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這,你到底讓我們找什麼呀?”牛八嬸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啞謎,她擰着眉頭看着木婉。
木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可還是帶着哭腔兒說道:“找找一些蛛絲馬跡,看看小雅到底······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現死的心都有了,若是小雅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的,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林清樾交代。
“木婉,你彆着急,小雅那麼大人了,不會有事的。”楊氏倒是不覺得事情有多糟糕,可看到木婉傷心,她覺得心裏也不會受。
牛八嬸也開口安慰道:“是呀,是呀。在自己家的院子裏,能有什麼事兒呀?”
木婉:“可是,今天有人來送面。”我擔心有人趁機抱走了小雅。
她高燒不退,人昏睡着,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的。
越想越害怕,急得眼圈兒都紅了!
臉色煞白,身子幾乎支撐不住。
“不會吧?”牛八嬸擰着眉頭說道,“你可別自己嚇唬自己!”
雖說俞縣還沒有到那種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地步,可也沒有人猖狂到敢來人家裏搶人的。
說着,他下意識地向牛八叔看了一眼。
牛八叔也覺得木婉想多,他猶豫了一下,“那個······”
“既然如此,我們便四處找找吧。”小嫂子楊氏恰好也在這個時候出聲兒,“說不定,小丫頭窩在哪裏睡着了呢?”
畢竟小雅眼下還發着高燒,病着呢!
她的話音一落,李生便響應起來,“對,對,我四處找找。”
“那就拜託大家了。”木婉帶着哭音說道。
這一陣功夫,她覺得嗓子都冒煙了。想哭,卻哭不出來。
她真的不知道,若是小雅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辦。
“木婉,你彆着急,我們這麼多人找着呢!”
楊氏實在是看不上木婉那哭哭啼啼的樣子。
光天化日之下,真有人敢來將小雅偷走是怎麼了?!
可看着平時意氣風發的一個人,突然間變成眼前這六神無主的樣子,她的心裏不落忍。
只能低聲安慰道:“說不定,她出去了。忘了跟你打招呼,或是跟你打招呼了,你正在忙,卻沒有聽見。
又或是,你聽見了,隨口答應一聲,過後便忘記了。”
“不會的。”木婉聲音沙啞地說道,“她的鞋還擺在地上呢,能去哪兒呀?”
楊氏真想一巴掌將人拍醒,“那她就不能穿另外一雙鞋嗎?”
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突然間就這麼死心眼兒了?
就認定小雅出事了,不能盼她點兒好的,是吧?
同時,心裏也將小雅給埋怨上了:都這麼大了,怎麼就讓人那麼不省心呢?!
到哪去了,不知道說一聲麼?
楊氏絞盡腦汁,想要說幾句什麼話來安慰一下眼前這個沒眼看的人。
卻聽得旁邊的小院裏,有人突然喊道:“木婉,你快過來。”
有發現了?
木婉的心“咯噔”一下,提着裙角,毫無形象地跑了過去。
難道真的出事了?
楊氏也是心裏一驚,緊跟着跑了過去。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木婉氣喘吁吁地問道。
李生指着草垛子邊的一塊木料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發現,所以,便叫你過來看看。”
木婉蹲下身子,將木料扯下來,十分肯定地說道:“這不是我的,更不是小雅的。”
真的有人趁着忙亂的時候進來過。
而且,還是個女的。
“大家再仔細地找找,看看還有什麼發現?”木婉雖然心慌得厲害,可面上卻指揮若定,不見一絲的慌亂。
“好的!”木婉的話音一落,大家便四下散開,繼續尋找着。
木婉看着勾下布料的柴火的位置,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女子腳步匆匆地從這裏離開的畫面。
腳下不自覺地沿着那路線走去,邊走便細心地觀察着。
尋找着蛛絲馬跡·····
她走得很慢,眼睛看得很仔細。
拐過水缸,看到推開的角門,心裏更是一沉,疾步走了過去。
自從秦老夫人幾人離開後,他便將角門栓上了。
眼下,門栓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殘缺,顯然門是被人從裏面打開的。
熟悉角門的位置,還知道他們那個時間都在前面忙。
似乎帶走小雅的那個人呼之慾出了。
只是木婉的心裏沒有覺得放鬆,反倒是越來越沉。
“荷包?”木婉撿起地上的荷包驚呼道。
“木婉·······”楊氏幾人圍了過來,好奇地問道,“你在看什麼?”
“荷包,這是小雅的荷包。”木婉舉着手裏的荷包說道。
她清楚地記得,這個荷包裏裝的是瘋癲道人送給她的東西,小丫頭一直戴在身上的。
突然在這裏出現,那就說明小雅從這裏經過。
只是,是她不小心掉的,還是她故意丟掉的呢?
楊氏面上一喜:“這就說明小雅從這裏出去了,那就表示沒事。”
“不是的。”木婉的心更沉了,“我········”我覺得事情更糟糕了。
對上幾個人不贊成的眼神,木婉低聲時候道:“我想再找找。”
找,找什麼?!
幾個人都覺得木婉魔怔了。小雅那麼大的人了,出去走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非得弄得緊張兮兮地做什麼?
木婉卻是很堅持自己的想法。
“若是小雅自己走的,她的珠花怎麼會在門框上?”
木婉在門框粗糙的地方,看到了小雅的珠花,上面纏着一縷小雅的頭髮。
顯然是不小心刮掉的。
“珠花刮掉在這個位置上,比小雅正常的身高低這麼多,顯然她不是自己走出去的。”
木婉在門框上比劃着,正好證實了她的猜測,是有人趁着小雅昏睡時,將其抱走的。
“不能吧?!”牛八嬸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其他幾人也覺得木婉說得太玄乎了。
木婉正色道:“我知道,你們一時都無法相信我說的話。可是,直覺告訴我,小雅真的是被人抱走的。
而且,抱走她的那個人,不是冬青,便是喜梅,或者她們兩人一起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