故而,借寶地休息一下。還請姑娘行個方便。”
說着,對木婉彎身作揖。
木婉將門的縫隙開得大了一些,探頭出去,見外面停了三輛馬車。
第一輛馬車上的馬伕手裏握着馬鞭,站在地上直打轉兒。
最後面的那一輛車上的馬以及卸下來了,應該是騎馬去城裏請郎中了。
木婉轉頭看了秦衍一眼,見他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假,便側身讓開,“院子小,容不下這麼多馬車。”
秦衍毫不猶豫地說道:“沒有關係,待祖母的病情穩定後,我們會立馬離開的。”
木婉輕輕地點點頭,“那進來吧!”
“多謝姑娘!”秦衍如釋重負一般,一轉身便向馬車跑去。
推開車門跳上車子。
一會兒,喜嬤嬤先跳下車,抬手打着簾子。秦衍抱着秦老夫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下來。
“表小姐待會兒再進來吧。”喜嬤嬤對着車裏吩咐一句後,便小心翼翼地護在秦衍的旁邊,向院子裏走去。
木婉掃了一眼秦衍懷裏的老夫人,雙眼緊閉,面色蒼白。
呼吸急促,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氣一般。
木婉將院門大開,將人讓了進來。
抬腳將人領到了邊的偏院裏。
看着眼前簡陋的小院子,喜嬤嬤頓時不樂意了,腳步一頓,板着臉問道:“姑娘是打算讓我們住在這裏?”
“住?”木婉不由得擰緊了眉頭,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秦衍的身上,不是說只是暫且休息一下嗎?
喜嬤嬤壓着火氣說道:“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可手頭裏倒是有幾個閒散銀子的。”
即便是暫且休息,也不至於在這麼簡陋的地方。
這個院子偏僻,一看便是平時堆放雜物的。
跟秦衍一打照面的時候,木婉便看出來了,他身上的衣着雖然普通,可他周身的氣度卻是不凡。
顯然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而不是心懷不軌的宵小之輩。
因此,她纔會錯開身子,讓他們進來。
可她卻是有個怪癖看,在她的地盤兒,就要守她的規矩。
正院是他們姐弟妹三人的住處,無論是誰來了,都休想染指。
這個院子雖然不大,可勝在獨立。
他們住在這裏,彼此都不會打擾,大家都自在一些。
木婉笑着說道:“那邊的院子,是我和弟弟妹妹的住處,雜亂無章。
是不好意思請你們住過去的。再者,我同意你們進來,不是衝着你們手裏的銀子的。”
有銀子了不起啊?
姐姐不稀罕!
不稀罕銀子你稀罕什麼?
喜嬤嬤的目光在木婉身上輕輕一掃,便看得出來,她這衣服是和頭髮都是剛纔現弄的。
這大中午的,不開門做生意,卻是跑到後院裏廝混。
還要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也是,大概那個院子裏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喜嬤嬤心裏鄙夷,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不過,也要感謝她這份功力。否則,讓木婉看出端倪來,非撕吧了她不可。
秦衍喊道:“喜嬤嬤········”語氣中有詢問,也有焦急。
祖母都這樣了,就別計較這些了。
喜嬤嬤嘆息道:“進去吧!”
木婉推到房門,順手將所有的窗戶推開。
喜嬤嬤進到屋子裏,不由得愣了一下。屋子裏沒有想象中的雜亂無章,反倒是收拾地整整齊齊的。
美中不足,就是屋子小了一些。
秦衍想要將人放在牀上,喜嬤嬤還沒有開口。
便被木婉喊住了,“牀還沒有鋪好,先放到塌上吧。”
塌離窗戶近一些,像秦老夫人這樣的情況,最好是放在通風的地方。
當然了,這話她不好說,一來,她不是郎中。
二來,前世學來的東西,拿到現在,別人不一定會接受。
可不管怎麼說,木婉還是不希望那位老夫人有事,尤其是在她的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