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自問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可若是對方有什麼不妥之處,他也不介意以牙還牙。
“說,是誰派你來的?”莫問語氣冰冷地說道。
“沒,沒,沒人!”店小二打扮的人簡直嚇尿了。
開玩笑,聽壁腳這樣的事情都是偷偷的,誰還拉幫結夥兒的?
他只是路過這邊房間的時候,聽到裏面的那一男一女似乎在········
咳咳,這兩個人真是太性急了,都等不到晚上。居然大白天的······就那什麼。
雖然很是不屑,可心裏到底是癢得厲害。
猶豫了一下,便將耳朵貼到了門上。
誰知道剛貼上去,便聽到女子的叫聲。他心裏一顫,腳下一個踉蹌,便撞到了門。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門突然就從裏面打開了。
眼前一花,自己的衣領便被人扯住,一推一搡間,人就進到了屋子裏。
他下意識地扭頭向牀的方向看去,可剛一扭頭,脖子就被人勒住了。
天哪,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自己還是規矩一些吧,別目的還沒有達到,先把命丟了。
“說,你在外面房間外面鬼鬼祟祟地做什麼?”莫問語氣冰冷地問道。
“沒······沒······沒有。我只是,只是路過,路過而已。”打死他,他都不敢說自己是來聽壁腳的。
莫問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小二頓時傻眼了,舉起右手,想了想,將兩隻手全部舉起了,“我,我對天發誓,真的是路過,真的!”
莫問:“既然是路過,爲何耳朵會貼在門上?”冰冷的眼神凍得人直打顫。
小二的心裏更慌了,“我不是有意要偷聽到,就是太好奇了。真的,就是聽到裏面有響動,好奇而已。”
抓在衣領處的手越來越緊了,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了。
“客官,客官········爺,大爺,求,求求您·······”
莫問眼睛轉了轉,在小二的臉上掃了一圈兒,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走,跟我去見掌櫃的。”
這麼好的一個訛詐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呢?
“沒用的東西,用你的工錢抵他們的房錢!”莫問揹着手,晃晃悠悠地離開後,掌櫃的憤怒地對小二吼道。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胸口起伏,直喘粗氣。
蠢貨!
你說你聽壁腳就聽壁腳吧,非得讓人抓到了。
抓到就抓到唄,偏偏一五一十地承認了!
你說你不是蠢是什麼?
這下好了,那土包子可算是找到理由訛詐他了。
說什麼他們兩人這幾天的食宿全部由他們客棧包了,否則,就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讓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一家黑店,看他們以後怎麼做生意。
遇到土包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土包子還是一個二愣子。
掌櫃的不敢賭,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了。
瞧他出門時,搖頭晃腦,如得勝的將軍一般。看着就讓人來氣!
“滾!”掌櫃的氣不過,狠狠地衝着小二踹了一腳。
·····················
房間裏,莫問也在跟木婉說這件事情,“······掌櫃的明知道我在獅子大開口,可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除非他不想在寧縣做生意了。”
木婉呵笑道:“他或許會以爲你就是來這裏蹭喫蹭喝的。”
莫問不以爲意地說道:“那樣就正和我的心意了”
話鋒一轉,興奮地說道:“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呢!”
“哎呦,你是沒有看到當時的情形,真是太有意思了!”
瞧着莫問傻笑的樣子,木婉也忍不住牽動了嘴角。
這麼點小事居然開心了半天?!
真是不明白,有什麼值得興奮的!
雖然嫌棄,可心情卻是十分愉悅。也忘記後背的傷痛。
她笑着問道:“那你打算在這裏住多久啊?”
言外之意,你打算訛他多少銀子?
莫問笑了,“住上三天五天的,已經夠多的了。”若不是你身上有傷,我都想着明天便退房了。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還是覺得,有個小院子會更方便些。”
院門一關,裏面是個什麼情形,外面的人絲毫窺探不出。
木婉倒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你是說,用不上三五天,我後背的傷便沒事了?”
·············
夜闌人靜,整個大地都陷入沉睡之中。
可木婉此時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因爲後背有傷,只能趴在睡,這其中的滋味兒也只有她自己能體會了。
雖然她看不到後面的傷勢如何,可想到那個老闆娘一下子便能將一張桌子抽爛了。
自己後背上的傷勢肯定也不會輕了。
這麼嚴重的傷勢,居然三五天便可也痊癒了。這藥膏·······
普天之下,能人頗多。有人能研製出這樣好的藥膏倒是不稀奇。
令人稀奇的是蘇問的身份。
能有這麼好的藥膏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她突然想起在林中小院兒時,他拿出來的藥也都是不凡的。
如若不然,他的傷不會恢復那樣快的。
這個蘇問,到底是什麼人呢?
她覺得,她和他之間,就如此時這般。雖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可卻隔了一道簾子。
林木婉,你又在想什麼?!
腦子裏的小人忽然跳出來,掐着腰喊道:他是什麼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收回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跟他不過是幾面之緣而已,對他的品行,家世絲毫都不瞭解,甚至蘇問這個名字有可能也是假的。
你若是將你的心給弄丟了,那可真是傻瓜了!
簾子外面,莫問也沒有入睡。
腦子裏一直回放今天發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說不出爲何,腦子裏一直想着兩人撲倒在牀上時的情形。
兩個人距離那樣近,他清楚地看到那一排如小扇子般的睫毛,還有殷紅的嘴脣,若是自己能夠膽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