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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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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信然的模樣實在是太過自信了, 這讓葉千盈甚至不好意思多說他什麼。

在某一個瞬間, 被竇信然的信心之光閃瞎雙眼的葉千盈, 甚至陷入了對自己的自我懷疑——難道她對色號的定位一直都是錯的嗎?

系統:“不是啊!宿主您怎麼會這麼想!”

葉千盈消化了這個關於色號的誤會好一會,才能緩慢而慎重地給出評價。

“大哥,你似乎是個純種的直男。”

系統在葉千盈耳邊鼓勵她:“自信點, 把似乎去掉。”

竇信然聞言大驚失色:“真的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他明明已經發布了非常內行而且專業的看法!

葉千盈:“……”

她覺得這完全不是自己的問題。如果兩人中出現了什麼問題,那必定都是竇信然的問題。

竇信然震驚得太過真實,這讓葉千盈簡直都不忍心對他的常識進行糾正, 只能默默地叮囑道:“平時多上上網,比如說小粉書, 也不會有什麼害處的。”

對於這個來自葉千盈的建議,竇信然顯然十分慎重的接納了。他不但當場記下了葉千盈說過的這個網站名稱, 還認真地對着她點了點頭。

他的一個點頭, 實際上已與承諾無異。

又過了一個星期,葉千盈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隨口就問了自己的同桌一句。

“那個色號的事……我是說,你對新的知識領域瞭解得怎麼樣了?”

“非常好。”竇信然冷靜地告知葉千盈, “你簡直不能想象,世界上有那麼多的男生不知道該送什麼給女朋友當生日禮物,這真是太過分了,是不是?

所以我蒐集了市面上所有關於口紅色號的信息,綜合你們的種草數據和第三方評論,整理出了一份色號和皮膚狀態、臉型脣形的對應表格, 專門賣給論壇裏的直男。”

說到這裏,他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是個細水長流的生意,可以多做。我最近在統計化妝水的數據了,下下步就統計彩妝。”

葉千盈:“……”

那什麼,要說過分,還是你聽起來比較過分吧……

葉千盈懷着敬畏的心情,把自己朝竇信然稍遠的方向挪動了一下。沒想到竇信然當場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目光灼灼地將葉千盈定在當場。

不得不說,竇信然天生一張冷峭的俊臉,輪廓銳利,嘴脣生得又薄。倘若他不張嘴推銷生意,那冷酷的神色簡直能震懾住犯罪分子。

——但他只要一開口,那就什麼都完了。

竇信然的目光真誠得簡直像是在掏心窩子了:“不貴的,二十塊錢一份,你的話永遠給半價。就十塊錢而已,你就能找到自己最適合的色號,不必再花冤枉錢。所以,你真的不買一份試試嗎?”

葉千盈:“……”

她必須得承認,在竇信然的誘惑之下,世上沒有人會不感到動心。

所以葉千盈不得不對竇信然吐露了實情。

“是這樣的,像口紅這種小東西呢,我買它從來不看色號合不合適,始終都是看中了一個牌子,然後直接買下整套……”

竇信然:“……”

兩個人沉默地注視着彼此,各自感覺到雙方長期以來建立的牢固友情,如今正在無聲地破裂。

爲了挽回岌岌可危的偉大情誼,竇信然補充道:“那你也還是買一份吧,不然一根根口紅試過來,對嘴脣皮膚多不好啊,那麼多脣膜不是都白敷了嗎?”

葉千盈立刻表態:“你說得對!”

天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一個星期前還是個鋼鐵直男的竇信然,如今居然連脣膜是什麼都知道了?

就這樣,在兩人共同的努力下,歷久彌堅的友誼,就這樣又一次散發出堅定的光亮。

葉千盈當場給竇信然轉賬十元,在指紋付款的過程中,她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那十塊錢的vvip卡工本費,到底還是被竇信然給掙回去了。

竇信然對着葉千盈的臉仔細端詳了片刻,當場手寫小紙條一張遞給她:“你最適合dior999,ysl黑管脣釉411,阿瑪尼紅管400還有mac316。如果下次忘了,直接問我就好。”

葉千盈拿着那張紙條,不敢相信這一句話就能價值十塊,不,原價是二十塊錢來着。

“你的生意就是這麼做的?”

她的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尾,但竇信然顯然領悟到了葉千盈的意思。

他露出了一個忍俊不禁的神情,用兩根手指摁着額頭,下頜微微地向裏內扣,很含蓄地微笑了一下。

他同葉千盈解釋道:“我賣的不只是一個口紅色號。”

女朋友或者女神過生日,要送當然就送合心意的東西。

雖然對於不少女生來說,男朋友只要有這份心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動,但在她們的內心深處,當然希望男朋友是更瞭解自己的、更有審美的、和自己更有默契的。

男生想送禮物,多數都是爲了某個具有代表性的日子,在這樣的日子裏,女生的儀式感會加倍地上升。而在儀式感的催動下,一個合適的禮物,顯然會給女生帶來成倍暴擊的好感。

所以竇信然賣的不是一個合適的口紅色號。

他賣的是男生塑造的形象、一頓氣氛和諧的晚飯、男生在心儀女孩心中的好感度,以及……

以及他自己的話術。

反正買他答案的人,無疑都相信了竇信然的這套話術。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竇信然下一批賣化妝水和彩妝搭配時要割的韭菜,啊不,可以爭取的客戶。

聽完了竇信然銷售思路的葉千盈:“……”

她現在就是感覺,像這種讀過書的生意人,套路真是太深了。

人家都說放長線釣大魚。按照這個思路來看,竇信然根本沒有在釣魚的,他是直接放線編成了一張漁網,然後一撈就是一大窩!

對於葉千盈的這番內心評價,竇信然顯然是無暇得知了,因爲他正低頭擺弄着手機,不知道在處理着什麼。

半分鐘後,葉千盈的手機機身突然振動了一下,她一低頭,發現是竇信然給自己發來了一個壓縮包。

“都是我分析數據時的處理過程文檔。”竇信然修長的手指懸停在手機屏幕上,做了一個向下點擊的手勢,“商業機密,恕不外泄,不過可以給你看。”

“你是vvip客戶。所以,十塊錢,只賣給你。”

————————

“系統,通報恢復進度。”

“面孔恢復進度100%,雙腿恢復進度3%。恭喜宿主,您已灌滿容貌恢復的全部進度條。”

葉千盈吐出一口長氣。即使心裏已經有了確切的計算,但還是直到聽見系統這話,她才感覺心裏一塊大石終於落定。

這麼多天的辛苦,終於換來了今日。

在極度放鬆的心情之下,葉千盈靠進輪椅椅背,雙肩自然垂落,連背部肌肉的姿態都鬆弛了些。

剛剛拿到的那筆進度條,是用葉家舉辦的數學比賽換來的。

畢竟葉千盈要求的比較急,所以比賽準備的稍顯倉促,像這樣大型的全國性數學比賽,家裏也只準備了兩個。

賽程和模式完全由葉家安排,爲了方便葉千盈,兩場數學比賽的決賽地點都定在了本市。

就在剛剛,葉千盈才考完其中的一場決賽。至於另一場嘛,那就要等到下週了。

在兩場初賽的加成之下,葉千盈已經成功地把自己的容貌恢復進度條升到了100%。至於雙腿,那就要靠接下來的複賽和gcmo的比賽來刷了。

今天下午的天氣格外明朗,天空澄淨得像是剛剛燒製出窯的明瓦琉璃。葉千盈的輪椅慢悠悠地軋過六中校園古舊的青石板,高大的水杉用蔭涼將一整條小道遮蔽。

這是個何其閒散舒適的午後,在已摻雜被陽光燻熱的輕風裏,葉千盈難得地感覺到心態如此輕鬆。

她仰起臉,從樹葉與枝條的縫隙中泄露的碎光就點點灑在她的皮膚上。少女的神情太過專注,在光與影的協作之下,遠遠看去,這一幕甚至安靜到染上幾分聖潔。

“真好啊,系統。”葉千盈輕輕地在心底喟嘆道:“現在的樣子……真好啊。”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多久沒有如此放肆地享受過清風和陽光。她的臉總是藏在面紗後面,用帽子和鬥篷的陰影重重遮住。

上輩子的時候,每逢盛夏時分,她都會去愛爾伊海岸附近的別墅小住。按理來說,在那個天空和大海藍成一體的地方,她本應該嗅到微鹹的海風和空氣裏的淡淡水汽,然而從來只有苦鹹微澀的水珠順着額際淌下,激起一串條件反射般的刺癢,那是她的汗滴。

那時的葉千盈,怎麼敢想象會有如今的快樂。

“我做什麼才能夠答謝你呢,系統?”

葉千盈仍然閉着眼睛,順滑烏黑的頭髮沿着她的肩膀柔軟的垂落,有一縷調皮地滑進了葉千盈的衣領裏。這樣生活化的小細節,襯得葉千盈那張驕傲凌厲的面孔都帶出了幾分親切。

“我指出大哥夕陽別墅上的敗筆、給仲老師用積分兌換了禮物、讓二哥把竇信然加入了公司助學的名單……而這一切,甚至不能表示我對新生活感激的萬分之一。”

“我要以什麼答謝你呢,系統?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夠給你什麼,更不知道你需要什麼。”

“您……”

自葉千盈和系統綁定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系統表現出這樣的猶豫。

“請說吧。”葉千盈在心裏對系統暗道:“只要是我能夠提供的,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給你。”

“我並沒有所需求的東西,相信您也能理解,人類眼中的金錢和權利,對於系統來說並無太多意義。”系統的電子音平穩地滑過葉千盈的耳畔,如同計算機面板上一串穩定起伏的波線,“我對您別無所求。”

“只要您堅定不移地朝着您所選定的方向而去就好了,不要動搖,不要改道,也不要回頭。大國重器系統是您永遠的後盾和簇擁——除此以外,我對您別無所求。”

“……”

葉千盈沉默了良久良久。

直到枝葉間投下的細碎的光斑已經從她的手指關節爬到葉千盈的指甲蓋,她才如夢初醒一般,一字一句,堅定地向着系統許諾。

“請放心,這也正是我的願望。”

“嗯。”系統的電子音調試出近乎輕快的聲響,它主動詢問葉千盈,“需要我給宿主您放個歌嗎?”

“放吧。”葉千盈眉眼彎彎,笑得幸福而溫柔。

直到熟悉的前奏在她的耳畔熱烈地奏響,她如花瓣般翹起的脣角纔不動聲色地一僵。

“……系統,你現在正的放着的,是什麼歌?”

系統非常耿直地回答道:“正是您曾經要求我查詢的唯一一曲歌目,《大紅公雞毛腿腿》。”

“不!腦海裏有畫面了,關掉,快關掉!”

一人一統在究竟點播什麼音樂的問題上糾纏了一會兒,正當葉千盈準備啓動輪椅離開,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交談聲。

聊天聲裏交雜着幾個男孩的腳步聲,很快也很重,是一羣人正朝着葉千盈的方向走來。

說話的那幾個人都是十六七歲的男孩子,他們這個年紀,就是喜歡嘻嘻哈哈地湊在一起吹牛逼,口若懸河,天王老子也不看在眼裏。

葉千盈正處於一條青色石板鋪出的小道上,兩邊都隔着小樹林。

而那幾個男孩正踏在隔壁的大路上,距離葉千盈只差幾排樹木和灌叢的遮擋。倘若從天上望去,這個場景看起來就像是葉千盈在聽牆角一般。

葉千盈本身並無此意,她本打算直接啓動輪椅離開,沒想到還不等她把拍上扶手的按鈕,就聽到那幾個男生在交談中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公鴨嗓大大咧咧地說話:“這次在咱們這裏舉辦的是個什麼比賽啊,我之前怎麼看見葉千盈了?”

另一個男生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好奇:“葉千盈?初賽第一那個葉千盈嗎?”

“對,就她。”公鴨嗓說到這裏語氣一下就轉了調子:“我進他們學校貼吧裏翻到葉千盈的照片,別說,她可真是夠靚啊。”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嘿嘿笑了兩聲。

“葉千盈算個什麼第一。”突然有人從鼻孔裏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個野雞比賽而已,還是第一屆舉辦的,她連這種小比賽都要參加,也不嫌掉價。”

這話一發,空氣中立刻充滿了不一樣的氣氛,連交談也頓時爲之一靜。

過了片刻,先前表現的很好奇的男生才嘻嘻哈哈地來打圓場:“丁哥這是聽我們誇人心裏不舒服了,沒事丁哥,兄弟幾個心裏還是你最靚仔。”

面對這個打趣的小小玩笑,那人絲毫也不領情:“滾,沒和你說這個。”他嗤笑一聲,又把話題帶到了葉千盈身上:“女生會學什麼數學,讓她考了咱們初賽第一,別人還以爲咱們省沒人了。”

都是青春期的大小夥子,又不是這個男生的跟班和舔狗,無論誰被這麼當場下了面子,臉上都不可能好受。

公鴨嗓當場就翻了個白眼:“說得這麼輕巧,不如你去考個初賽第一得了。你要有本事也不會讓人以爲咱們省沒人了啊,你也考個滿分,別人一看,哎呀,沈瀚音、葉千盈、丁明宿,全省三個滿分,多出息呢!”

這番話顯然是戳在了男生的心窩子裏,因爲片刻之後,葉千盈聽到一聲憤怒的咒罵。

“是嗎?連初賽都差一點翻車的人,竟然還好意思說我?真好笑,有這個八卦外校女生漂不漂亮的時間,你們不如去做點題吧,反正明年還得考,是不是?”

說完了這話,那個男生不等別人反駁,就快步甩下幾人,匆匆離開了主幹道,一頭扎進了樹林裏。

他可能太氣憤了,只把頭高高地昂起,生怕少一個毛孔不能表現出自己的憤怒和傲慢。男生步履匆匆,餘光絲毫沒注意到樹林小道裏還有別人在,甚至還不等走上青石板的小路,自己就一扭頭去了別的方向。

在他拐彎以前,把背影留給葉千盈的前一瞬裏,葉千盈只看到他長着一對相當有特色的眯眯眼。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長相竟然讓葉千盈覺得有幾絲熟悉。

幾個男生也罵罵咧咧的,說了好些此人的壞話,顯然這人平時的風評就不太行。

大家對他這個翻臉如翻書的表現相當不滿,對他最後那個當面揭短的操作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通過他們的對話,葉千盈得知,那個剛剛離開的男生叫丁明宿。

丁明宿離開後,剩下的那幾個男生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此前還在談論葉千盈,一個個都專心致志地集火吐槽丁明宿。

見他們不再談論自己,葉千盈也不在此地過多盤亙,直接啓動輪椅,離開了這個多事之地。

……

直到當天晚上,葉千盈才知道,爲什麼丁明宿給她的感覺會這麼眼熟。

當時,她正按照自己每晚的時間表打副本——如今系統副本·海島大亂鬥已經被她打到第十關,副本內的設置和擴展的功能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最值得說的一點就是,副本的遊戲方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雖然葉千盈在遊戲裏還依舊是個像素風的二次元小人形象,但她在遊戲中需要承擔的計算量已經和第一關截然不同。

如果說,她第一次打副本時的計算量是1,那她現在的計算量,至少也要數以千計。

就從登錄遊戲這個動作來說,她最開始會直接從天而降,砸在海裏。

而現在,她則會突然出現在3000米高空的飛機上。

在自己被推下飛機、拍到海面上以前,葉千盈需要根據系統給出的學習資料進行學習,迅速消化理解掉她學到的新內容,然後計算出製作降落傘的必要數據。

還記得葉千盈第一次掉進像素海時,從遠方飄來的那個記載着函數公式的木板嗎?

當時葉千盈就十分疑惑,爲什麼在這個副本裏,連自己都是二維的像素風,那個木板卻可以維持成和現實沒有任何差別的三維形態。

現在,葉千盈已經隱約猜到答案了。

在這個副本裏,她從系統手中得到的一切資料,看起來都像是現實裏存在的東西。

它們是那麼真實,真實的就像是被從三維世界裏抽調過來的一樣。

比如,她手上這張降落傘的設計圖。

降落傘的製作過程無需葉千盈動手,它們只是被分解成了一個又一個需要她計算的公式。每當葉千盈算出一組關鍵數據,降落傘的一個部位就會自行組裝完畢。

最後,葉千盈則會用自己的一條遊戲生命,對她親自計算出來的這些數據進行調試。

——假如她摔死了,那必然說明她算錯數了,或者是她對降落傘的製作原理出現了理解性的問題。

game over,遊戲重啓。

系統經常會在這種時候安慰她:“心若在,夢就在,宿主看開看開,只不過是重頭再來。”

葉千盈:“……”聽聽這都是什麼話。

她可真是謝謝死副本和系統了,謝謝死了!

在這種以生命爲代價的,真·言傳身教的過程中,葉千盈的數學和物理應用能力無疑得到了飛躍式的增長。

在第一次跳傘的時候,葉千盈還只需要考慮空氣阻力。

按照副本給她提供的書面材料,她只要製作一個錐形傘就可以過關。

但隨着遊戲副本的進(變)化(態),她現在已經以應用翼形升力原理爲主,必須能夠製作出一個成功的翼形降落傘了。

葉千盈:這個狗副本,總有那麼一天,可能連這個跳傘的飛機都需要我自己造吧,呵呵。

這個猜測並不是空穴來風。

因爲在她揹着降落傘落入海面以後,葉千盈還需要先算一組浮力公式讓自己飄起來,緊接着再根據系統給出的材料,通過自己的計算,來製作一隻成功的救生艇。

救生艇要是漏,那不用說了,她就直接等着沉底吧。

……葉千盈很懷念當初那些只要按↑鍵蹬兩條小蘿蔔腿的日子,真的很懷念。

等葉千盈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這個副本的主題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了絕地求生。

等她終於從天上跳傘落下、水裏製造救生艇,總算可以成功地登陸小島,和平的日子也依舊離她足足有十萬八千裏那麼遠。

還記得喫雞遊戲的精髓嗎?毒圈啊!

自由島副本到沒有喪心病狂地對她使用生化.武器,但它們爲葉千盈準備了椰子,很多很多的椰子。

——只能說,幸好不是伽椰子。

現在,現成的椰子炮.彈已經不會乖乖地壘在椰子樹的陰影裏等着葉千盈。

從葉千盈剛剛把一隻像素蘿蔔腿邁上小島地面的那一刻起,遠處的陰影裏就會伸出許多黑漆漆的炮.筒,從這一時間開始計時,對葉千盈連續發動五分鐘的炮.彈攻擊。

她必須在極短的時間裏心算出大量的函數運算,列出至少四五張草稿紙的式子,才能使自己的座標挪動到安全的地點,避免自己成爲那些曲線的最終落點。

等五分鐘的攻擊時間過去後,最終落點精準地落在島上,不落在海裏也不落在她頭上的那些椰子,纔會成爲葉千盈的炮.彈來源。

葉千盈: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草!船·借·箭。”嗎?

真是令她大開眼界啊。

直到借椰完畢爲止,葉千盈最開始熟悉的那個海島大亂鬥遊戲,才宣告拉開帷幕。

虛假的海島大亂鬥:兩個玩家互相對着扔椰子。

真實的海島大亂鬥:上島之前跳傘,跳傘以後造船,登島的時候記得躲炮.彈。啊?你問我最刺激的環節?那當然是在登錄以前啊。

謝天謝地,在葉千盈活着登陸海島之後,拋擲炮.彈的遊戲模式依舊和第一關大同小異,尚未演變到需要葉千盈在島上建造戰鬥指揮部的地步。

不然葉千盈只怕沒有那麼容易拿到通關副本的恢復進度條,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能夠恢復100%的容貌。

今天還是和以往一樣,葉千盈跳了傘,劃了船,從椰子大軍中從容而過。

在五分鐘的攻擊結束後,她習以爲常地拍了拍手,停止自己匍匐的防禦姿態,扶着地面站了起來。

葉千盈伸出抖抖自己像素風的小蘿蔔腿,伸出自己短短圓圓的小手,站在滿地的椰子中間,面無表情地注視着眼前突然彈出的rgp對話框。

——沒錯,這副本在某些方面特別寫實,連平時系統給她發佈任務的時髦光屏,如今都變成了灰突突的rgp對話框。

對話框裏粘貼着一排豆豆眼小人頭像,最末端還有一個“隨機匹配”的選項。

在一排豆豆眼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那個mp3成精、熱愛一切童謠和民歌、讓葉千盈知道世上居然還有《大紅公雞毛腿腿》這種歌目的棕色豆豆眼。

第二個頭像不能稱之爲豆豆眼,還是叫做眯眯眼比較恰當。

審視着這張選擇目錄,葉千盈的思緒突然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

她反覆看了那個對話框幾遍,隨即便意識到了什麼,事實帶來強烈的心理衝擊,令葉千盈猛地張大了自己漆黑的豆豆眼——

第二個眯眯眼頭像,看起來怎麼那麼像她白天見過的那個丁明宿啊?

葉千盈努力回憶起和自己僅有一面之緣的丁明宿的長相,發覺自己只能想起那雙特別特別細的眯眯眼。但就是這一個特徵,被畫成二維的像素風后也格外傳神。

老天,不會吧……

葉千盈在心裏默默祈禱了一聲,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否認着其中的巧合之處。

要知道,她雖然無法在遊戲中和這些npc交流,但npc們也都會在遊戲過程中表現出自己的個性。

心算最快的mp3精就不用說了,葉千盈至今都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拉來的這麼長一個歌單,幾十年後簡直都可以拿去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產。

而眼前這個眯眯眼的小人,因爲這是葉千盈遇到的第二個“npc”,所以她對他的風格還很有印象。

他很怕輸,每次都是,幾乎副本剛一宣佈題目,他就立刻撲在地上開始做題。

而且這個小人的下巴還揚得很高,驕傲得幾乎要鼻孔朝天,那姿態……簡直和葉千盈白天見過的那個男生一模一樣。

葉千盈:“……”

這兩個特徵加在一起,幾乎可以算作是鐵證了吧。

她如今已經無心選擇自己的對手了,因爲這個猜測,她整個人都陷入在頗爲激盪的情緒之中。

在第一次刷這個海島副本的時候,葉千盈也曾猜測過這些像素風小人的身份。

因爲豆豆眼小人們始終沒有表現出自己上一次遊戲有記憶,所以葉千盈排除掉了他們是玩家的可能。

但鑑於每個人的表現都是那麼鮮活,葉千盈又覺得他們不太像npc。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個樣子——他們果然不是玩家,但也同樣不是npc,他們是系統從現實裏未葉千盈找來的,毫無記憶的陪練。

“……”

葉千盈花了一段時間才把自己的語言組織完畢,她問系統:“這些人是怎麼進入這個遊戲的?每次副本結束,他們都要接受洗腦,抹除記憶嗎?”

要是這樣的話,每個“npc”上線的一個小時時間,是不是就代表着這個人的極限承受時間?

“沒有這回事,宿主。”系統對於自己宿主的設想非常無奈,覺得她比自己可怕多了:“您知道,未來技術是可以捕捉腦電波的。”

限於自己本身的權限,系統不能直接對葉千盈告知真相。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它真的就只是……普普通通,平凡無奇地給葉千盈描繪了一項嶄新的未來技術,而已。

它不能給葉千盈解說副本原理,但不代表它不能給宿主科普一下未來的黑科技,是吧?

通過系統的講解,葉千盈大概理解了這項基礎的原理。

通過收集不同人物散落在外的腦電波,系統便可以模擬出具有此人特色的虛擬人格。ai會通過收集到的數據進行計算,擬化出這些人在可能的環境下,做出的相應反應。

但以這種方式做出來的虛擬人格比較低級,所以這些“npc”無法和葉千盈對話,也不可能完全複製對方的行爲,只能抓住對方的幾個重要特色。

至於小人的外表,當然就只是copy了一下他們原本的長相啦。

畢竟除了葉千盈以外,系統沒有權限把任何一個人類突然從三維打成二維啊!那不是一種虐待行爲嗎?!

葉千盈:“……哦,原來你竟然知道啊。”

系統並不答話,並且當場哼了一首大紅公雞毛腿腿。

葉千盈:“……”

至於這些npc展現出來的知識水平,也與他們當下所擁有的知識水平無異。這項數據是通過潛意識收集得出的,完全可以保證精準度。

換而言之,在現實的世界裏,丁明宿就是這麼一個:開始還能和剛參加完初賽的葉千盈心算速度打成五五開,但如今已經被葉千盈吊着打的菜雞。

說句實在話,葉千盈玩這個副本的時候,一般都不願意點選丁明宿的頭像陪玩的。

沒辦法,太順了,真的沒什麼意思。

“那對手的範圍呢?你們應該有一個選擇對手的標準吧。”葉千盈警惕地問道。

反正到現在爲止,她還沒見過有學渣誤入自由島副本,然後被她用椰子一頓亂揍的呢。

“挑選範圍……當然是您當前的競爭對手。”對於這一點,系統並不藏私。

“哦,原來是我當前的——我當前的競爭對手?!”葉千盈驚呼出聲。

這話裏的意思,豈不就是在說……

葉千盈頓時驚恐變形貓貓頭。

她迅速沿着rpg對話框的列表下翻,二話不說點選了一個黑頭髮的小人頭像。

下一秒,對面的海島上突然多了一個二頭身的像素小人。

他身着白色短袖襯衫,下面穿着一條米色長褲,即使外形和所有“npc”一樣圓頭圓腦,他看起來也比其他npc的氣質更銳利一些——天知道,葉千盈一直以爲這個感覺是她的錯覺。

但現在看來……

這根本不是葉千盈的錯覺啊!

那身白色短袖和米色長褲,難道不正是深驥的春季校服嗎?

天知道,葉千盈還在心裏吐槽過爲什麼別的“npc”都常常換衣服,但這個“npc”就總穿這一套。

——因爲在學生時代,既然已經有兩套一樣的校服可以替換,就完全不需要再買其他衣服了啊!

而且葉千盈還好奇過,爲什麼每次選擇了這個小人後,他連震驚時間都比別人表現的短。

不僅如此,在遊戲開始前的三五秒鐘,他還總是會抱起一顆椰子朝葉千盈的島嶼方向走兩步。直到聽見副本宣讀了遊戲規則,他纔會站回原處,從背影上看,似乎是很失望的樣子。

葉千盈如今已經全都明白了——他當然會感到失望了,他這下子不能把椰子賣給葉千盈了啊!

在葉千盈大大豆豆眼的視野裏,白襯衫小人又一次搬起椰子,鍥而不捨地朝着葉千盈的島嶼方向邁出了兩步。

直到天上響起副本宣讀規則的聲音,他才低下頭,有些失落地折回原地,把椰子在自己腳邊放下。

葉千盈:“……”

這個……真的不用猜了吧。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此人的身份已經完全呼之慾出。

連潛意識裏都想着做生意,他當然就是葉千盈的同桌,也是她在數學競賽中的競爭對手——竇信然啊!

葉千盈:“……”

她懺悔,她在這個副本裏,真的幹掉了自己的同桌好多次。

當然,她同桌也一樣幹掉了她好多次。

但不管怎麼說,白天還在和同桌討論能讓他保持最佳收益的優惠力度,夜裏就把人拖進副本裏鯊的這種行爲,無疑是……

無疑……

葉千盈搶在竇信然之前完成了關鍵的心算步驟,召喚椰子從天而降。

圓溜溜毛乎乎的椰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曲折的函數曲線,以一個離奇的角度,對竇信然實施了天降正義。

十分淡定地,葉千盈吐出一口氣,吹了吹那個並不存在的槍.管。

——無疑令人好爽啊。

椰子砸一下真的很痛!竇信然砸過她那麼多次,葉千盈可全都記着呢!

————————

竇信然慎重地看着自己的同桌。

從今天早晨開始,他就感覺這世上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有點不對頭。

葉千盈問他:“你頭疼嗎?”

“我沒有感冒的表現,昨天睡得還不錯,如果你是想問這個的話。”竇信然探究地看着葉千盈,認爲她今天實在是很不對勁。

“你夢裏會頭疼疼醒嗎?”葉千盈又問。

“???”竇信然一臉問號,試探性地背誦道:“‘吾好夢中殺人’?”

“……唉,不是那回事兒。”葉千盈嘆了口氣,心想現在可以確定了,竇信然確實沒有副本裏的記憶,當然也不會因爲被椰子砸死感到疼。

不過,爲了表示慰問,她還是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飯盒,端端正正地擺在了竇信然的桌子上。

竇信然的目光登時變得更狐疑了!

他上下審視了好幾遍葉千盈的表情,這才心裏發毛地打開了那個飯盒。

盒蓋剛剛打開,他就發現裏面整整齊齊地擺着四排椰子酥、椰子餅、椰子涼糕和奶油椰子球。

而葉千盈本人,正從書包裏給他拿出一瓶嶄新的椰奶。

竇信然感到十分困惑。

“如果你要替人辦卡,完全不用這麼麻煩。”左思右想之下,竇信然感覺果然只有這一個理由才能成立,“你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啊?”

“……”葉千盈的笑容僵住了。

緊接着,竇信然便見到,自己的同桌衝自己露出了一個堪稱甜美的假笑。

隨即,她一字一句地和自己保證道:“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你都會很想喫椰子的,明天我帶一顆鮮椰子給你——不用否認,我知道你的潛意識想喫。”

竇信然:“???”

竇信然相信自己的同桌絕不是空穴來風之人。

所以他思考了許久,終於從眼前的糕點中品味到了有關諧音的深沉含義。

“耶?”他試探着比出剪刀手問道,“你是這個意思嗎?”

“……”

如果人類能夠從教訓裏學到什麼,那想必就是——即使你能把市面上所有口紅的色號倒背如流,你還依舊是一個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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