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t(污漬)?!污漬......污漬在哪兒?!”洛基焦急地摸索着牆磚。在看到那塊黑色的牆磚之後,他用力地了,卻發現絲毫沒有動靜。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但完全感受不到鎖骨的疼痛,大腦也轉得飛快。他湊得更近,然後一把把旁邊的火把給拿了下來。火焰在牆磚上掠過的一瞬間,旋轉門發出沉重的聲響。
譁——啪!
“哦.....呸......呸呸呸......”
渾身溼透的托爾趴在地上吐着水。洛基快要氣瘋了,他揮舞着火把咆哮道:“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怎麼敢!!!”
趴在地上的托爾就這樣平躺着,抬起臉朝洛基笑了笑。洛基一把扔掉火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說:“你再敢把我一個人扔進來,我就殺了你!!!混蛋!!!!”
“咳咳………………咳咳咳......”托爾輕而易舉地擺脫了他,喘了幾口粗氣,透過溼漉漉的長髮看向他,笑着說:“我都說了,你記性不太好。這話你說過大概幾千次了,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洛基氣得左右環顧,然後把另一隻火把拿起來,朝着托爾就打了過去。托爾趕忙伸出雙手阻止:“別別別,你現在可是普通人,別燒着自己了!”
洛基顯然氣昏了頭,英語都忘了怎麼說,嘴裏罵着一大堆古挪威語。
“好了好了。”托爾趕緊安慰他,給了洛基一個熊抱,無視了他的掙扎,又摸了摸他黑色的長髮,“別這樣,洛基。我就是知道你肯定能解出來,才把你扔進來的。
“你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洛基的怒吼已經破了音,“你上次掉進冰湖裏,還有你上上次被那朵食人花捲走,還有你上上上次......”
托爾抓住他的腦袋用力地親了親他的額頭說:“但我從來沒有食言過,我親愛的弟弟。每次我都回來了,不是嗎?”
洛基被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簡直說不出話來。他一把把托爾給推開,忘了自己鎖骨上有傷,猛地靠在一旁的牆上,然後又被疼得發出一聲痛呼。
托爾一個箭步衝上前把他扶起來:“我有時候真不能理解你,洛基。你明明也上了戰術課,但你永遠不明白什麼叫分工合作。前鋒當然要衝鋒在前,參謀和魔法師是所有人要保護的對象。這並不是因爲你弱小,而是千萬年來
的最佳戰術,因爲經典所以好用。”
“我………………”洛基猛喘粗氣,喉結上下翻滾,然後有些虛弱地說,“我根本不是......不是像你一樣,因爲不能逞強就氣得......上躥下跳......你這個混蛋………………”
“我明白了,你不是因爲你待在後面才生氣,而是因爲我衝在前面才生氣。但你好幾次還把我騙進陷阱裏去了呢。”
“我就是爲了......爲了讓你知道你這個蠢貨的魯莽會有......嘶……………”
“好了好了,別說了。”托爾扶着他坐下。
“扶我到那邊去。”洛基沒好氣地說,“我得看看牆上的字......牆上的字有什麼………………”
托爾只好又扶着他,來到了門那裏,讓他面對有火把的牆,然後又把地上的火把撿起來插進去。這火把也是非常耐燒,不論是被揮舞了好幾下,還是掉在有水的地上,都沒熄滅。
“把那一側......拿掉......”洛基指揮他。
於是托爾走過去拿下了一側的火把,緊接着是另一側。洛基用之前的規律拼出了一個單詞:“Font(字體)’?字體是什麼?”
“Font(聖水池)?”席勒舉着火把,盯着牆上的單詞說,“在宗教用語當中,這通常專指石制的聖水池,池子裏面放置聖水用於洗禮。當然,在古英語的詩歌或者禮讚當中,也有‘源泉”的意思……………”
“我知道了,源泉不就是‘水來的地方嗎?咱們得回去。”布魯斯拿着火把轉頭看向房門,露出瞭然的表情。他舉起火把,在那塊有污漬的磚頭上晃了晃,原本緊閉的房門很快就打開了。
席勒也拿上火把,他們再次穿過房門,從通道走回原本的兩個房間,來到了水牢所在的房間,看到了坍塌的天花板。天花板中央有個洞,但四周有一部分沒塌掉。
布魯斯又轉頭看向被沖塌的牆。他把火把遞給席勒,然後去搬來牆磚墊腳。拿回火把之後,把火把扔到了上面,踩上牆磚,雙手抓住天花板的邊緣,猛地往上一跳,然後引體向上,側身翻到了上方。
他長呼出一口氣,然後說:“太久不當蝙蝠俠了,差點上不來。你等一下教授,我看看有沒有繩子什麼的。”
他舉着火把在上方轉了一圈,很快就搬過來了一個梯子。放下來之後,席勒從梯子上爬上去,也來到了二樓。
這裏可以稱得上是一片漆黑,如果沒有火把的話,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在那個大洞旁邊,有一處還算寬闊的房間,兩人在那裏搜尋起來。
“我就說你低估我了。”路西法得意地晃了晃鑰匙說,“要不是我發現鑰匙有問題,你可能就中了陷阱了。”
“好了好了,你厲害,行了吧?”阿納託利伸手想拿鑰匙,路西法嗖的一下就把手收回去了。
“不行,這是我自己解出來的謎題,我要自己開門。”說完路西法就拿着鑰匙走到了門邊,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鑰匙上木製的部分,把鑰匙插進了鎖孔裏。
輕輕一擰,門旋轉了起來。路西法被這神奇的開門方式驚呆了,但很快,他就被門後的未知世界吸引了視線,側身就要往裏走。
“等......”
嗖嗖!
“啊啊啊啊啊!!!!”
路西法慘叫着半跪在地,鮮血從右側的翅膀上流淌下來。阿納託利上前抱住了他,轉頭看向他右側的翅膀,那上面正扎着一根寒光凜凜的鋼針。
路西法疼得不受控地撲騰。如果要是隻有人的四肢的話倒還好,但問題是他還有一對巨大的翅膀。這一撲騰起來,阿納託利直接被扇到了地上。
“路西法!”但他還是死死地抓着路西法的翅膀,“別亂動!得把那玩意兒取下來!”
“呃.....啊.....”
路西法根本聽不見,一對大翅膀還是不停地忽扇,羽毛都掉了好幾根。整個人野蠻得像被捕曾夾夾住的野獸,徒勞無功地想要掙脫讓他們疼痛的東西。
阿納託利並沒有感覺到意外,只是有些無奈,用俄語嘟囔了一句:“比起神性,我總是更清楚地認識到你的獸性,天使。”
說完,他直接翻身壓在了路西法身上,讓路西法只能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阿納託利一隻胳膊壓住路西法的後頸,另一隻胳膊橫過來壓住翅膀根。
但路西法完全沒有放棄掙扎,一直試圖把他從身上弄下去。阿納託利只好收回壓住他後頸的那隻手,然後從他脖頸前面繞過去,猛地一勒。
“呃!!!!”
路西法發出瀕死的低吼,翅膀先是猛然收縮,劇烈地撲扇和顫抖,緊接着有些無力地展開,像只垂死的天鵝。
但阿納託利還是沒有鬆手。直到路西法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弱,他才緩緩鬆開了胳膊,一邊站起來一邊問:“好點了嗎?”
路西法只是喘着粗氣,並不能回答。而這時候阿納託利來到他的一側,開始着手從翅膀上取下鋼針。
阿納託利在羽毛當中摸索到了鋼針,整個翅膀又是猛的一顫,但能感覺到路西法努力控制住不動。而在阿納託利把鋼針拔下來的一瞬間,路西法又是一聲慘叫,整個翅膀猛的一扇。他側翻過來,用翅膀緊緊地包裹住了自己。
阿納託利拿下鋼針看了看,又去檢查了一下門板,立刻就明白了這個機關的用意。可惜,這是給人型生物設計的,關卡設計者似乎並沒有考慮到會有翅膀先伸過去的情況。
也只能說還好路西法有翅膀。但凡他沒帶翅膀進來,直接用身體走過去,這會可能已經被釘穿肺葉了,死亡會變得很痛苦。
阿納託利垂下眼簾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鋼針,然後默默地把鋼針收進了口袋。
他走過去,跪坐在路西法面前,敲了敲他的殼。路西法轉了個身仰躺在地上,眼神有些渙散地看着天花板。阿納託利跪坐在他腦袋前面,伸手捧起他的頭。
“醒醒,路西法。現在還不是死的時候,快醒醒......”他就這樣不厭其煩地唸叨着,直到路西法回神。
“人死的時候會看見撒旦,那撒旦死的時候會看見誰?”路西法有些虛弱地說,“......當然是你這個混蛋!”
“我想叫住你來着。”阿納託利說,“是你的動作太快,我根本沒來得及阻止。答應我,下次就算有門要過,也別先伸翅膀了好嗎?”
路西法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他一邊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說:“我的翅膀從來沒受過傷,從來!”
“我拔掉你羽毛那次不算嗎?”
路西法只給了他一個白眼。
但再次站在門前的時候,路西法明顯是心有餘悸。阿納託利已經側身通過,路西法還猶豫着不敢進,在那裏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似乎是想找個翅膀可以不用進去的角度。
“快過來,”阿納託利說,“咱們已經耽誤了很長的時間了。恐怕......”
轟!!!!
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