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莫問沉聲問道。
不過,他心裏清楚,身邊這些人都是有分寸的,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們不會來敲門的。
墨六和墨七兩人對視一眼後,墨七敗下陣,認命地說道:“主子,俞縣鄭縣令和夫人恰好來平澤居,想請您和王妃一起用飯。”
真是夠能添亂的!
莫問對打擾他和婉兒的人,心裏是一百個看不上。
可他心裏清楚,靈山在俞縣,有很多事情,還是繞不過這個俞縣的縣令的。
因此,心裏縱然有一百個不願意,這個人也得見見的。
不過,他在開口之前,還是對木婉詢問道:“婉兒覺得呢?”
木婉懶得理會這些小事,隨口說道:“你決定就好了,問我做什麼?”
莫問語氣柔和,可說出的話,卻是透着幾分無賴,“我就是想聽婉兒的意見。”
“婉兒同意,我們便見。若是不同意,我們便不見。”
木婉也不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沉吟了一下,便點頭道:“既然遇到了,就見吧。”
他們主動來見,總好過有事的時候,自己去找他們好得多。
莫問點頭,“好,我就聽婉兒的。”
莫問抿了抿嘴脣,揚聲吩咐道:“行了,讓他們上來吧。”
“是,主子!”墨七心裏一鬆,連忙答應道。
他還真的擔心公子爲了兒女情長,而耽誤了正事。
瞧你那個沒有出息的樣兒!
墨六沒有好氣兒地白了他一眼,即便是主子不見又如何?
左右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而已。
豬腦袋!
墨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現在見和以後見能一樣嗎?
算了,就你那腦袋,能想明白點兒什麼?
墨七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便扭頭離開了。
嗨,你那是什麼意思?!
墨六沖着他的背影揚揚手。若不是因爲場合不對,他非得跟他打上一架不可。
鄭裕興和他的夫人吳氏來的很快,幾乎是話音落下後,他們便來了。
木婉猜想着,墨七上來稟報時,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大堂的。
這樣說來,見就對了。否則,她和莫問兩個人說不得會落下一個目中無人的名聲。
“下官叩見王爺,王妃!”鄭裕興帶着吳氏,對端坐在主位上的莫問和木婉一禮,語氣恭敬謙和。
莫問臉上掛着儒雅的笑容,溫和的語氣中透着上位者的威嚴,“免禮。今天天氣不錯,本王陪着王妃一起出來走走。”
“卻沒有想到,這麼巧,居然遇到縣令和夫人。”
鄭裕興好歹在官場上也侵淫多年,自然不會因爲莫問的態度好,便得意忘形了。
他笑容謙和地說道:“是我與夫人無狀,擾了王爺和王妃的雅興。”
既然知道,還湊過來做什麼?
莫問心裏腹誹不已,面上卻一派和氣,“鄭縣令這是哪裏話,能遇到也算是緣分。”
“關於俞縣的風土民情,本王倒是想和鄭縣令好好談談的。”
鄭裕興一幅受寵若驚的樣子,“王爺有什麼疑惑,儘管問,下官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莫問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那就有勞了!”
鄭裕興連道:“不敢,不敢!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莫問:“正是晌午,不如,我們坐下來,邊喫邊聊吧。”
鄭裕興連連拱手,“下官怎麼敢跟王爺、王妃同桌?”
既然不敢,爲何要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口是心非的老東西。
莫問對鄭縣令的做派很是看不上,可面上卻絲毫不顯,“本王今天微服,沒有僭越一說。”
讓你坐,便坐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鄭裕興若是還繼續推辭的話,那就失去了套近乎的本意。
他喜笑顏開地說道:“如此,那就多謝王爺、王妃賜座了。”
莫問毫不在意地擺手道:“坐吧!”
鄭裕興拉着吳氏落座後,墨六在莫問的示意下,一拍手,示意掌櫃的上菜。
幾個人魚貫而入,很快便將桌子擺的滿滿當當的了。
莫問也不避諱,抬手先給木婉盛了一碗飯,然後又將木婉喜歡的菜夾到了她面前的盤子裏。
看着他動作嫺熟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鄭裕興驚訝地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了。
吳氏也瞪大眼睛,喫驚的同時,眼睛裏多了幾分羨慕。
眼睛轉了轉,心裏便多了幾分算計。
木婉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對她的那點小心思瞭然於胸。
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譏諷的笑容。
一直將心思放在木婉身上的莫問,感覺到木婉情緒上的變化。
微不可查地掃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
只覺得那個女的眼睛不停地轉頭,有些過於活泛。
可具體有什麼地方不妥,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一頓飯喫下來,都是莫問在問,鄭裕興在答。
一個有意交好,一個有心討好,一拍即合,整頓飯喫下來,氣氛還算是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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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馬車上,莫問拉着她的手,輕聲問道:“婉兒,我們到別處去走走吧。”
“去哪兒?”木婉靠在車壁上,懶洋洋地問道。
莫問沉吟了一下,“婉兒可有想去的地方?”
木婉:“我倒是想去靈山看看。只是,那邊還沒有建好。再者······算了,以後再去吧。”
莫問點頭,“也好,我們先回去,等哪天婉兒想去了,我們便去看看。”
他看着木婉的面色,輕聲問道:“婉兒對鄭縣令的印象如何?”
“他·······”木婉沉吟了一下,說道,“還好!雖然有些小毛病,可倒是一個有擔當的官員。”
她猶記得,當初若不是他,自己可能就死在那些匪徒的手裏。
莫問贊同地點點頭,“嗯,這個人,還算正直。”
木婉挑眉看着他,“你這是想要扶持他?”
莫問搖頭,“扶持倒是談不上,收爲己用,倒是可以的。”
“畢竟他算是一個聰明人,還是有些腦子的。”
木婉心裏倒是贊同,有一個自己人做縣令,很多事情便會順利些,可也會有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