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從剛開始的零星下雪,變成了鵝毛般大雪。
兩個人守着火盆,倒是沒有覺得冷。
木婉用火鉗子將烤好的紅薯放在托盤裏,推過去,“嚐嚐看!”
“給我的?”莫問臉上都笑開花兒了,他接過托盤兒,驚喜不已。
木婉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可偏偏嘴上不饒人,“一個烤紅薯而已,至於嗎?”
從他的言談舉止判斷,他生活的環境不應該是那種連烤紅薯都喫不上的人。
莫問沒有注意到木婉探究的眼神,笑着說道:“第一次有人專門給我烤紅薯喫。”
意義不同嘛!
木婉纔不管他心裏那些彎彎繞,撈起一個烤紅薯,三下兩下便將皮剝掉。
也顧不上燙,用帕子包着,湊到嘴巴咬上一口。
忍不住感嘆道:“嗯,好喫!”那股香甜,讓身上的每個毛孔都跟着舒暢。
抬頭斜了莫問一眼,“你行不行啊?!”這麼半天了,連紅薯片都剝掉。
被鄙視了,莫問也不生氣。他用帕子包裹着烤紅薯,剝掉皮後。
便湊到嘴巴,輕輕地咬上一小口。
“嗯,別說,真的很好喫!”莫問一邊喫着,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相對比被小柱子切成小塊兒來說,這樣雙手捧着喫,真是別一番滋味。
他一邊喫,一邊吹着涼氣。
木婉見他喫得開心,也裏高興,一不小心,便多喫了一個。
她摸着滾圓的小肚子,笑着說道:“不能再喫了!”再喫下去,晚飯都要喫不下了。
莫問深以爲然,“美味不可多得!”這烤紅薯再怎麼好喫,也不能當飯喫。
對了,我們還可以烤些別的東西。
“唉,你去哪兒?”看着木婉一陣風般跑了出去,莫問愣是沒有喊住。
他本想追出去,可眼睛轉了轉,終究是坐着沒動。
他不禁想起了小柱子跟他說的,喫烤紅薯後,咳咳,喜歡放屁。
他本以爲木婉風風火火地跑開,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誰知,眨眼間。她有帶着一陣冷風跑了回來。
她將簸箕裏的花生往凳子上一放,“來,烤花生喫!”
說着,便挑選着那些大而飽滿的帶殼花生放在炭火邊上烤。
一邊烤,一邊心裏盤算着,除了這兩樣兒,還有什麼可以那裏烤着喫的。
莫問好笑地看着她,這傢伙這是打算喫飽了?
不過,沒有關係,她想做什麼,他便陪着一起。
“哇,好香啊!”兩人正烤得開心,只聽外面有人大聲嚷嚷着。
木婉一抬頭,只見小雅從冒着風雪走進來。
木婉唬了一跳,一下子從椅子上挑起了起來。滿眼驚喜地喊道:“你這個丫頭,這大雪連天的怎麼就跑過來了”
小雅推開小蘋果舉在頭頂的傘,快步走了進來,“我擔心你在這邊過得不好。”
“誰知道,一下車,便聞到了烤紅薯的味道。姐姐,看來你在這裏生活得蠻滋潤的。”
簡直都樂不思蜀了!
木婉笑着替她解下披風,“我不過是臨時起意而已。不過,你到時有口福了。”
木婉一點都不覺得,被人撞了一個正着,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挽着小雅的手,安排在椅子上坐下,“這裏有我剛烤好的紅薯,我替你拿!”
小雅開心地說道:“好啊,我現在就想喫點熱乎的。”
“姐姐,你都不知道,那個·······”小雅拿着烤紅薯的手一頓,看着莫問,“姐,這個人是誰呀?”
木婉笑着介紹:“他叫莫問。以後就住我們家了。”
“莫問?!”小雅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姐,這不妥吧?”
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你居然要將其留下?
被小雅這一提醒,木婉頓時也覺得自己當初要對他負責的話有些衝動了。
可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斷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她安撫地拍了拍小雅的手背,笑着說道:“莫問,這些我妹妹林小雅。”
莫問微微欠身,“小雅姑娘!”溫和的語氣中,透着一股疏離。
出於禮貌,小雅回禮,“莫問公子。”
莫問衝着小雅點點頭,隨即對木婉說道:“木婉,你們姐妹倆兒在這邊說說話兒,我先回房間了。”
木婉點頭道:“嗯,也好!等晚上喫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嗯!”莫問笑着答應一聲,衝着小雅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姐姐·······”小雅看着他的背影,不贊同地喚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呀?!”
木婉也不隱瞞:“他是我在山腳下撿回來的。並打算讓他留下來。”
小雅驚詫地瞪大眼睛,像是聽明白了,可具體的還是沒有弄清楚。
“姐姐,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見木婉搖頭,她有些着急,“姐姐,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就將人留下呢?!再說了,他以什麼身份留在這裏?”
木婉不以爲意地說道:“現在不知道,以後怎麼都會知道的。他說他願意入贅·······”
“姐姐!”小雅驚叫一聲,打斷了木婉的話,“你說真的?”
總以爲,她的入贅之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
木婉點頭道:“或許以前是玩笑話,是拒絕那些婚事的託詞。”
“可後來,我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不用受婆家的氣。”
小雅擔心不已,“姐姐,就算你要招贅,也應該找一個知根知底兒的呀!”
而不是隨便從山上撿一個人回來,就將他留下來吧?!
木婉將激動的小雅按到椅子上坐下,遞了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過去。
笑着安撫道:“你想的那些,我都考慮過。所以,我留下他,也不是一時衝動。”
“姐姐········”小雅還是不放心,“這個人除了長相好些,還有什麼?!”你不是那樣膚淺的人吧?!
儘管知道小雅是關心自己,可聽到這些話,木婉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
她一時也沒有時間去梳攏自己的心思。
只是笑着說道:“這件事情你也彆着急,我心裏有數的。再說了,將他留下來,不正是要就近觀察一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