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兩個人?
木婉不自覺地挑了挑眉頭,不過,目光落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時,心下瞭然。
趙氏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體態豐盈,身穿藍色錦緞衣裙。
走進紫汀閣時,她眉眼含笑,語氣低緩,“妾身趙氏見過王妃,王妃萬福。”
木婉手裏端着茶盞,笑盈盈地說道:“原來是路夫人,快請起。”
鳴山縣縣令,路平山,那可是一個善於鑽營的人。
趙氏卻沒有起身,跟在她身邊的那位老夫人,屈膝一禮,“老身李氏,見過王妃,王妃萬福。”
“老身不請自來,冒犯之處,還請王妃恕罪。”
這個時候想到恕罪了,早先幹什麼去了?
不待木婉說話,便聽趙氏在一旁解釋道:“王妃的賞菊宴必當不凡,所以,家婆便想着來湊湊熱鬧。”
這來都來了,還能攆出去不成?
木婉心裏腹誹不已,面上卻絲毫不顯,“沒有想到,路老夫人也是愛菊之人。”
“好了,別站着了,快入座吧。”
“多謝王妃。”路老夫人和趙氏一起行禮道謝。
彩雲在木婉的示意下,在趙氏的旁邊,給路老夫人添了一個位子。
路老夫人大約六十多歲,頭髮花白,卻梳理地一絲不苟。
她坐下後,笑着說道:“都說王妃乃風雅之人,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
“真是沒有想到,老身有生之年,能來行宮走一趟,看到這些名貴的菊花。這些都是託了王妃的福。”
木婉手裏捧着茶盞,淡笑着說道:“老夫人謬讚了!”
多餘的話,一句也沒有說。
她笑着將一碟核桃酥推到方汝的面前,笑着說道:“嚐嚐這個。”
方汝笑着點頭,“這可是我最喜歡的。”
木婉:“這就是我特意吩咐他們給你做的。”
兩人聲音雖然低,可趙氏和路老夫人卻看得真真的。
婆媳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不悅。
可在木婉的地盤上,她們一時也不敢太放肆。
“啓稟王妃,平縣縣令夫人到了。”彩月站在簾子外面稟報道。
木婉笑着道:“快請。”語氣溫和,不熱情,也不疏離,恰到好處。
珠簾挑開,郭夫人林氏微笑着走了進來。
“妾身林氏,見過王妃,王妃萬福。”林氏身材嬌小,說話時,聲音柔柔的,讓人心生親切。
木婉笑着說道:“夫人不必客氣,快免禮。”
不知道爲何,她對平縣有着一種特別的親近感,大約就是因爲當初,被誤認爲是平縣災民吧。
“多謝王妃。”林氏笑盈盈地說道。
木婉笑着說道:“夫人不必拘禮,快請坐吧。”
隨後,又有幾位夫人先後到了。
“王妃,俞縣縣令夫人及大小姐到了。”說話間,彩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木婉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快請!”淡淡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這動作還真是夠快的!
察覺到木婉語氣中的冷意,彩月心裏有些納悶兒,那個鳴山縣縣令的娘,不也是沒有接到請柬嗎?
王妃爲何沒有生氣,反倒是對這個不請自來的大小姐,有些不喜呢?
方汝自然也察覺到了木婉情緒上的波動。
她以爲,木婉是想起了當初鄭大小姐爲難林清樾的事情了。
她低聲安撫道:“此一時,彼一時。”你現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了,跟她一個小丫頭置氣,有失身份。
木婉衝她笑了笑,表示自己無事。
兩人進來後,屈膝對木婉行禮。
木婉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在鄭蓮鄭大小姐的身上頓了一下。
只見她今天穿着一件水粉色繡着蝶戀花的裙子,頭上挽着飛雲髻,髮間彆着通透的碧玉簪。
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
木婉心裏冷哼一聲,還真是夠用心的。
吳氏因爲跟木婉同桌喫過一次飯,所以,自認爲自己比人都有面子。
笑着說道:“這是小女鄭蓮。也想來長長見識,沾一沾王妃的福氣。”
木婉把玩着手裏的茶盞,嘴角微翹,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原來這就是鄭大小姐啊?”
“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趙氏好奇地問道:“王妃爲何有此一說。”
木婉笑容不變地說道:“說起來,靈山還是因爲大小姐之故纔到了我的手中的。”
掃了一眼滿眼八卦的衆人,她笑着說道:“說起來,我和鄭大小姐也算是神交已久。”
只不過今天纔有緣相見。
衆人的眼中燃起了濃濃的八卦之火,可惜,木婉偃旗息鼓,不說了!
看着低頭喝茶的木婉,衆人有心想要打聽一下,可卻沒有那個膽子。
就連吳氏都一頭霧水,這是什麼意思啊?!
神神叨叨的,都說了些什麼呀?!
木婉笑着招呼道:“夫人請坐。”
“謝王妃。”吳氏答應一聲後,便跟隨着引路的小丫頭,想向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可是,到了座位前才發現一個十分尷尬的問題。
木婉設的席位,都是一個人一個的。吳氏和自己的女兒兩個人,便沒法兒坐了。
若是兩個人擠在一個席位上,是否擁擠暫且不說。
就是外人看着,也不好看吶!
吳氏腳步略頓一下,便看向了木婉。
木婉坐在那裏姿勢不變,笑着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去給鄭大小姐添一個席位。”
吳氏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們冒昧了,還請王妃恕罪。”
嘴上說的好聽,可心裏卻絲毫不在意。
只要這次女兒能夠抓住機會,住進王府裏來。
那她林木婉就是再不願意,也得認了。
別人心情如何不知道,反正吳氏心裏十分高興。
以至於,她的寶貝女兒的席位被安排到後面時,她都沒有發現。
彩雲再次看了木婉一眼。不明白爲何要將她的座位挪到後面。
那個路老夫人也是不請自來的,王妃爲何就沒有對她不滿呢?
木婉沒有理會彩雲的眼神,淡淡地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這對母女了。
“王妃的菊花茶,似乎跟別處的不一樣。”吳氏抿了一口茶,驚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