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涼風輕拂。
闢道上,兩匹駿馬疾奔而行,只聞躂躂的馬蹄聲,和飛揚的塵上,一聲長嘯剖破天際,兩匹駿馬同時停在一個叉路口。
“莊主,前面那條路就是往南郭鎮的方向。”身着青衫的男人,手指着兩人的正前方,對着身旁高大的男人,恭敬地道。
斑大的男人,注視着前方半晌,再轉向右邊的叉路,黑眸微瞇,凝視細聽。七前方由這望去,只見兩旁峭壁環繞,裏頭似乎別有洞天。
“不急,我們還有時間,不如先去那看看。”
話甫落,率先駕馬疾馳,一人一馬眨眼間消失在眼前,青衫男人見狀,連忙揮動繮繩緊跟在後。
進入峭壁內,才發覺裏頭竟是個小山谷,山谷四面皆是山崖斷壁,一眼望去,潺潺溪水,一片綠地,還有些許不知名的野花。
“想不到這峭壁內,竟有這塊好地方。”青衫男人深吸了口氣,忍不住讚歎。
這條路他行經多次,卻始終沒注意到這,想不到由外頭看似險峻的峭壁內,竟會暗藏這塊遺珠之地。
“我們先在這休息一下。”
斑大的男人身形俐落翻身下馬,來到小溪旁,雙掌掬了些許清涼的溪水,往臉上潑灑。
陡然,一道細細的憲牽聲傳來,黑眸危險地瞇起,低喝:
“什麼人?”
隨着他的低喝聲落下,身着青衫的李義身形一閃,拔劍護主,雙眸銳利地環伺周圍的風吹草動時,從小溪旁的一塊大石後,走出一位纖柔的少女。
好一個靈秀清雅的佳人。
上官痕黑瞳掠過一抹驚豔,視線無法從眼前的女子身上移開。
但見她膚白勝雪,細緻的黛眉下,是一雙水漾秋眸,小巧的粉脣不點而紅,精緻的臉上脂粉未施,卻依然美得清雅動人,彷若山中仙子!眼前的女子十足是個纖塵不染,似水般的佳人。
水蓮睜着一雙怯怯的明眸,注視着眼前的兩個男人,從他們的眼裏她瞧見早已習慣看到的驚豔目光,只是其中一道過於灼熱的視線,令她下意識地尋找。
目光停在身穿黑衫的男人身上,那是一個高大偉岸的男人,俊挺出色的臉孔上,有雙冷厲的黑瞳,讓人不敢直視,而那雙黑瞳此刻正直勾勾地凝視着她。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躲在這?”上官痕冷聲問道,精銳的黑眸仍然停留在她的臉上,不放過她俏臉上任何細微表情。
“我其實比你們早就到這了,只是聽到馬蹄聲,知道有人進來,所以纔會先躲起來的。”
水蓮在他逼問下,腳步不由得後退,目光不敢與他對視,貝齒輕咬下脣,雙手下意識地護衛在胸前,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模樣。
瞧見她畏懼的模樣,黑瞳不禁轉柔,並未再開口,僅只是將目光停留在她身
“姑娘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只是剛好路過所以進來看看而已。”
李義十分明瞭自己主子天生就有副不怒而威的嚇人氣勢,連忙出面安撫,以免將人給嚇跑。
看出他的友善,水蓮原本忐忑不安的心,這才稍微平撫,但明眸依然不敢移向那道灼熱的視線,只敢面對着眼前一臉笑意的男人。
“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
“沒錯,正要往南郭鎮而去,沒想到卻發現這座山谷。姑娘你可是南郭鎮裏的人?”
李義一臉笑意的問,相信任何人面對眼前這位嬌柔動人的姑娘,都無法用嚴厲的語氣對她。
咳只存一人例外,那人就是他的主子。
“嗯。”螓首輕點,嗓音嬌軟地低道:“這兒是忘憂谷,很少人會發現這的,大多數人都會被路口兩旁環繞的險峻峭壁所騙,而錯失了這兒的美景。”
“忘憂谷?”低沉醇厚的聲音,出自一旁顯然被刻意遺忘的上官痕。
明眸微慌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低下,腳步不覺地再後退幾步,這才低聲道:
“那是我替它所取的名字。”
濃眉緊擰,黑瞳浮現一抹慍意,瞧着兩人逐漸加大的距離。
“你很怕我。”
水蓮驚愕地抬眸,目光在觸及他眼底的怒氣,無來由地感到一股慌亂,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應對時,身後傳來一道她等候許久的聲音。
“蓮兒。”
乍聞此聲,秀麗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傾城笑靨。
立於她面前的兩人,還未從她惑人的笑顏裏回神,就見她如一隻粉蝶般,翩翩飛舞落在一個頎長男人的懷裏。
上官痕俊臉微沉,黑瞳裏掠過一抹異光,直視着她纖弱的身影,和擁住她身子一臉溫柔笑意的男人。
“你們是”
周誠輕擁着懷中的人,雙眼打量着兩人,以男人的直覺,他敏銳地感覺到眼前出色不凡的男人,眼光在看向他懷裏的人時,似乎有些不同,手臂不由得摟緊,臉上多了抹防備。
“我們是路過這的,沒想到卻在這發現這位姑娘孤身在這。你們兩位是”
李義再次出面解釋,瞧着兩人親密的模樣,不禁令他好奇起兩人之間的關係。
“水蓮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
此話一出,李義一臉遺憾,沒想到這樣一位難得一見靈秀似水般的佳人,早已名花有主了。
“誠哥,我們走吧。”
水蓮從他懷裏抬頭,嬌軟地低語,不曾再回頭瞧一眼身後的人。
“好。兩位,告辭了。”
周誠朝兩人點頭示意,摟着懷裏的佳人,往身後斷石小徑走去。
“原來那頭還有路可以到這山谷來。”
李義嘖嘖稱奇,回身一看,在瞧見主子深奧難測的俊臉時,不禁一愣,隨着黑瞳視線望去,剛好見到消逝的兩人背影。
莊主該不會是可那位姑娘已快嫁爲人婦了。
“我們也該走了。”
斑大的身子一旋,縱身上馬,掉轉馬頭,往山谷外奔去。
“等等我啊!”
李義趕忙跟着上馬,緊追在後,離去時回頭再瞧了眼幽靜的山谷,想到主子的異常,不知是否還有機會再見到那位姑娘
客棧二樓雅座,西面視野極佳處,坐着兩位男人,其中一位身着黑衫相貌出色的男人,吸引了不少姑娘偷覷的目光。
“莊主,我們這次到鎮南王府祝壽,相信王妃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李義開心地說,慶幸這回他不用再面對鎮南王妃的怒氣了。
鎮南王妃是上官痕的親姑姑,時常書信往返明月山莊,希望他們兩兄妹能經常到王府走動,讓她能爲早逝的兄嫂多照顧這對兄妹:可惜這兩兄妹全都不當一回事,這回若不是鎮南王妃撂下威脅警告,不惜親自走一趟明月山莊,相信上官痕絕對會像往年般,差李義送禮祝壽,而不是親自到場。
“你看來似乎很高興。”
上官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舉杯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李義機靈地傻笑企圖矇混過,眼光無意間瞥見樓下熙來攘往的街道上,雙眼驚喜地睜大。
“莊主,你快看那位姑娘不就是我們昨天在山谷中,所見到的姑娘。”
聞言,上官痕黑瞳掠過一抹火花,視線移往樓下,果然在對街賣玉飾的小攤販前,看到那抹嬌美身形,身旁還跟着一位清麗的女子。
此時,小二剛好手端着小菜定來,好奇地跟着兩人的視線一看,笑道:
“那兩位姑娘是我們南郭鎮的美人,她們是對姐妹,身着粉衫襦裙的是大姐名喚水蓮,至於她身旁的就是妹妹水荷。水大小姐已許配給周府的公子了,兩人再過半個月就要成親了。”
“照你這麼說,半個月後兩家聯姻,不就是你們鎮裏的大事了,到時一定很熱鬧。”
李義話一說完,即驚覺自己失言,連忙摀住大嘴,瞧了眼面無表情的主子,他差點忘了莊主似乎對那位水蓮姑娘別具好感。
“是啊!兩位是外地來的吧,到時可以和我們一塊兒湊個熱鬧。”
小二邊將小菜佈置好,邊笑着邀請,道了聲慢用,這才離去。
上官痕專注地凝視着那抹粉衫身影,耳裏聽着小二的話,俊挺的臉上平靜地看不出表情。
陡然,街頭傳來雜亂的馬蹄聲,不少行人紛紛走避,就怕遭到橫禍,在逃竄推撞間,水蓮被推倒於街道上,眼看就要慘死在馬蹄下,在衆人的尖叫聲中,千鈞一髮之際,粉衫身形被提抱起,躲過這致命的危險。
她還活着嗎?水蓮緊閉着雙眼,纖柔的嬌軀微顫,直到頭頂上飄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她才驚愕地睜開眼。
“沒事了,別怕。”
上官痕緊摟着懷裏的佳人,低沉的聲音有着從來不曾有過的溫柔,深邃的黑瞳灼熱地注視着她。
“是你。”
水蓮抬起受驚的明眸,在瞧見救她的人後,絕美的俏臉上有着驚訝,隨即意識到她整個人被他摟抱在懷裏,粉頰瞬間脹紅,掙扎地急道:
“請放開我!”
“放開我姐!”
水荷被這驚險的一幕險些嚇得心跳停止,在回過神後,發現姐姐落在一個高大的男人懷抱裏,還拼命地掙扎,連忙奔過去,喊道。
上官痕深深地凝視懷裏的人一眼,這才放開她,黑瞳仍是停留在她身上。
“姐姐你沒事吧?”
水荷着急地上下摸着她的身子,確定她沒有任何損傷,這才鬆了口氣。
“謝謝你救了找。”
水蓮垂眸朝他道謝,如同初次相見般,不敢迎視他過於火熱的視線。在他的注視下,總令她不由得心慌意亂,這感覺對她而言是陌生的,也是令她害怕的。
“要謝謝我,是否該看着我,而不是對着地面道謝?”低沉的聲音裏含着一抹戲謔,夾帶幾分捉弄。
水蓮羞赧地只好抬眸,對上他深邃的黑瞳,怯怯地再道了聲謝,便拉着水荷離開,那腳步略顯慌亂,活像有人在後追趕似的。
上官痕並未阻止她離去,深奧的黑瞳微斂,身形一躍,再次坐回二樓的位置上,繼續他未完的膳食。
“莊主”
李義將一切看在眼裏,心底暗自嘆息,完了,真的讓他猜中了,主子果真是看上那位水蓮姑娘,可對象卻是即將嫁作他人婦的姑娘。
“用完膳我們也該趕路了。”
上官痕頭也不抬冷冷地打斷他未完的話,表示一切談話到此爲止。
李義只得摸摸鼻子,縱使有再多的話也只能吞下,不再多話,趕緊用膳
半個月後,官道上兩匹駿馬疾奔,猛然一聲長嘯,馬匹停留在一個叉路口,停滯了須突,其中一匹馬,陡然掉轉馬頭,往遠處兩旁峭壁夾道的道路而去,另一匹馬緊跟在後。
再次來到這座山谷,景色依然,黑瞳似乎在找尋什麼,環伺幽靜山谷一眼,直到確定山谷並無其它人,眸底掠過一抹複雜,正想掉轉馬頭離去,黑瞳陡然大睜,翻身落馬,緩步走向小溪旁的大石。
一隻雪白柔荑正垂落在溪旁,隨着潺潺溪水在溪面飄移,高大的身形來到大石後,在瞧清躺在地上的身影,俊臉愀變,震愣在當場,直到身後的李義傳來驚叫聲,才令他陡然回神。
斑大的身子蹲下,大掌在觸及她嬌軀上的冰冷,胸口緊窒地難以呼吸,微顫的手指移至她鼻下,一股似有若無的呼息,令高大的身子陡然一震,雙臂同時迅速地抱起她,急忙從懷裏探出續命丹喂她服下,大掌跟着在她身後運氣,直到懷裏的人氣息較爲穩定,他這才鬆了口氣。
眼光在觸及大石上早已乾涸的血漬,和她額上杯口大的傷口,黑瞳冷厲地直瞪着,由她一身的冰冷判定,她該是在這躺了一夜,若不是他及時到來,只怕她就要死在這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若是店小二說的沒錯,算算日子,水姑娘不是該在今天出嫁嗎,怎會受傷躺在這?回想我們方纔經過南郭鎮時,是沒見到任何迎娶的行列,莫非是出了什麼事了。”
李義同樣是表情凝重,暗自慶幸他們有回來這看,不然水姑娘豈不死在這,無人發現了。
“李義,你馬上回南郭鎮一趟,調查一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低沉的聲音隱含着殺意,緊抱着懷裏冰冷的嬌軀,只要想到她差一點就死在他面前,就令他有股噬血的衝動。
“是。”李義領命,轉眼間,人馬快速地消失在山谷外。
上官痕將袖口沾溼,小心地擦拭她秀麗臉上的血漬,取出碧玉膏將之小心地敷在傷口上。這葯乃是明月山莊裏特製的外傷葯,敷上數次後,保證傷口癒合後絕看不出一絲疤痕。
處理包紮好她額上的傷口,再來就是她依然冰冷的嬌軀,她身上的衣衫因在湖邊躺了一夜後,早已被露水沾溼了。未多作考慮,小心地替她脫下外衫,用自己的披風重新仔細地將她包裹好,這才抱着她靠坐在大石旁,等候着李義歸來。
在等待的期間,深邃的黑瞳未曾離開她身上,大掌憐惜地輕撫她無血色的美顏。
這張容顏原本以爲自那日街上一別,兩人再無相見之日,就算能再見面,她也早已嫁爲人婦了。沒想到兩人再次相見,卻是她生命垂危之際。
“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狠心地想要置你於死地呢?”
明知昏迷的她聽不見,仍忍不住喃喃低語。
半個時辰後,李義風塵僕僕地趕回山谷,報告他所打聽到轟動整個南郭鎮的消息。
“昨兒個夜裏,水府遭盜賊闖入,水老爺被人殺死在後院裏,兩位小姐也同時失蹤,到現在水府和周府兩家都派出人馬,四處找尋兩人。”
李義話一說完,眼光看移向主子懷裏昏迷的人,問道:
“莊主,我們是否該將水姑娘送回水府或是周府去?”
“不。”
上官痕沉聲道,黑瞳有抹深思,他總覺得事情不若李義口中所說的單純,如果貿然將她送回去,他無法放心。
“那莊主現在有何打算?”
李義似乎早猜到他的回答,這一路上他仔細思量,也覺得事情有異,可若要知道真相,唯有等水姑娘清醒後才能得知。
“我們先到下個城鎮,找間客棧休息,順便請大夫替她瞧瞧,一切等她清醒後再說。”
深沉的黑瞳靜靜凝視懷裏的人,等弄清真相後,他絕不會放過那個敢傷害她的人
客棧的上房裏,一名老大夫仔細地審視躺在牀榻上昏迷的絕美姑娘。
“這位姑娘額上的傷口處理得很好,依她的脈象看來身子是虛弱了點,不過沒關係,只要細心調養就好了,但是”
老大夫臉色略顯沉重,看着姑娘額上包紮好的傷口,依他行醫多年的經驗,有些狀況還是可能會發生的。
“但是什麼?”上官痕厲聲問,俊挺的臉上微沉,十分不悅看見老大夫臉上的凝重之色。
老大夫明顯地被嚇到,退離了他幾步,纔有勇氣道:
“這姑娘傷的是頭部,人的頭部是最爲脆弱的,就怕會產生後遺症;不過這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發生的,這姑娘相貌生的好,也一定會福大命大的。”
在面對那張愈見陰沉的臉孔,老大夫說到後來十分後悔,何苦要多嘴提醒,自找罪受。
“莊主快看,水姑娘睜開眼了。”
李義驚喜的叫聲,讓上官痕身形迅速地移到牀畔來,也令老大夫着實鬆了口大氣。
牀榻上的人兒,輕緩地眨動眼皮,最後睜開那雙動人的水漾明眸。上官痕目光不移,緊張地注視她的反應,就見她小臉上出現短暫的迷惘,明眸不停地眨動,視線對上直視着她的黑瞳,接着她對着他綻開一抹迷人笑靨。
黑瞳掠過一道火花,在他還未從驚喜中回神,她卻徑自呵呵笑了起來。
“你是誰?”
俊臉上的喜色,在瞧見她異常的反應和問話中,逐漸消逝。
“我又是誰?”
就見她笑得燦爛,螓首微晃喃喃自語,還一面玩着自己的十指,十分自得其樂。可有人卻再也笑不出來,臉色愈見陰鷺。
“大夫,這是怎麼一回事?”
上官痕怒吼,黑瞳冒火地瞪着縮在牆角的老大夫,不願接受眼前的事實。
“這不關我的事,我剛纔已經提醒過了,由這姑孃的情況看來,可能是她頭上的傷所引起的。這姑娘看來是傻了。”
傻了?
上官痕渾身一震,瞪視着牀榻上絕美靈秀的人兒,她傻了?
老大夫見狀,連忙趁隙逃走,算他倒黴遇上這恐怖的男人,嚇得他連診金都不敢要了,只求能留住一條老命。
“莊主,現在怎麼辦?”
李義震驚的反應沒主子那麼大,雖然覺得這樣一位秀麗絕美的姑娘變傻了,的確是令人同情,可說難聽一點,這畢竟不關他們的事,他們幫這姑娘已經夠多了,實在沒必要蹚這渾水。
斑大的身形緩步來到牀畔,看着傻笑不停的人,只覺得胸口泛過一抹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名爲心疼。
“呵呵,你是誰,爲什麼一直看着我?”
水蓮坐了起來,睜大一雙明眸好奇地對着他傻笑個不停。
“蓮兒。”大掌不捨地輕撫她細緻的臉蛋,低沉的聲音有抹溫柔。
“蓮兒?誰是蓮兒?”
水蓮歪着頭,一臉困惑地看着他,並沒有痹篇他的碰觸。
“你就是蓮兒,要記住。”
“那你呢,你又是誰?”
小手捉住在她臉上遊移的大掌,好奇地和自己的手比對,把玩起來。
“我是上官痕。”
薄脣含笑看着她專心研究的表情,變傻的她多了份純稚天真,和之前嬌美羞怯的她,各有不同的風情,可卻都能牽動他的心。
“上官痕又是蓮兒的誰?”
睜着一雙清澈大眼,笑呵呵地望着他。
上官痕沉默了會兒,俊挺的臉上有抹疼寵,黑瞳堅定地直視着她純真的笑顏:
“上官痕是蓮兒的相公,千萬要記住,我的小妻子。”
“莊主不可以!水姑娘已經變傻了,她不行”
李義未完的話,在對上他冰冷的黑瞳,自動消音,只能徑自低嘆,知道主子一旦決定的事,絕不會更改。
“回明月山莊後,我會盡快迎娶她,以後她就是夫人了,若有人對她不敬,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淡漠的語調裏含着警告,更是宣佈既定的事實,而他身爲護衛只能遵從,並連帶得保護她。
“是,屬下定當竭力保護夫人。”
李義回話的同時,也在心中認同她的身分,從今以後他效忠的對象,除了主子之外又多了個夫人。
“相公?相公?”
水蓮笑嘻嘻地瞧着他,似乎對他的身分十分好奇,在見到他溫柔的黑瞳凝視,似是明白他絕不會傷害她,陡然撲上去抱住他頸項,開心地一徑喊個不停。
“是啊!而你是我的妻子。”
任由她喊叫,薄脣輕吻上她頭上的布巾,像是立誓般,證明他的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