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野:古意悠然,個體寫作
爲了懷舊和無代差交流,近日無聊起意拉了個“第三代老炮羣”。亞偉在羣裏轉發了趙野兄的《狂歡與盛筵??1980年代成都的詩歌運動》,洋洋灑灑,紛紛揚揚。尤其披露和還原了“第三代”稱謂的起源和成都這個先鋒詩歌第一重鎮的祕聞和細節,正如鬱郁所評讀起來很過癮。不像我的文字點到未止,意猶未盡。
我在1986年寫的評論《第三代詩觀》中,引用的第三代稱謂首倡是萬夏的《現代詩內部交流資料》,看了該文方知乃是趙野等人初創並出刊了《第三代人》紙媒。我在這種“代分法”提出了歧議一一
“目前流轉較廣的一種“代分法”來源幹四川的《現代詩》一九八四一一
隨共和國的旗幟升起的爲第一代
十年鑄造了第二代
在大時代的廣闊背景上誕生
了我們一一第三代!
但我的藝術知覺是不贊同的。四川朋友的分法很清楚是以政治背景爲參照以社會意義爲依據的,這不符合藝術規律的。而且他們所說的代也不是現代派的範疇,有悖於他們的本意。所以對現代派詩歌我提出如下的代分法一一
第一代人:二十至三十年代的李金髮、朱湘、徐志摩、戴望舒,卡之琳等人。他們的努力基本與西方現代主義共時,但由於白話交尚未成熟,他們的作品還只能說是一種現代萌芽。”。
趙野兄在2021年寫的該文也算變相認可了我的說法:“1982年10月重慶西師的聚會,首次有了“第三代人”這個提法;1983年春夏成立的“成都大學生詩歌聯合會”,結果是編印了中國第一本“第三代人”詩刊;最後就是1985年春夏出來的“現代詩內部交流資料”,讓“第三代人”這個名詞傳播到全國,並得到了詩歌界廣泛的認同。到此時爲止,“第三代人“都還只是一個代際概念,宣言也是從政治和社會意義上來闡釋這個名詞的,和詩歌沒有任何關係。《現代詩內部交流資料》裏“第三代人”專輯,有幾句話,也是一個代際概念。現在大家熟知的,關於“第三代人”反詩歌、反文化和反理性的詩歌觀念和先鋒姿態,都是1986年以後才貼上去的標籤。今天的詩歌史已經完全認同和接受了這個概念,用“第三代人”或“第三代詩人”,來泛指朦朧詩以後的一代詩人。”
我與趙野兄在北平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在二毛兄789的“天下鹽”餐廳,另一次是在芒克兄的生日宴上。新冠前後我讀了他在大理寫的幾組詩印象頗深,悠遠曠達,美奐美輪。把經典和現代結合得恰到好處。尤其我對他講的“個體寫作”深以爲然。連“網紅大咖”羅振宇都在某節目中大加褒獎。
有一點抱歉的是我在此軼文的上篇誤寫趙野兄曾在劉波麾下幹過廣告,經蘇歷銘提示應該是湘財證券系統。由於寫此文幾乎全憑記憶,且正如伐柯弟所言的“閒情偶寄”,再加上老了,時常出現斷片,錯誤難免。包括《續一》中評介“北京圓明園詩社”一節也被該社當年成員殷龍龍兄批評指正。
詹小林:屢次相約憾未相見的同道兄弟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葉,詹兄就在浙江臺州創辦了鉛印的民刊《現代詩報》且頗具影響力。彼時刊登了我的多篇詩作尤其是被敬亞兄在《禁地的沉淪與超越》一文中稱爲現代詩歌第一首所謂性詩的“熱帶雨林”,頗有點冒天下之大韙的意思!
1986年“中國現代詩羣體大展”中我爲了滿足主辦方“流派”的標準,東拼西湊了一個所謂“體驗詩派”(因爲我所在的黑龍江不象南京、上海尤其是成都等詩歌山頭兵強馬壯,一呼百應),未經同意還把小林兄及《現代詩報》也拉入了陣營。所以“體驗詩”從提出之日就稱不上一個流派,只是一個寫法而已。所以時至今日我依然使用“體驗詩“的說法,其實只是我個體寫作的一種狀態和風格罷了。
但卻也因此與小林兄結緣,尤其我2000年北漂帝都混跡地產江湖那些年,他多次到京邀約相見都因爲我幾乎一直處在出差的路上而未能如願。而且他每次都以有校園美女相陪爲餌相釣。記得最後一次我己從外地登機但飛臨北京上空時卻因大雨而被迫旁落青島,再次錯過!一一不知是我無緣見小林兄抑或無緣見美女哈……
唐亞平:象普通人一樣過日子,象上帝一樣思考
唐亞平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第三代詩”發韌和興起時的一員女將猶如水泊梁山一衆梟雄中的“一丈青”!我在1986年寫的類似“第三代”亞宣言的《第三代詩概觀》中曾對她有着墨描寫一一
“唐亞平是以「黑色沙漠」組詩籠罩詩壇的。讀地的詩我有一種顫慄的親切。這女子寂寞而超然,孤單而獨立。「沒有黑夜,人姓將無所收益?」。她的黑夜意識溫馨而溢滿真情,良心和慾望醒着,寧靜而騷動。充斥着甜蜜的掙扎和痛苦的**,每一次發瀉都是超越,每一次喚起都是遺忘,每一次佔有都是失去,每一次奉獻都是空虛。當女人真正意識到她是女人時,他們就最大限度地接近了人的尊嚴、價值和自由。黑夜給她的愛和恨一樣地強烈和持久,且帶有自戕姓。她是幸運的,因爲她可以象普通人一樣過日子,象上帝一樣思考。”
我與她在曾有一面之緣。大概是本世初的某天接到和我同樣混跡於北平的特種兵郭力家的電話不無興奮地說:唐亞平來了要不要見見?其實我倆無疑都想一賭她的真容是否人如其詩。當時她好像在上一個什麼作家班。一直在貴州電視臺專注電視片拍攝多次獲獎,並擔任貴州省文聯副**一職。
那天在一個餐廳的大包間男男女女一大幫人七嘴八舌亂哄哄的,她表現比較普通和正常,令我等略感失望。八十年代詩歌浪潮後幾乎未見她再有驚人詩作,可能正如趙野兄在《狂歡與盛筵??1980年代成都的詩歌運動》所言“但很快小富即安,享受生活去了”……
陳朝華:詩人、媒體人和企業高管
我與陳朝華的一面之緣是1999年夏在廣州。當時他正任不僅在南方乃至全國都前衛潑辣,風頭正勁的《南方都市報》常務副總編輯、南方都市報總經理。還是頗具影響力的華語文學傳媒大獎的發起人。
期間我因投身商界十年深感厭憊,遂從深圳撤到珠海這座珠三角的後花園小城閒居一年,並重拾文筆做起了自由撰稿人,給深廣京三地的紙媒主要爲“南都”寫文,影評、樂評、雜文和隨筆等齊上,高產而不亦樂乎並能賺得基本生活費。有一次我去廣州辦事順便看望責編同學,沒想陳總編帶着該報文化版的責編,新銳評論家謝有順(寫本文時我才知道他還是中國詩壇那次著名的“盤峯論戰”“民間寫作”方的主要辯手和發難者之一)專門請我喫了頓飯,以示重視和感謝。現場只交流了跟報紙有關的話題,幾乎並未涉及到詩歌。
一年後我從珠海重出江湖北上帝都繼續商海沉浮,2015年我從(商業)地產跨界創業互聯網行業,得知陳朝華己辭別“南都”和廣州,到北京出任搜狐網總編輯、搜狐公司副總裁,我們曾微信相約並找些相熟的詩友一同見面,後因彼此都忙很遺憾未能踐約。再之後竟得知他2019年加入恆大,擔任副總裁職務,主要負責品牌建設與管理工作。與我成了同行!
最近得知他轉任哪吒汽車副總裁,繼續戰鬥在商界。微博標籤仍爲“詩人”。其舊作《偶感》曾被AI深度解析爲“存在主義詩學”的代表。
綿陽老趙:寫口語詩的地產廣告老總
我與老趙相識應該是2016年左右在四川某座三線城市(實在記不起名字了)的某地產項目研討與諮詢會上,我是應該項目的投資人特邀到場的,老趙做爲本土嘉賓來自李白的故鄉綿陽,尤其他的光頭+小鬍子+眼鏡的日式浪人形象令我過目難忘。
那時我還未去過綿陽很想去,結果不久後就接到老趙的邀約去爲當地地產商會年會講演。並再而三地請我去爲地產項目站臺一一了償了我瞻仰李太白故居的心願。每次活動後他都老友般陪我喝酒神聊,最愜意的一次是帶我去逛“李杜祠”並在街邊?耳很是巴適……之後很久我在看他的微信時才知道他是一位有點狂熱的口語詩人,是伊沙搞得“新詩典”的鐵桿干將,大名趙. 克. 強。
李琦:家鄉的詩姐,抒情而細膩的雪
我第一次結識李琦詩姐是應該是1987年黑龍江**在伊春召開的“桃山詩會”上,這是我做爲自詡爲先鋒詩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官方機構邀請。因爲那次活動中我做了一件“譁衆取寵”也是“旗幟鮮明”的舉動即把省**邀我加入的申請書當衆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那次活動中,是黑龍江老中輕三代詩人的一次聚會和交鋒,我和包臨軒代表輕,李琦代表中,梁南和阿紅等代表老。會上臨軒對老同志火力全開、大加鞭撻,贏得輕們的喝彩和擁護。而李琦代表的中則恰好起了平衡作用。她穿着一件紅色羽絨服,笑眯眯的背後是聰慧和辛辣。她在公開場合調和,但在背後卻站在我們一邊。會餘她與我們一起打雪架玩耍時,怕我冷還把那件紅色羽絨服借給我穿並一起合影……
那時的她還在哈師大任教,與同是詩人的馬合省結婚後住在學校宿舍裏。合省兄是位大帥哥,後來擔任過北方文藝出版社的領導,人和詩都充滿軍旅風範。她還請我到溫馨的小家坐客喫飯……
她後來擔任了《北方文學》的副主編和省**副**。而她的詩作獲魯迅文學獎和艾青詩歌獎亦是應當應份。
我與她第二次相見是1991年我己在大連投身商海,她和宗仁發、曲有源兩位仁兄一起在大連開一個東北三省有關創作的會,在我辦公的國際酒店與他們匆匆見了一面,然後望着他們坐的麪包車像詩壇一樣開出我的視野。當時的我己一改當年的叛逆嬉皮長髮,西裝革履油頭粉面,我能感覺到她目光中的複雜情緒即有婉惜也有讚賞……
最近我因爲寫這部《江湖與彼岸》整理舊稿和老照片時找到了我們當年在“桃山筆會”的合影,大雪和松拍背景下的我們那時是那麼年輕、自由而無畏。同時發現我1988年和1989年投身商海前最我滿意的兩組詩《冬天的火焰》和《最後的年代》竟然都發表在她任副主編的家鄉雜誌《北方文學》上。
伐柯:邊緣不邊緣,影詩酒兼顧
這位“湖北佬”小詩弟,古靈精怪,短小精悍,能吹擅侃,活動家一枚。也畢業於我一直脫不了干係的吉林大學,我常被歷銘諷爲吉大夜校肆業。
在前不久我所在吉林財貿小院的唯二兩位略有文名的詩弟劉慶張羅的一次吉大詩歌活動中,仁發兄發來的現場圖片中我也被生拉硬拽的添列其中被稱爲吉大北極星詩社編外成員,使我這個在母校孤身?戰的“棄子”終於有找到了組織的趕腳……
伐柯是繼敬亞“赤子心”詩社和歷銘臨軒“北極星詩社”之後兩屆的詩社活躍份子,搞了個“邊緣詩”,後來又建了羣,幾次解散和重建我都被拉了進去,主要成員是“第三代”後詩人,主要關注國際和社會話題。
新冠前後他和李亞偉還策劃了一個南通“江東醇”詩酒概念,找了70位詩人做“名譽股東”和代言人,我也有幸加入,還獲贈兩箱簽名題詩的訂製酒,成爲請客和送禮的佳品。
伐柯還是知名的影視人,曾擔任過中影和阿裏巴巴影業的高管,我與他第一次見面在芒克兄的生日宴及“1116俱樂部“的宴會上,同桌的有趙野和呂德安等第三代老炮。
楚天舒:老故事新詩友,新詩與古詩
楚天舒的名字是“老故事”品牌捆綁在一起的,一是他在CCTV“老故事頻道”的記錄片;二是他在西三環中央新聞記錄片廠附近開的老故事餐吧。尤其後者是我和蘇歷銘等北京詩友尤其有外地乃至國外詩友聚會和舉辦活動的主要場所。每次去時,詩友們喜歡“老故事餐吧”,一是老闆天舒也是一位詩人;二是它的懷舊和人文氣息;三是有幾位或單純或活潑的服務員小妹。一般天舒如果在場(通常他都在拍記錄片的途中)都會?來打個召呼或參與下。
天舒人和詩都比較古典而“正經”,和我一樣在自由詩外也都經常寫點古體詩自娛。正發起成立]中國詩人俱樂部。
記得印象最生動的一次,最喜歡裁判式軍棋(需要三人組隊)打發“無雞六瘦”時光的歷銘和我,某晚實在找不到搭子就想起他,他熱情響應邀我倆到他的“老故事”值班的宿舍大戰了一場,再配上他的收藏多年的好茶,可謂紙上談兵、酣暢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