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的梁山泊外一處湖心島上。
“陛下，這些是什麼？”
岳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奇怪服裝，還有那個如同豬鼻子一樣的東西，甚至還有一匹護目鏡，這東西可是產量有限，目前軍中只有少量配給，那是防風防沙的好東西。
“這些是防護服，這些是口罩，至於護目鏡，你們也不陌生了！”
孫磊指着那些裝備說道。
“陛下，這穿着還怎麼作戰？這也施展不開啊！”
辛棄疾看着那些連體的罩衣，甚至有連帽，這穿着他就沒法騎馬使槍了。
“作戰？作什麼戰？敵人是誰？”
孫磊看着辛棄疾問道。
“當然是那些西方人！”
辛棄疾說道。
“那得是活人纔行，如果是死人呢？”
孫磊看着辛棄疾問道。
“死人？”
辛棄疾不明白了。
“陛下是說瘟疫？”
岳飛立刻聯想了起來。
“瘟疫！”
其餘將領都是一愣，但旋即又思考了起來。
“不錯，就是瘟疫，假如你們今天殺進西方，遇到一個村鎮，裏面所有人都死了，渾身發黑那種，有些屍體甚至已經爛了，你們怎麼辦？”
孫磊看着衆人問道。
“放火燒掉，然後繞開！”
呂方開口道。
“放火燒就有可能要直接接觸，繞開又哪有那麼容易，水源肯定有污染，就連空氣都可能被污染，靠近就會傳染，你們怎麼辦？”
“即使繞開了，下一個村鎮也是如此，一路上都是如此，你們怎麼辦？”
孫磊看着衆人道，黑死病的可怕不言而喻，大軍過去那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衆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們都是久經戰陣，大小戰役打了不知道多少，但瘟疫這種事情他們還真沒怎麼遇到過，更何況是這麼可怕的瘟疫。
“所以你們要學習，明白什麼是疾病，如何才能防控，這是你們必須學會的，不會的也不能參與接下來的戰爭。”
孫磊看着衆人說道。
“學習！”
辛棄疾這才明白前幾天皇帝說的學習是什麼意思。
“這些就是你們要先開始學習的東西！”
孫磊拍了拍手，幾名軍卒抬着箱子過來，箱子裏面是整整齊齊的書籍，封面上寫着疾病與防控。
“安神醫會是你們這一階段的老師。”
孫磊又指着安道全開口道，說到疾病和防控，那沒誰比醫生更瞭解。
“還要學醫啊！”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叫苦。
“安神醫，這些粗痞都缺根筋，學習不好你就多扎幾針，幫他們通經活絡。”
孫磊看着安道全說道。
“是，陛下！”
安道全笑着說道，他當然不會真的去扎針，但皇帝的命令卻是要執行好，如果有人不認真，自有軍法懲治。
……
羅馬。
成千上萬的信徒從各地趕來朝聖，只是短短半個月，羅馬城內便已經人滿爲患。
但後續趕來的信徒卻是絡繹不絕，他們逐漸在羅馬城外聚集並且安營紮寨。
“羅馬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尤金三世笑着看着人滿爲患的羅馬城，自從教廷內部出現分裂，這些年教廷的影響力越來越差，以至於很對異端邪說大行其道，這次正好藉着朝聖的契機鞏固一下教會的地位。
“教皇大人，十日之後的朝聖彌撒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但幾位陛下似乎還沒到。”
一名主教看着尤金三世說道。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康拉德三世、法國皇帝路易七世、拜佔庭皇帝曼紐爾一世，其餘的大小王國皇帝還有很多，但都只是陪襯而已。
“還沒到？”
尤金三世皺眉道，這次朝聖彌撒可是他親自主持，隆重程度超越歷代，這些皇帝應該早早地來見他，並且商議一些細節。
“幾位皇帝都說有些事情耽擱了，但一定會來！”
主教開口道。
“那就派人去摧，這都什麼時候了！”
尤金三世很是不滿的說道。
羅馬城內，因爲大量的人湧入，原本就髒亂不堪的城池變得臭氣熏天，街道上各種垃圾堆積起來，溝渠內糞便散發着惡臭，蒼蠅蚊子到處亂飛，街道上老鼠、蟑螂隨地爬。
“怎麼變成這樣了？”
鮑德溫四世看着無從下腳的街道，眉頭緊緊的皺起，因爲自小就患有麻風病，他對於衛生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看到眼前這些他只想嘔吐。
“陛下，城中本就贓亂無人打掃，如今湧入大量朝聖者，他們連個居所都沒有，這亂丟亂扔也就成了常態。”
威廉開口道，城市本就衛生條件堪憂如今朝聖者的到來加劇了這一情況。
“這樣下去不行的，很容易爆發痢疾！”
鮑德溫四世開口道，他所知道的痢疾就是飲用不乾淨的水和實物導致的。
“陛下，除非把這些人都趕走，不然幾乎不可能改變城中的狀況。”
威廉搖頭道，他當然知道痢疾等疾病的可怕，可他沒有辦法，他們不可能拒絕朝聖者。
鮑德溫四世強忍着心中的不適繼續在城中行走。
“陛下，你怎麼到這街上來了？”
伯納德忽然出現，看着鮑德溫四世問道。
“伯納德閣下不也來了街上麼？”
鮑德溫四世看着伯納德問道，他一直覺得伯納德在監視他，對他抱有惡意，鮑德溫四世不明白伯納德爲什麼會如此。
“陛下，我來街上是來傳遞主的福音！”
伯納德笑着握着手裏的十字架笑道。
“我是來看看城中的狀況，沒想到城中已經如此髒亂，這般下去，只怕是會爆發痢疾！”
鮑德溫四世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陛下所言不錯，城中已經有人得了痢疾，不過在聽過了主的福音，那些人的病已經有了好轉。”
伯納德看着鮑德溫四世開口道。
“陛下似乎對於瘟疫很在意，不知道陛下可是知道些什麼？”
伯納德又開口問道。
“我自小得病，蒙主寬恕，這才得以解脫。但對於疾病還是有些認識的，城中如此，必然會有嚴重的疾病流傳！”
鮑德溫四世開口道。
“這事情只能等朝聖結束之後在解決，如今朝聖者的住宿問題尚未解決……”
伯納德說着教會的難處，有些事情不是管不管，而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