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豌豆黃屬實不錯!”既然秦三太太對於今天的目的隻字不提,那她也假裝她是真心實意地請他們姐妹來喝茶的好了。
“是吧,我介紹的不錯吧?!”秦三太太喜滋滋地說道。
木婉笑着點頭,“那是自然的了,三太太的眼光和見識,可不是我們所能比的。”
秦三太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哎呦,可別哄我開心了。你可是開着點心鋪子呢!”
你的見識可比我在上。
“秦三太太謙虛了。”木婉笑着說道,“若論起見識,若是你在這俞縣裏排第二,沒有人敢當第一。”
她兩次都提到了點心鋪子,只可惜,木婉根本沒有接話兒。
死丫頭,真是夠狡猾的!
秦三太太暗自咬牙,卻也沒有辦法。
“小雅,你多喫一點。”秦三太太笑盈盈地招呼着小雅。
小雅同樣微笑着說道:“多謝三太太。”
秦三太太笑着誇獎道:“小雅真是越長越水靈了。真恨不得把人搶到家藏起來的好。”
木婉掂起一塊綠豆糕放在嘴裏嚼着,笑着點頭,“嗯,這綠豆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真是不錯。”
幾次木婉都沒有接話,饒是秦三太太修養再高,心裏也惱火了。
木婉對沉下臉的秦三太太絲毫不理會,繼續悠然地品嚐着盤子裏的點心。
秦三太太有些不耐煩了,可是想到了今天的目的,她忍下了。
哼,林木婉,我看你能得意幾時?
點心喫了,茶也喝了。東拉西扯的一大堆,是時候告別回府了。
木婉笑着站起身子,“多謝三太太的款待,時辰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秦三太太也知道,繼續將這兩個人留下來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外面的太陽,點頭說道:“也好!恰好,我也要回去了,我們一起走。”
木婉眼睛微微地閃了一下,笑着點頭,“行啊!”
姐姐······
小雅有些擔憂地看過來,木婉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沒事兒,她不敢對我們怎麼樣的。
嗯,姐姐說的是!
小雅輕輕地點點頭。
秦三太太挽着木婉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
邊走便和木婉講着俞縣城裏,一些有趣的事情。
“滾!沒有銀子就別來喫飯!”幾個人剛要上馬車,便聽到不遠處的一聲低喝。
木婉轉頭看了一眼,不由得愣怔了,那個滿身狼狽之人竟然是秦衍?!
若不是她仔細去看,差點真的認不出來。
如今的秦衍身上的衣服雖然雖然不是普通料子,可渾身褶皺不堪。
頭髮凌亂,眼底是一片青黛。
這副落魄像,哪裏還有昔日的秦公子的半分神採?
她轉頭看了秦三太太,見她面色不變,一幅瞭然的樣子。
木婉便知道,她今天約自己來,就是爲了秦衍。
木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剛纔被趕出來的地方?
只見門框上的牌匾上寫着“四季飯莊。”
“四季飯莊?”木婉訝異地挑挑眉頭。
這個飯莊在街的後面,地理位置上就落了下乘。
佔地不大,裝潢上也不是非常突出。
在這裏喫上一頓,應該不貴吧?!
秦衍竟然連這裏的飯菜都喫不起了麼?不誇張的說,二百文就能喫飽吧?!
“姐姐······”小雅輕輕地扯了扯我們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其實,那是一個地下賭坊。”
“什麼?!”因爲心裏太驚訝了,以至於聲音開口時,聲音有些大。
見周圍的人看過來,木婉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沉吟了片刻,低聲跟小雅所道:“走吧!”沒有什麼好看的。
“等一下!”就在木婉剛要登上馬車時,秦三太太適時地喊了一聲,“木婉,你打算這樣走了嗎?”
“不然呢?”木婉挑眉看着她,難道還要留下來過夜不成。
秦三太太走過來挽住了木婉的胳膊,看你還往哪兒走?!
木婉心裏嫌棄,可到底沒有將手抽出來。
秦三太太皺着眉頭,低聲說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有什麼好看的?
木婉不由得擰緊了眉頭。
“衍哥兒,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爲剛纔看錯了。差點沒有認出你了呢!”秦三太太臉上露出一抹訝異,盯着衣着邋遢的秦衍看。
自從秦衍看到木婉和小雅的時候,整個人便呆住了。
對於小雅,他倒不是十分害怕。可看到她身邊的木婉時,他的心裏不禁有些慌亂。
眼看這兩個人朝自己走過來,秦衍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
秦三太太掃了一眼“四季飯莊,”詫異地問道:“這裏的東西很貴吧?”
如若不然,你怎麼被老闆趕出來了呢?
秦衍臉色漲紅,嘴脣抿動了幾下,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
旁邊的一個好心人說道:“這位太太,你誤會了這個不是真正的飯莊,而是賭坊。”
“賭坊?!”秦三太太不由得瞪大眼睛,下意識地問道,“衍哥兒,你去那裏做什麼?”
秦衍羞愧地垂下頭,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尤其是對上木婉那是平靜無波的眼睛後,心裏更是沒有底了。
“哎呀,木婉,你倒是說句呀?!”秦三太太突然轉過來說道。
木婉挑了挑眉頭,淡淡地說道:“你想聽我說什麼?”
“你·······那個······”秦三太太愣住了,半天纔回找到自己的聲音,“那個,秦老夫人在臨死前,可是把秦家都交給,並讓你照顧,衍哥兒如汝姐兒”
你竟然就這樣照顧的?!
木婉冷哼一聲,“當初我在秦老夫人面前保證過,會照應一下秦家的。”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人會自甘墮落。”
看他一幅輕車熟路的樣子,想必不是第一次踏進賭坊的。
秦三太太追問道:“那你就不管了嗎?”
木婉冷冷地看着她,“論身份來說,你比我更有資格管教。爲何你自己不去說呢?”
秦三太太訕訕地笑道:“我能說什麼呀?”又不是他親嬸子。
木婉冷哼一聲,“我跟他非親非故的,就更不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