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譏笑一聲,“別說得你很無辜似的!”
我還不知道你,表面上看起來,溫和無害,實則一肚子壞水兒!
昏黃的燭光下,女孩子眉頭緊蹙,目光似嗔似怨,看得莫問心裏直癢癢。
怎麼辦,連生氣的樣子,他都喜歡得不得了。
他知道,他自己已經中毒太深,無法自拔!
可他就是喜歡,也不想拔出來。
莫問收迴心思,一本正經地說道:“婉兒,我說得都是真的。若是誰膽敢小瞧你,我一定要他好看!無論這個人是誰?”
木婉很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那被人呼來喝去的,算不算是被小瞧了去?”
“誰?你告訴我,是誰?”莫問強忍着笑意,瞪着眼睛,一幅十分生氣的樣子。
“是你!”木婉生氣地甩開他的手,“別以爲你擺出這樣一幅無辜的樣子,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眼睛一轉,改口道!“這樣說好像不對。那個,既然你要休息了,那我便不打擾了。”
說着,便轉身向外走去。
“婉兒········”莫問急忙喊道,只是起身的動作太大了,抻到了傷口,“嘶········”
悶哼一聲,又重新躺回牀上。
“莫問!”木婉腳步一頓,慌忙跑了過去,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
一邊拿着帕子替他拭汗,一邊埋怨道:“你說你也真是的,身上有傷不知道啊。起身的時候,怎麼就不能注意一些?!”
“嘿嘿!”莫問咧着嘴傻笑着,“婉兒,咱不生氣了哈!”
木婉的臉頓時黑了,“你是裝的?!”
“不是,不是!”莫問急忙解釋道,“傷口是真的,剛纔抻到了也是真的。我就是不想你擔心。”
看着木婉關心她的樣子,心裏甭提有多美了。
木婉擔憂地說道:“既然抻到了,就找人過來看看吧。”
“不要!”莫問一把拉住她,可憐巴巴地說道,“陪我坐一會兒。”
“這是傷口,可不是鬧着玩兒的!”木婉板着臉,沉聲說道。
“我心裏有數!”莫問腆着臉說道,“再說了,府裏住着太醫呢!”
萬一驚動了他,你偷偷溜出宮的事情,豈不是露餡兒了?
木婉沒有好氣兒瞪了他一眼,“你現在知道擔心我了?”
若不是因爲你那封稀奇古怪的信,我能冒險出宮嗎?
本來,她是打算找蘇嬤嬤將信送出宮的。
可沒有想到,她還沒有說出來意,便聽娘說,莫問回京了。
“娘,您是怎麼知道的?”木婉驚詫地問道。腦子裏想的最多的便是那個人到底是男是女,有沒有被帶回來。
是個男的,也就罷了。左右多一幅碗筷而已。
可若是個女的呢?
兩個人朝夕相處,日久生情,肯定就沒有她什麼事兒了。
不行,她不甘心!
一陣酸楚湧上心頭,十分不舒服。
同時,也生氣他一邊說要跟自己商量,一邊又偷偷將人帶了回來。
“婉兒!”蘇嬤嬤見木婉失神,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娘,您剛纔說什麼?”木婉垂着頭,強忍着眼裏的淚意。
她不想自己的軟弱被人看到,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娘。
蘇嬤嬤倒是沒有注意到木婉的情緒,
她擔憂地說道:“按理說,問兒回宮,見過陛下後,怎麼也應該來攬月居走一遭的。”
可他偏偏沒有來。
木婉心不在焉地說道:“也許他府裏有讓他放不下的事情或是人。”
那個人字咬得很輕。可即便是如此,整顆心也像是酸澀得不行。
雖然說,莫問即便是變心了,她也不會要死要活的,可傷心定然是避免不了的。
蘇嬤嬤搖頭道:“我覺得不是這樣的。即便是事情再急,打聲招呼的時間還是應該有的。”
“那會是什麼?”木婉好奇地問道。
蘇嬤嬤沉吟了一下,說道:“我擔心他的傷。”
“傷?”木婉的腦子裏“嗡”的一下,難道他說的那個少了一隻胳膊的人是他?!
他擔心她會嫌棄他,所以便提前寫封信來詢問。
從而來確定她的態度?!
木婉看着手裏的信,便再也坐不住·········
莫問覺得很冤枉,“我什麼時候不是把你放在心上了?”
“別說那些好聽的。”木婉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既然擔心我,爲何還·······”
她突然頓住了,好像人家的心裏根本沒有說別的,是她自己巴巴地送上門兒。
越想木婉的心裏越不是滋味兒。
眼淚也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婉兒!”莫問一下子坐了起來,那一顆顆淚珠,直接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手足無措地哄道:“婉兒,你別哭了,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木婉的眼淚更多了。
也說不出爲何,她就是覺得委屈。
聽着那壓抑的哭聲,莫問的心都碎了。
他抬起胳膊將人攬在懷裏,“婉兒,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今天,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我········我看到你和四皇子殿下一起站在拱橋上。”
“理智上,我是相信你的。可是,我的心裏········心裏很難受。”
“回到府裏後,更是覺得很失落········”
“所以,你便讓人送信去試探我?”木婉抬起頭,帶着鼻音質問道。
“嗯!”莫問老老實實地點頭,“我也知道,這樣做很不對。”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到了。
木婉瞪着黑亮的眼睛直視着他的眼睛,“那我若是回信說,不許你將人帶回京,你當如何?”
莫問:“·········”他還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他抿了抿嘴脣,最後還是選擇坦白,“我不知道。”
他怯懦地看着木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木婉生氣地別過臉,他就會用這一招兒。
“婉兒!”莫問可憐巴巴地喚道,“我想你了!”
他將頭枕在木婉的肩膀上,幽幽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當時·······”
木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對我就這麼沒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