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姑娘，燕窩粥好了。”廚娘扭動着肥碩的身子，滿眼諂媚地站在兩個人的跟前。
“嗯，知道了。”煙翠淡淡地應了一聲，從袖口裏掏出一隻荷包塞了過去。
態度傲慢地說道：“賞你的。”
廚娘雙手捧住荷包，對着兩個人那是千恩萬謝，“多謝兩位姑······”
後面的話在煙翠冰冷的目光下成功地嚥了回去。
呃，怎麼了？
廚娘先是有些懵，隨即連忙改口：“多謝王妃和老夫人的賞賜。”
這還差不多。
煙翠淡淡地收回目光，端起托盤，看了玉露一眼，“我們走吧！”
說完，兩個人便腳步輕盈，婷婷嫋嫋地走遠了。
廚娘直起身來，掃了一眼兩個人的背影，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捏了捏手上的荷包，眼睛裏閃過一絲玩味。
木婉和蘇嬤嬤住的是兩個相鄰的小院子。
玉露笑着跟煙翠道別後，便端着托盤進了蘇嬤嬤的院子。
待她的是身影消失不見時，煙翠臉上的笑容也緩緩地收斂起來。
她看着院門前的那棵三人可以環抱的香樟樹，頓時覺得腳步有千斤重。
她猶記得，當初自己被陛下挑選爲婉郡主的陪嫁時的情形。
二百多個宮女站在一起，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脫穎而出。
雖然知道要矜持，可翹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太好了！
終於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離開這裏，再也不用受人要挾了。
一想到這些，她便覺得眼眶發熱。
然而，老天也似乎不許那樣輕易地放過她。
當看到牀上的荷包時，頓時懵住了。
那是一隻男子用的灰褐色的荷包，荷包上繡着一對鴛鴦。
雖然針腳不是那麼清整，可卻可以看出做荷包的人特別認真。
煙翠認識這隻荷包，這是自己剛學會做女紅時，親手爲表哥繡的。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感情很好。
後來自己進宮做了宮女，可兩人卻是約好了，待她出宮後，兩人便成親。
這隻荷包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她心裏非常清楚。
只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澆滅了她所有的喜悅，凍得她透心涼兒。
她以爲他們這麼多年沒有找過自己，就是把自己忘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
她只覺得手腳無力，渾身發軟。癱坐在牀上，一動不想動。
她的心裏很難受，恨不得去死，可卻沒有自我了結的勇氣。
她緊緊地攥着手裏的荷包，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自己出身一般，樣貌普通，也不算伶俐。
像她這樣毫無長處的人在整個宮裏簡直一抓便是一大把，爲何坤寧宮裏的人就看上她了呢？
夜色籠罩下的皇宮就像是一個可以隨時將人吞噬的怪物。
煙翠就着月光，深一步淺一步地來到一棵桂樹下。
溫嬤嬤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一個紙包遞到了她的手上。
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煙翠靠在香樟樹上，藏在袖口裏的手緊緊地捏着那個紙包。
眼睛裏閃過一絲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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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燕窩粥好了。”彩雲端着托盤，站在外面輕聲說道。
木婉輕聲說道：“端進來吧。”
彩雲推開門走進去，將托盤放在桌子上後，便被莫問揮手趕出去了。
莫問從塌上站起來，親手將粥從盅裏倒到碗裏，端到了木婉的面前。
溫聲說道：“婉兒，餓了吧，先喝完燕窩粥墊墊肚子。”
木婉輕聲說道：“本來沒有覺得餓，可聞到粥的香味兒，便覺得有些餓了。”
她放下手中的書，剛要伸手去端碗，卻被莫問躲開了，“我來餵你。”
木婉看着他眼睛裏的期待，笑着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喫着。
“無意間”從窗下經過的煙翠聽着屋內兩人的對話，心裏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滋味兒。
眼睛有意無意地在那碗燕窩粥上頓了一下。
隨即，加快腳步，快速走了過去。
莫問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煙翠的背影，轉過頭時，臉上除了柔情，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
“婉兒覺得，這燕窩粥如何？”莫問輕聲問道。
木婉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說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莫問抬手刮刮她的鼻子，“婉兒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放下手裏的碗，又拿了溼帕子遞過來。
木婉接過帕子，笑眯眯地說道：“今天的燕窩粥是我喫過的，最好喫的。”
莫問笑了，“婉兒若是喜歡，以後我便天天餵你喫。”
木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有手有腳的，幹嘛要你喂？！’”
“再者說了，你好歹也是一個堂堂的王爺，也不怕被人笑話？！”
莫問：“王爺怎麼了？婉兒這麼可愛，我樂意寵着。別人管得着嗎？”
木婉癡癡的笑着，“那你就不擔心，外面的人說你夫綱不振，是個妻管嚴？”
莫問卻絲毫不在乎，“嘴長在別人的身上，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只要婉兒開心便好。”
木婉故意逗他：“那你開心嗎？”
莫問笑着說道：“婉兒開心，我便開心。”
木婉抬起雙臂，摟着他脖子，在他的紅脣上印了一吻，“有你真好！”
莫問精神一震，雙臂收緊，將人摟在懷裏，想要加深這一吻。
木婉卻側臉躲開了，“好了，我們到院子裏走一走，一會兒，去娘那裏喫晚飯。”
“好！”莫問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過，他也清楚現在的時機不對。
站起身來拉起木婉向外走，“現在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的。
陪着蘇嬤嬤喫完飯後，兩人又順着驛站轉了一圈。
後來，坐在房頂上看了一會兒星星，纔回去睡下。
躺下後，木婉有些認牀，翻來覆去睡不着。
莫問看着牀上像烙餅一般的某人，戲謔地說道：“婉兒若是睡不着，不如我們······做點什麼？”
木婉白了他一眼，“做什麼做，明天還要趕路呢！”趕緊睡了。
說完，便乖乖地躺在那裏，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