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木婉在他的懷裏仰起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莫問忍不住在她的兩隻眼睛上印了一吻,“你放心,我必然會全心全意地對你。不會讓你傷心的。”
上一次因爲自己的疏忽,讓婉兒喫了那麼多的苦。
到現在還是不敢觸碰那件事情。
一想到那些,心就如針扎般難受。
木婉閉着眼睛,安心地躺在他的懷裏,翹着嘴角說道:“你的話,我是相信的。”
只是心裏,卻隱隱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什麼東西都細水長流的好。
就像是今天,又是遇到方汝,又是出來看了這麼美的美景········
她就是擔心,開心的事情今天都做了,沒有或者以後的幾天就沒有高興的事情了。
不僅如此,或許還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唉,也許是安逸的日子過久了,自己開始矯情了。
莫問低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婉兒有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木婉毫不猶豫地說道:“若是有心事,自然是最先跟你說的。”
“其實,我剛纔也不過是感慨一下罷了,沒事的。”
莫問不放心地問道:“真的沒事?”有什麼事情,可別藏着掖着的。
木婉笑了,“沒事,能有什麼事?”就是自己杞人憂天罷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第六感其實是很準的。
不久後,真的有一件不好的事情發生,讓她幾乎失去了一切。
玩了這麼就,木婉也有些困了,她輕聲說道:“我們回去吧。”
“好·······”莫問剛要點頭答應,便聽木婉繼續要求道,“不過,下次,我若是想啦,你必須要帶我來。”
她豎起眉頭,握着拳頭,一幅十分霸道的樣子。
看着她又恢復了以前生機勃勃的樣子。
莫問提起的一顆心,一下子便落了回去,他笑着說道:“好,只要婉兒喜歡來,我便隨時奉陪。”
“這還差不多!”木婉滿意地點點頭。
莫問也不囉嗦,抬手摟住木婉的腰,腳下一點,人便飛離那棵參天古樹·······
················
莫問從淨室裏洗漱出來後,見木婉的眼睛咕嚕咕嚕地轉着,盯着牀帳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躺到牀上,好笑地問道:“不是說困了嗎,怎麼還不睡?”
木婉自然不會說你不來,我睡不着的話了。
“剛纔是困得有些睜不開眼睛,可洗漱過後,又有些走困了。”
不過,她的睡眠質量一向高,待放下牀帳後,她便會安然入睡的。
莫問側過身枕着胳膊,看着那瑩白如玉的耳朵,心裏一動,便將耳垂含住了。
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既然婉兒睡不着,那我們就········”
後面的話不用說,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表達。
他抬手一揮,蔥綠色的牀帳落下,擋住了一室旖旎。
···············
木婉第二天睜開眼睛時,莫問已經不在身邊了。
問了下人才知道,他一草便去了採石場看石頭去了。
去了採石場?
木婉心裏腹誹道:這個傢伙是閒的沒事幹了嗎?
採石場有什麼好看的?!直接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就是了。
不過,想想,他爲自己的靈山的建造盡心盡力,心裏又忍不住甜絲絲的。
可高興的同時,心裏又有一絲隱憂。
真是越來越矯情了!
她隨即便將這是隱憂給拋到了腦後。
活在當下便好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將來兵擋,水來土掩!
即便是以後會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她也會有辦法應對的。
梳洗過後,她便去了蘇嬤嬤的院子裏。
母女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門房裏便過來稟告說,鳴縣的縣令過來了。
“王爺可回來了?”木婉隨口問道。
“沒有!”;來人語氣恭敬地搖頭道。
木婉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如實說吧。”
“另外········”在下人要跨過門檻時,木婉又補充道,“你可以旁敲側擊一下,問問他來府裏的目的是什麼?”
“若是不說,那就算了,沒有必要細問的。”
“是,王妃,奴才醒的了。”下人躬身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些個縣令來訪,木婉倒是不奇怪。
自從他們住進這行宮後,這周邊的幾個縣令,可都來過了。
莫問沒有見,木婉自然也不會越過他,跟這些人見面的。
再者,這些人過來,無非就是走一個過場,套套關係而已。
現如今,莫問沒有官職在身,又有幾個人會誠心相待的呢?
有那時間跟他們虛與委蛇,還不如躺在花園裏,曬曬太陽來的自在呢!
木婉躺在躺椅上,寬大的樹冠正好替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她手裏卷着一本書,旁邊的石桌上,放在一碟黑紫色的葡萄,以及各種乾果。
她捧着遊記,看得津津有味兒。看到自己喜歡的地方,嘴角微翹,忍不住笑了起來。
······················
當這樣的場景被挪移到一張畫紙上,呈現在御書房的桌案上時。
林清樾忍不住跟着翹起嘴角。
他抬起手,輕輕地摩挲着畫中女子的臉,眉眼間盡是外人無法看到的柔情蜜意。
婉兒,也只有這個時候,我可以毫無顧慮地用手描繪着你的眉眼。
吳順抱着拂塵站在一旁,眼角的掃了一眼桌案上的畫軸,連忙縮了回來。
低垂着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現在是真正體會到:伴君如伴虎了!
陛下這幅深情的樣子,只有他能看得到。可是,祕密知道的越多,人便會死的越快。
心裏雖然沮喪,可想想自己在宮裏的地位,又稍稍有了安慰。
有的人拼盡一生也混不出一個名堂來。
而自己,雖然身子不全,可在這個人人嚮往的皇宮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了。
就連皇後孃娘也不敢對他呼來喚去的。
“嘟嘟嘟”一陣不和諧的敲門聲打破了御書房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