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纔像話嘛。”看到宣國這是答應了,剛纔還一副劍拔弩張之態的花廣,臉上的肉這就堆擠到了一起,變成了滿臉的笑容。
他只是想要杜康酒而已,剛纔所說的出兵不過就是嚇唬人罷了,只是一種手段。
所謂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倘若他不表現的果決一些,宣國怕根本就不會同意,纔有了剛纔的事情。
當然,若是宣國死不低頭的話,那大統與越國願意與他們大涼一起出兵征討宣國,也不是不可以。
隨着八賢王站了出來,此事便偃旗息鼓,大家繼續的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就似是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
可其實大家都知曉,五國已然是得了好處。畢竟宣國還能單獨的只賣給涼國杜康酒不成?若是這樣,那就等於是逼着其它國家向他們宣國開戰了。
宴會很熱鬧,一直到天近黑時,這才結束,跟着就是紛紛散去。
五國使者都回到自己的住所,宣文宗卻沒有馬上休息,而是先吩咐八賢王去找一趟賈平安,把今天答應各國使者的事情給辦了再說。跟着纔對着大宗正,也就是端王點了點頭,兩人這便一前一後直奔政務殿而去。
政務殿中,太監總管布達春喝退了所有太監和宮女,整個殿中只有他們三人時,宣文宗來到龍坐之下,這就沉聲問着,“端王,說說你的意見,今天刺殺的事情,可能是誰所爲?”
大宣一共就三名參賽選手,在入宮的路上卻是分別都遇到了刺殺,若是說沒有內線提供消息的話,根本就不可能。
但知道賈平安三人爲選手的臣子太多了,這就讓懷疑的範圍太廣,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出這個人並非是易事。宣文宗叫來端王,就是問其意見的。
如果可以鎖定一個大致的範圍,那查起來自然就會方便很多。
“皇上,臣懷疑賢王。”
原本宣文宗就是這麼一問,也不指着能有什麼答案,卻不想端王直接就把八賢王給說了出來。
“賢王?爲何?”這個結果是大出了宣文宗的意料。
對於賢王與賈平安的關係,宣文宗自然是清楚的。他當然也就明白,別人或許有可能希望賈平安他們出事,但賢王絕對不可能。
但端王卻指出了賢王,這倒讓他意外,但也同時來了好奇之心。
“皇上,賢王今天的所爲很是詭異。在得知賈待詔被刺受傷之後,第一時間竟然就讓他回去好好休息。皇上,賈待詔可是唯一所剩的參賽之人,他怎麼可能回去呢?可賢王明知如此,還這樣說了,這其中怕是大有問題。”
“還有,與大統對對子的時候,賢王竟然支持賈待詔一對定勝定,這個態度同樣有大問題,難道他就不怕我們會輸了嗎?”
端王一臉言之鑿鑿的說着,且他的依據也算是查有實證。
只可惜,端王並不知道賢王要利用賈平安爲他賺錢,若是知道這一點的話,就不會有此等懷疑了。
“嗯,的確是此可能。但這並不能完全的說明一切。這樣吧,端王,此事就交由你去查了,不光是賢王,便是你認爲可疑之人皆可調查。”宣文宗並沒有把自己所知道的都給說出來。
無它,宣文宗竟然想要靠臣子賺錢的事情,怎麼說也是不光彩的,他怎麼會自己承認。
而就算是以後有人查了出來,他大不了不承認就是了,反正指着他主動坦白的話,那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不會做。
端王得了宣文宗的旨意後,一臉的興奮。
他可是早就看賢王不順眼了,這位依仗着與皇帝是一母同胞的原因,向來很少把別人放在眼中,即便自己這個大宗正也是一樣。
奈何此人與皇帝的關係太近,他就是想要找其麻煩也是不易,現在好了,有機會好好查一查他,端王自然不會浪費這樣的機會。
端王高興離去,人不過是剛走出了大殿,角落中陰暗之處,影衛史張三就悄然般出現在了這裏。
“可有結果?”似乎早就知道張三會出現在這裏一樣,宣文宗並不意外般地問着。
“回皇上,臣無能,還沒有查出結果。”張三像以往出現時一樣,低着頭,一副做錯事情的模樣。
“廢物。”聽到這個結果,宣文宗氣得直接就拍了面前的龍案。
“皇上息怒。”身旁的布達春眼見如此,連忙發出了一聲驚呼,跟着就上前看起了宣文宗那有些通紅的手掌,待發現並不大事之後,這才放心的又重新退到了一旁。
宣文宗暴喝之後,張三的頭放得更低了。
影衛,屬於皇帝的私人武裝,一切都要以皇帝爲核心。
也就是說,他們的權力是皇帝賦予的,可是一旦皇帝不重用他們了,這就是一羣廢人。相反,以前因爲做事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個時候,怕是天下之大,連他們的容所之所都不會有。
影衛,就是附身於皇帝身上的寄生蟲。爲了活下去,皇帝要他們做什麼,他們就會做什麼,哪怕就是去殺自己的家人,如果敢於眨巴一下眼睛的話,馬上就會身死道消。
“請皇上放心,臣已經散出了很多的人手,這件事情很快就會查出一個結果。”看到皇帝暴怒之後,張三已經由站轉跪,拜倒在地戰戰兢兢般地說着。
“最好是如此,滾下去吧。”宣文宗聽了這些之後,心情似乎還好受了一些,跟着便是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般的將張三給趕了出去。
雙手按着眼部的穴位,好一會之後,宣文宗這才緩緩抬起頭,跟着纔想到什麼問着,“說吧,這個賈平安的身體到底如何?”
儘管之前八賢王就說過賈平安的身體不好,太醫也給賈平安診了脈,影衛更是通報過賈平安病公子的名號,但宣文宗還是沒有做到全然的相信,這就是皇帝多疑的表現。
早在大比之前,皇帝就吩咐過布達春,讓他找機會去探探賈平安的脈,看看此人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
藉着賈平安身體站不穩的機會,布達春做到了,面對皇帝的問題時,站在一側的這位太監總管,聲音無比肯定的說着,“皇上,賈待詔的身體的確很差,脈象混亂且無力,怕是根本用不上太醫所說的三年了。”
布達春也給出了同樣的結果,聽了這些之後,宣文宗先是怔怔入神,跟着用着有些遺憾且惋惜的口氣說道:“這還真是天妒英才,不然以他的才學,日後可爲太子的股肱之臣啊。”
布達春聽到這些的時候,並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那是因爲他知道,這不過就是皇帝的一種感嘆而已。且如果賈平安真的身體無恙的話,怕事情也未必就可以發展到那一步。
跟在宣文宗身邊這麼多年來,布達春比任何人都瞭解那句伴君如伴虎的深意,他更加清楚的知曉,在這位皇帝的多疑性格,倘若賈平安身體康健,那要面對的考驗將會很多很多,多到很可能有一天,會直接壓死對方也不是不會發生。
......
賈宅。
不,以後應該說叫賈府。
但有官身者,所住之地便可由宅升府,這與住多大的地方,或是住在哪裏並沒有關係。
就像是一些商賈,明明已經很有錢,但就是因爲沒有功名,所住的院子不管多大,也只能稱宅。
八賢王在一隊王府侍衛的保護下來到了賈府。
賈平安不過是剛用過了晚飯,就得知八賢王過來的事情。正廳之後,兩人見面,白若蘭親端着華茶送到了八賢王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華茶,八賢王不由自主的就悠悠般嘆了口氣,“賈待詔呀,你是不知道,今天本王所來,爲的就是你的這個華茶和杜康與葡萄酒呀。”
“哦?此話怎講。”賈平安不動聲色般地笑着,實則心中早就猜到了一個大概。
你以爲他之前拿出那麼多的東西送到皇宮爲的是什麼?
真是爲了宣國的面子嗎?
扯蛋。
需知,商人可是無利不起早的。賈平安雖然算不得是真正的商人,但他的很多所爲都有自己的目的性,只是有些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看得清楚。
就像是送上這些東西,爲的就是打廣告。
廣告就是廣而告知。
什麼酒香不怕巷子深,這不過就是一句諺語而已。好東西還是要讓更多人知道,才能打開它們的知名度,纔會更好更快更多的賣出去。
賈平安眼中,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宣國人,他的意識中,六國之地都在華夏之所,那這應該就是一個一統的國家,做生意也是要把商品賣給所有的天下人,而不僅僅只有宣國的三州之地。
果不其然,東西送了上去,現在廣告效果就出來了,八賢王不就來了嗎?
“還能怎麼講,宴會之上,各國使者們看上了你的這些東西,現在都要紛紛購買呢。這一次本王找你來,就是看看你能拿出多少來,又要賣一個什麼樣的價格。”
八賢王說這些話的時候看似無所謂,實則卻是心早就吊了起來。