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百五十五章:師師表妹/茜茜表姐(8k)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

……

楊蜜是第一個評論的。

就當顧清那條尋房啓事的朋友圈剛推送出去,不過短短三分鐘,消息紅點就炸滿了整個通訊錄。

圈內女星平日裏看似各自忙碌、交集不多。

可但凡...

雪還在下,但風勢漸弱,唐城影視基地的積雪已厚達三寸,青石板路被踩實的部分泛着幽暗的溼光。花萼相輝樓內暖意蒸騰,太液池水波不興,倒映着穹頂垂落的金箔流蘇,光影浮動如夢似幻。劇組上下正爲極樂之宴的正式拍攝做最後調度,攝影組在調試軌道車,美術組反覆校準十二根蟠龍柱的釉色反光,場記抱着厚厚一摞分鏡腳本小跑穿行於人羣之間,對講機裏電流聲此起彼伏:“一號機位準備完畢!”“羣演甲組到位!”“張魯意老師化妝間請速出——”

就在這緊鑼密鼓的節拍裏,顧清卻停在了廊柱盡頭。他沒走向主廳,而是拐進右側一條窄而長的側廊,盡頭是間不起眼的道具整理室,門虛掩着,縫隙裏透出一點微光。

他抬手叩了三下,不重,節奏分明。

門開了。

辛柏清站在門後,素白衣袍依舊,髮梢微潮,像是剛用溼毛巾擦過臉。她手裏捏着半截炭筆,指腹蹭着淡灰,腕骨凸出,神色卻比方纔在金龜背上時鬆弛許多。

“你來了。”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這方寸間的寂靜,“我猜你會來。”

顧清沒應聲,只側身進門,順手帶上門。屋內不大,堆滿仿唐器物:青銅酒樽、漆案殘片、幾卷未拆封的《開元禮》復刻本,角落還立着一架半成品的木質宮燈,骨架上纏着褪色的紅綢。空氣裏有松脂與舊紙混合的微澀氣味。

辛柏清退後兩步,讓出唯一一張矮凳。顧清沒坐,只是把羽絨服拉鍊拉到最頂,解開圍巾隨手搭在臂彎,目光掃過她擱在桌角的筆記本——紙頁邊緣捲曲,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楷,夾着數張速寫:玄宗醉眼斜睨的神態、高力士垂首時頸項繃緊的線條、白鶴振翅剎那的翼骨結構……甚至還有幾筆楊玉環鬢邊步搖的金屬反光角度推演。

“你在琢磨‘瘋’。”顧清忽然說。

辛柏清指尖一頓,炭筆在紙面劃出一道短促的斷痕。“嗯。”她抬眼,瞳仁黑得深不見底,“不是癲狂的瘋,是清醒的瘋。盛唐的極樂,表面是歌舞昇平,底下全是裂痕——安祿山在跳胡旋舞,李林甫在寫奏章,李白在寫《清平調》,而玄宗,正在把楊貴妃當藥引子吞下去。”

顧清喉結微動,沒接話。

她繼續道:“你昨天遞給我那支毛筆,筆桿刻着‘開元廿三年御造’,可墨汁幹得發灰,像陳年血痂。我摸它的時候,手心出汗了。”

窗外雪光漫進來,落在她睫毛上,顫了一下。

顧清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害怕?”

“怕。”她坦然承認,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炭筆,“怕演不好。更怕……演得太好。”

顧清靜了三秒,忽然伸手,從她筆記本裏抽出一張紙。那是張速寫,畫的是太液池中央的青銅仙鶴,鶴喙銜着一枚銅鈴,鈴舌卻歪斜着,彷彿剛被誰狠狠撞過。畫紙右下角,一行小字:“若鈴不響,是因無人願聽。”

他凝視片刻,將紙摺好,塞進自己羽絨服內袋。“我收着。”

辛柏清怔住。

顧清卻已轉身拉開門:“走吧。張魯意老師等你試戲,陳虹剛纔親自去催了。”

門開合之間,風雪灌入又退去。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主廊,身後道具室門輕輕合攏,像從未開啓過。

——

花萼樓正廳,極樂之宴佈景已初具氣象。十二盞巨型宮燈懸於穹頂,燈罩繪着雲氣紋,燭火未燃,光暈卻已透過薄絹,在硃砂地磚上投下流動的暗金。張魯意坐在臨時搭設的御座上,玄宗冠冕尚未加身,只披着絳紅常服,正低頭看劇本,手指在某處反覆劃過。見辛柏清進來,他抬眼一笑,那笑裏沒有帝王威儀,倒像老友久別重逢:“柏清,來,試試這個。”

他指向劇本第十七場——“醉舞霓裳”。

按原定設計,此處楊玉環需在玄宗面前獨舞,衣袖翻飛如雲,足尖點地似蓮,舞至酣處,忽以金簪刺破指尖,將血滴入御酒杯中,仰首飲盡。導演組原意是表現貴妃的癡烈,可辛柏清昨日排練時,突然停在刺簪動作前,蹙眉道:“不對。她不該自傷,該傷人。”

此刻張魯意將劇本翻到那頁,指着新加的批註:“你改的?‘血不入酒,血染玄宗袖口’?”

辛柏清點頭。

張魯意撫掌:“妙!玄宗袍袖廣,血跡漫開如硃砂潑灑,他非但不怒,反而大笑,命樂師即興譜新曲——曲名就叫《醉袖》。”他眼中精光一閃,“這纔是盛唐的瘋。不是女人瘋,是整個時代瘋。”

話音未落,側門簾子被掀開。

趙雅裹着駝色大衣立在門口,圍巾歪斜,臉色蒼白,眼下浮着青影。她身後跟着陳大,少年肩膀僵硬,手指死死摳着褲縫,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裏。兩人身上還帶着室外的寒氣,呼出的白霧在暖光裏迅速消散。

廳內霎時安靜。

張魯意斂了笑意,辛柏清微微側身,顧清腳步頓住。

趙雅的目光掠過衆人,最終釘在張魯意身上。她沒說話,只是深深吸了口氣,那氣息沉得像要墜入地底。然後,她向前一步,竟朝着張魯意福了一福,幅度之深,幾乎彎成一張弓。

“張老師。”她聲音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打擾您排戲了。我……是來替陳虹道歉的。”

全場愕然。

連張魯意都愣住,手中劇本滑落半寸。

趙雅直起身,視線掃過辛柏清,又停在顧清臉上,嘴脣動了動,終究沒出聲。她重新看向張魯意,從包裏取出一個素色錦盒,雙手捧起:“這是陳虹託我轉交給您的。他昨夜在酒店突發高燒,今早送醫檢查,醫生說……是肺炎早期,需要靜養。”她頓了頓,喉頭滾動,“他讓我代他向您賠罪,說極樂之宴這場戲,他本該親自盯,卻……失職了。”

錦盒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銅製令牌,正面鏨着“監製”二字,背面刻着細密雲紋——正是陳虹隨身攜帶的劇組最高調度令。

張魯意沉默良久,伸手接過令牌,指尖拂過冰涼銅面,緩緩頷首:“替我回他,戲,我們照拍。病,他安心養。”

趙雅眼眶驟然一熱,卻用力眨眼壓下淚意,再福一禮,拉着陳大轉身離去。

簾子落下,餘音杳然。

顧清看着趙雅背影消失在廊柱盡頭,忽覺袖口一沉。低頭,一隻戴着手套的手正輕輕搭在他小臂上——是辛柏清。她指尖微涼,力度卻很穩,像在確認某種存在。

“她撒謊。”她聲音輕如耳語。

顧清沒回頭,只垂眸看着那隻手:“嗯。”

“陳虹的肺炎,是昨夜冒雪散步凍的。”辛柏清指尖稍緊,“可趙雅說‘昨夜突發’,時間對不上。”

顧清終於側目。她睫毛低垂,遮住眼中情緒,唯有一縷雪光映在鼻樑上,清冽如刀。

“你信她?”他問。

辛柏清脣角微揚,極淡,極冷:“我不信任何人。我只信——”她頓了頓,鬆開手,從袖中抽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顧清,“你昨天讓我寫的‘瘋’,我寫了第二稿。”

顧清展開,紙上只有兩行字:

**“瘋者,非失智也,乃清醒至極,反噬其身。”**

**“世人皆醉,獨醒者,即爲妖。”**

字跡凌厲,墨色濃重如血。

他指尖撫過最後一筆,忽而抬眼,望向花萼樓高聳的穹頂。那裏,十二盞宮燈靜靜懸垂,燈罩上的雲氣紋在光線下蜿蜒遊動,像一條條蟄伏的龍。

雪不知何時停了。

——

午後,唐城外的雪光愈發凜冽。顧清獨自走到城門西側的角樓,這裏僻靜,積雪未掃,檐角懸着冰棱,剔透如劍。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最新消息是佟麗雅發來的:

**【大顧,晚飯一起?我約了丁嘿導演,他說想跟你聊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未動。

身後傳來窸窣聲。

顧清沒回頭,只聽見靴子踩碎薄冰的脆響,由遠及近。

“躲這兒偷懶?”

阿瑟的聲音帶着笑,羽絨服拉鍊敞着,露出裏面純黑高領毛衣,頭髮被風吹得微亂,手裏拎着兩個保溫桶。

顧清終於轉身。阿瑟已走到近前,將保溫桶塞進他手裏:“給你和小甜甜帶的。她剛化完妝,餓得快把化妝刷啃了。”

顧清掂了掂,沉甸甸的:“什麼?”

“臘八粥。”阿瑟搓了搓凍紅的耳朵,“我媽熬的。她說……今天的事,謝謝你不拆穿。”

顧清一怔。

阿瑟仰頭望着角樓飛檐,呵出一口白氣:“我媽以爲我不知道她昨晚翻我爸手機。其實我偷看過——他微信置頂,是劇組羣,備註叫‘極樂’。而那個備註‘丫丫姐’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是三天前,內容是‘劇本第三幕,玉環臺詞需再潤色’。”

顧清沒接話,只默默擰開保溫桶蓋。

熱粥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混着桂圓、蓮子、糯米的暖意,沖淡了雪後的清寒。

阿瑟忽然笑了一聲,極輕:“知道嗎?我爸昨天半夜打電話罵我,說我‘腦子進水,幫着外人騙親媽’。可掛電話前,他補了一句——‘下次別跟顧清學,那小子太會裝’。”

顧清舀粥的動作微頓。

“所以,”阿瑟轉過頭,目光澄澈,“你到底裝什麼了?”

顧清抬眸,正對上少年的眼睛。那裏面沒有試探,沒有鋒芒,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等待答案的平靜。

他吹了吹粥面熱氣,慢條斯理喝了一口,才道:“裝傻。”

“哦?”阿瑟挑眉,“傻在哪?”

“傻在……”顧清放下勺子,望向遠處花萼樓巍峨的輪廓,聲音輕緩,“你以爲你媽真信陳虹生病?她只是需要一個臺階,一個能讓所有人假裝相信的藉口。”

阿瑟靜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接過顧清手裏的保溫桶:“行,這傻我認了。”他擰緊蓋子,轉身欲走,又停住,背對着顧清揮了揮手,“對了,我爸讓我轉告你——極樂之宴第七場,玄宗醉酒摔杯那段,他改戲了。”

“怎麼改?”

阿瑟頭也不回:“杯沒摔。他讓玄宗把杯子攥在手裏,直到指節發白,血從掌心滲出來,滴進酒裏。”

顧清站在原地,看少年身影踏雪而去,背影挺拔如松。

風過角樓,檐角冰棱簌簌震顫,細碎晶瑩的雪沫簌簌飄落。

他低頭,保溫桶蓋沿殘留一滴粥漬,在雪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顆將墜未墜的星。

——

暮色四合,花萼樓內燈火次第亮起。太液池水面倒映着千盞宮燈,金波盪漾,恍若星河傾瀉。演員們陸續就位,張魯意已加冕登座,冕旒垂珠在光下流轉不定;辛柏清換上楊玉環華服,雲鬢高聳,步搖輕顫,卻未施脂粉,素面朝天,唯有眼角一抹胭脂,如血未乾。

顧清站在攝影機後,目鏡中,鏡頭緩緩推進——

玄宗執杯,仰首,喉結滾動。

杯沿離脣尚寸,忽而手腕一沉,玉杯重重磕在案幾邊緣。

“哐——!”

一聲悶響,卻未碎。

鏡頭特寫:玄宗五指收緊,青筋暴起,玉杯在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滴血,自他掌心蜿蜒而下,沿着杯壁滑落,墜入杯中酒液,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顧清按下快門鍵。

咔嚓。

這一幀,後來被印在《妖貓傳》最終版海報右下角,無人注意。

但懂的人知道——

盛唐的瘋,從來不在霓裳羽衣裏。

而在那隻攥着玉杯、不肯鬆手的手上。

而在那隻手背後,所有沉默的、清醒的、不敢鬆手的人心裏。

雪徹底停了。

唐城之上,萬籟俱寂,唯餘太液池水,無聲流淌。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全球覺醒:開局加入聊天羣
都重生了,又當留學生?
日常系綜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
神級插班生
激盪1979!
權力巔峯
重生08:從山寨機開始崛起
特戰之王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呢喃詩章
財富自由從畢業開始
國潮1980
警報!龍國出現SSS級修仙者!
50年代:從一枚儲物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