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今天起得夠早的。”莫問練完劍回來,見木婉坐在梳妝檯前梳頭,十分意外。
木婉白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說得跟我很懶似的。”
你不懶嗎?
莫問心裏好笑地說道,你今天之所以這樣勤快,還不是擔心娘會說你?
當然了,他絕不會傻乎乎地去揭穿她的那點小心思了。
莫問強忍着笑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是,是,是,我家娘子最是勤快不過了。”
木婉擰着眉頭看着他,“你笑什麼?”嬉皮笑臉的,一看就是心口不一。
“我笑了嗎?”莫問裝傻。
木婉十分肯定地點頭,“你笑了!”
“呵呵!爲夫這不是見到娘子了,心裏高興嗎?”他頓了一下,連忙轉移話題,“你怎麼沒讓人進來伺候?”
木婉:“她們剛來,我讓她們先去安頓,待有時間,再給她們安排差事。”
他們從宮裏回來,不僅將蘇嬤嬤接了出來,還帶了幾個宮女。
本來,林清樾還安排幾個太監的,被木婉拒絕了。
在宮裏的時候,她都不喜歡那些人伺候,這出了宮了,就更不能讓那些人進府了。
木婉堅持,林清樾也不好強行讓人帶出宮。
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木婉覺得好,怎麼樣都行。
莫問想着那幾個人的來歷,酸溜溜地說道:“也是,那些人都金貴着,可得好好安排。”
帶出來的三個宮女,兩個是攬月居裏的,另外一個是林清樾安排的。
木婉懶得起名,攬月居裏的那兩個宮女,還叫彩月,彩雲。另外一個還用原來的名字,叫煙翠。
轉頭看着莫問一臉醋意的樣子,覺得好笑。
說出來的話,卻是義正言辭,“什麼金貴不金貴的。無論她們以前是什麼身份,如今進了王府,便是王府裏的家奴。”
好好當差也就罷了,可若是敢有什麼歪心思,那就別怪她不留情!
嗯,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莫問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木婉太拿那幾個人當回事兒。
以至於奴大欺主,慣得她們無法無天的。
他接過木婉的梳子替她梳頭,嘴裏唸叨着,“我就知道你是個心裏有數的。”
木婉看着銅鏡裏,某人一臉殷勤的樣子,笑着說道:“說起來,這府裏的事情也該抓起來了。”
莫問笑着點頭,別有深意地說道:“是,你說的是!”
“莫問!”木婉一把將梳子從他手裏奪下來,生氣地瞪着他,“別陰陽怪氣的!”
“哪有?!”莫問表示很無辜,“只要娘那裏你能說通,我沒意見的。”
被人猜中了心事,木婉也不知道自己高興好,還是生氣好?
她確實不耐煩那些瑣事,所以便想着讓蘇嬤嬤替她將王府這邊理順。
當然了,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她不想讓娘有事情做。這樣她就不會有時間想東想西,覺得自己是白喫飯的。
莫問寵溺地說道:“你放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真的?”木婉挑眉看着他。
見他認真而用力地點頭,“真的,肯定是真的!”
木婉:“若是我殺人放火,你也支持!”
“肯定的!”莫問點頭,“不過,不用你動手。你看誰不順眼,我去幫你解決。”
呃?
可以啊,還挺會說情話的!
可對上莫問真摯誠懇的眼神,突然覺得,他不像是在說假話。
也是,這是一個皇權專制的社會。
只要你手裏的權力夠大,運用得當,殺人放火也不會有事兒的。
“嘿嘿!”在木婉看過來的時候,莫問露出一抹如忠犬般的傻笑。
那樣子,簡直就讓人沒眼看了。
木婉嫌棄地白了他一眼,轉身便出去了。
這·······這又怎麼了?
莫問被瞪得莫名其妙,連忙抬腳跟了出去。
“婉兒,你走慢點兒!”莫問急忙將人扶住,“哎呦,小心些,別摔到了。”
木婉嫌棄地甩開他的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用得着你來扶?”
莫問:“我這不是擔心你崴腳嗎?”
木婉:“你什麼意思,咒我呢?”
莫問覺得自己比竇娥還要怨,“我哪有啊?!”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木婉掃了一眼周圍的那些下人,到了嘴邊的話,到底是忍了下去。
瞪了他一眼,和他一起向蘇嬤嬤的院子走去。
“娘,您晚上睡得好嗎?”見過禮後,木婉笑着問道。
蘇嬤嬤笑着點頭,“好,挺好的!本來我就沒有擇牀的毛病。更何況,這個院子的佈置,和攬月居沒有兩樣兒。睡得自然是好的。”
而且,身邊伺候的人也沒有變。
她抬眼看着兩個人,溫聲說道:“你們兩個,也不必過來這麼早。”
“我家裏沒有那早晚請安的規矩。你們這樣,倒是讓我不自在。”
“娘,我們喫飯吧!”木婉笑着說道,“我這都好久沒有喫小廚房早餐了。”
蘇嬤嬤無法,“好,我現在就讓人擺飯。”
“嗯,娘,還是你這裏的早餐好喫。”木婉捧着圓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說道。
蘇嬤嬤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總是這樣口無遮攔的?!”
說着,看了旁邊的莫問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你都成親的人了,說話還是那麼不經過大腦。
木婉衝着她嘟嘟嘴,做了一個鬼臉兒。
“對了,娘,您來了,這王府的事情,還需要您幫我捋一捋。”
蘇嬤嬤端着杯子的手一頓,“你都嫁進來幾天了,府裏的事情,你還沒有上手?”
木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這不是知道您會來嗎?攬月居在你的手裏,都被你管得跟鐵桶似的,這裏的事情,對您來說,那就不是個事兒。”
“不是事兒是什麼?”蘇嬤嬤眼睛瞪起來了,“我還以爲你接我來府裏,是享福的呢!”
“自然是享福了呀!”木婉腆着臉說道。
蘇嬤嬤:“那這算什麼?”
木婉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我這不是擔心您待在這裏悶,給您找點事情做嗎?”
蘇嬤嬤的臉頓時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